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皇那雙蒼老的眼睛很是渾濁,不再明亮,老眼昏花。
而在感光光線之下,甯方能看到對方體内的骨肉卻呈現萎縮現象,心髒跳動和血液流動的速度緩慢。
看到這,他的心情很沉重、很低落。
“父皇,我有丹藥,我會治好你的病的。”甯方立即從儲物袋裏掏出大瓶小瓶一堆一二三四品各樣品階的丹藥。
“不不,小方,這沒用的。如果有用,我早就吃了。”甯皇看着這些凡人界也是少見的丹藥,卻是搖搖頭。
甯方大急了:“父皇,這些丹藥品階不高嗎?等等,我再找找。”
說着,他一道心念聯系小龍:“小龍,你有什麽辦法救我父皇?”
“沒用的,他一心求解脫,吃什麽丹藥也沒用。”
“什麽丹藥也沒用?”甯方心中一沉,但随後腦中靈光一閃立即道:“我心髒有枚聖丹‘九曲龍元丹’,可以嗎?”
“不說他不能承受那藥力。”小龍歎了一口氣:“就算他吃了也能消化,也是沒用。精神消減,生機漸逝。什麽也補不了。”
“爲什麽?”甯方追問。
“他隻是武者,還是凡人之體。”
“小方,算了,算了。我的身體狀況我自己最清楚。”這時,甯皇制止有些不知所措的甯方,
“爲什麽啊?父皇……”
看着親生父親的臉上顯露出一股落寞之色,甯方心如刀絞,失魂落魄,此時這才覺得自己很沒用。
“小方,接下來我要講的事你要仔細的聽着,因爲它關于你親生母親的事。”歎了一口氣後,甯皇恢複神态後,一臉凝重地盯着甯方。
“母親!”
聽到這個名詞,甯方的心神不自禁的一顫,随即驚醒過來。
曾經多少個夜裏,自己都是被這個名字所驚醒。
那些夢中的男子和懷抱嬰兒的女子的音容笑貌一直存在腦海中。
現在已确定夢中黃袍男子就是自己父親,就是面前這個的甯皇了,而那夢中的女子,又該是哪位呢?
現在既然見到親生父親,那當然要知道自己親生母親的消息。
“在十八年前,朕帶着一幫侍衛去黑山森林狩獵……”
甯皇拖着病入膏肓的身體,與甯方細細道來。
原來,在那次打獵途中,甯皇因爲追趕一隻妖獸而與衆人走散,誤入森林之中。
他剛好遇到一個被兩隻兇狼攻擊而受傷的縁衣女子,就挺身而出救對方。
因爲迷路,所以兩人不得不在森林中一起尋找出路。經過一段時間的生死與共,互相幫助,兩人産生感情,結爲夫妻。
“她就是你的母親了。”甯皇一臉慈祥地看着聽得出神的甯方繼續說道:“後來,在你出生後我要帶你們母子回去,但可惜雪兒卻願意留在森林裏生活。她說外面人世險惡,怕有人害你。”
“雪兒?”甯方一愣。
“對,你母親全名叫青花雪。”甯皇面色鄭重地說道:“這是她後來告訴我的。她來自妖族青花家族,因爲被家族長老逼迫退給另一大家族蒼狼家族的一位公子,才逃到森林……”
“妖?”甯方一愣,仿佛腦海中有一道閃電劃過,然後響了一個悶雷。
“哎喲!難怪我總覺你的血脈有點怪怪的。原來你有妖血脈啊?”這時小龍的聲音在他腦海裏響起:“怪不得你也能進入妖族‘精神獄’了,也怪不得你也能學會小妖術了。”
此時的甯方卻沒心思去回答這條人臉妖龍的話,隻是怔怔地望着面前那個慈祥的花白老人。
既陌生而又是很熟悉的感覺。
“嗯?”甯皇看着甯方,看他被這消息所震驚的樣子,說道:“小方,隻要心性善良、仁慈、正義的,那就不用區分和介懷什麽人與妖的。你母親是一個好妖。”
“嗯!”甯方眼睛有些濕潤地點點頭。
甯皇看甯方接受這個親生母親是妖女這事實後,就繼續說下去。
在森林中生活一段時間後,青花雪卻遭遇到一些莫名的妖狼妖人襲擊,雖然沒有受傷,但青花雪因此也知道蒼狼家族滅了青花家族,而派人四處尋找和追殺她。
她看不能再躲藏,所以才将一些的事情真相說了出來,但至于真正的原因,并沒有告訴甯皇。
甯皇追問之下,青花雪說知道得太多,反而受累。
當時甯皇的第一反應就是要帶大軍直接将蒼狼家族夷爲平地,可青花雪卻是苦笑一下。
随後施展出一種法術,表明自己是有神通實力,而甯皇這些凡人軍隊是對付不了那些擁有神通法術的妖人的。
甯皇就感覺很是羞愧很無用,他知道在神通者面前,那所謂的大軍就是一個笑話,就算是人數占多,也是不能取得決定性的勝利的。
最後,青花雪要甯皇帶甯方先行離開。在離别之前,青花雪叮囑甯皇,在甯方長大後,如果不能擁有神通實力,就不得告知其身份,就要将這秘密一直守住。而如果甯方能突破到神通境,才準許他來妖族找自己。
“你母親臨走前,留下這個玉佩。”
說着,甯皇從身上拿出一塊兩根手指大小綠色玉佩。
看着這枚玉佩,他似乎是陷入到了回憶之中。
“這是你母親的東西,她說等你長大了,有一定的實力了,才要我交給你的。你要全力保住它,記得了嗎?”甯皇盯着甯方,一字一字地說道,神色極爲沉重。
“我會全力保護它的。”甯方大力地點了點頭,然後伸出右手。
等甯方接過,他臉色一松,感覺終于放下心頭大石的樣子。
甯皇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隻是我想不到的是,在我帶你回宮之後,你卻被人暗害,身受重傷。”
甯皇此時像一個落寞的老人一般,語氣之中蘊含着自責:“雖然保住了你的性命,但當時我卻查不出何人所做。
“自這件事後,我就明白我保護不了你。知道皇宮也并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所以我無奈之下就将你送給我的好友兼大臣的楊業撫養,并叮囑楊太醫暗中保護你。然後,你一直就在楊府裏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