甯方一驚,便停了下來。
他再細細地用感知光線查探一下周圍。
果然,遠處都是散發出一種無形之力,這不僅影響着他的感知光線延伸的速度,而且讓他的走動比之前緩慢了一些。
他回頭看去,已經離開原來的那塊平地有兩丈之遠。
他現在整個人便是站在一個虛空之中。
略爲休息一下,甯方繼續擡腳朝下一個落點走去。
從邁出第十一步到第二十步時,在他能看得清的一丈範圍内的,除了那些陣法和深淵之外,還有有幾個落腳點。
但距離他最近的落腳點才隻得一個。
因此,他隻是找最近的落腳點走去。
一腳一步,每走一步,身上的壓力增加一分,同時精神也是消耗一分。
就在甯方吃了一粒丹粒補充精神後,準備邁出第二十一步時,他的面色卻是猛然凝重了起來。
因爲他看到前面的這次的最近的落腳點不是唯一個,而是有兩個。
這麽說是有兩個生路可以選擇前行了。
在這兩條生路前,甯方有些猶豫了。
按照他的想法,難度會逐漸增大,而不是逐漸減小,那麽……按照這樣的思路,甯方感知光線在這兩條生路上不斷查探,隻是發現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他的雙眉不由皺了起來,喃喃開口:“不應該這樣啊……”
“小兄弟,你第一次來嗎?”
就在甯方皺眉沉思間,一道充滿熱情陽剛的聲音傳入了自己耳中。
甯方轉過身子一看,發現那裏此刻站着一個看起來比他年長一些,體形修長,留着長長的藍色頭發的年輕男子。
此人含笑看着甯方,渾身透出一股隐有隐無的秀氣。
“秀氣?”甯方不由爲自己的感覺有些驚奇。
不過,他随後釋然,能來這裏的肯定不是人類,應該是妖類。
這人散發的應該是妖氣,也是與小龍一般也是一隻妖。
“對,我第一次來。”甯方看着年輕男妖點了點頭。
但随即卻是疑惑起來了,怎麽我能走到這一個落腳點,對方也能站在這上面?
“這裏地方夠大,可以站三四人呢。”年輕男妖好像看出甯方所想,他笑了笑問道:“難道小兄弟不喜歡我站上來嗎?”
“不不不。”甯方有些尴尬地連連擺擺手。
現在他有些明白了。虛空中的生路既然有很多條,那麽就有很多地方是互相交叉接觸的。
年輕男妖笑了笑指着前面說道:“這處深淵上面的路,每十步後便會增加難度,從第二十步往後,生路便會從一化爲二。”
“雖說是兩條生路,随意進入任何一條都可以。但一旦走上去,面對的下一步有可能是斷頭路,那你就隻能倒退了。不過倒退的話,也會有遇到危機,而這個危機比前行的更大。所以來到中途時,最好不要後退……”
“當然了,如果走到三十步之後也是同樣的道理。生路都會由兩條化爲三條。踏入虛假的生路,便會繼續錯下去,第二步時便也同樣可能是走了一條斷頭路……”
甯方神色凝重,一邊認真聽着一邊思考着,而後緩緩說道:“就是說,每十步後的下一步難度會增大,出現一條生路的情況下都會出一條虛假的生路。而如果踏入虛假的生路後,就算一路沒有危險,但不能走到終點……”
“對,不過這隻是前半段……”
年輕男妖在看向甯方時,雙眸中有着一抹驚詫,随後便是投出了贊賞的目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是前一百步,也就是深淵之路的前半路程。至于後半路程,對精神的考驗可就更爲嚴格,往往每一步落下,都要計算好久才敢邁出下一步。”
說到這裏時,年輕男妖神色中也是露出一抹凝重,接着說道:“從第一百零一步開始,就算你踏入虛假的生路中不會出現危險的局面,但一步錯了便是步步錯了。”
“可能就在你第一百零一步起算錯了路,算錯了起點,就算到達盡頭的倒數第二步也是沒有遇到危險。但不管如何,這最後一步,也無論如何都邁不出去的。”
“爲什麽呢?”甯方一愣。心想不是差最後一步嘛,一腳就能走過去了。
“不是真的生路,又怎能過得去呢?”這年輕男妖看着甯方歎了一口氣說道:“有許多妖都走到在這最後一步,但……”
“但什麽但?”甯方立即追問。
“死了!”年輕男妖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啊!”甯方也是露出一個驚呆的表情。
“小兄弟,祝你好運!”又歎了一口氣,妖族男子說出最後一句話後,給甯方一個鼓勵的眼神,便朝前走去了。
“啊……”
就在甯方神色凝重思考這妖男說的話的時候,前方不遠處傳來了一道慘叫聲。
聽着熟悉,甯方本能般擡頭看去。
這一看,他頓時不由地咽了一口唾沫。
一道人影全身腐爛掉入了下面的深淵,而就在甯方看清那道人影面容時卻是雙眸猛然收縮起來。
這人,赫然就是剛剛熱心給甯方講解深淵之路的年輕男妖!
“他講得頭頭是道,怎麽自己會這麽不小心啊?”甯方頓時石化了,百思不得其解。
好久後,甯方這才回過神來。
他的臉色中露出一抹悲哀,繼續散出發感知光線,認真仔細地觀察着面前的兩條路。
“咦?”他驚叫一聲。
因爲,他散發出來的感知光線現在竟然可以延伸出一丈之外了。
按着驚喜,他繼續控制着感知光線。
一直到兩丈之處,感知光線這才被什麽阻隔不能前行。
“行了,看來我走到第二十步,精神提高了,感知光線也會提升的。”
在這方圓兩丈這内,虛空中的一切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落腳點後面還有另外幾個落腳點,而另一個落腳點走了兩步後好像是一個陣法……”
在算好了生路,邁出第二十一步時,甯方周遭的壓力再一次攀漲。
一瞬間的攀漲,讓得甯方有些緩不過神來,好似脊椎都向下壓了一分,宛如一座大山砸到他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