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方擡着看着旁邊那條小河的水本是透明之色,但此時卻是被染成了鮮紅色,仿佛一條血河一般。
他知道,這條河裏,是由無數将士的鮮血染紅的。
甯方站定在原處有些感懷,有些壓抑。
“死的将士他們也有父親妻兒,可是他們再也無法回到父母妻兒的面前了。”
甯方的語氣之中帶有一股濃濃的悲傷之意。
“小方,戰争就是這樣的,人命如草芥。若是這一點你都看不透,那說明你的确沒有做君主的能力。”小龍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裏響起。
“小龍,若是做君主要漠視生命的話,那我甯可不做。”甯方的眼裏直射處一股精光,其精神力量傳遍四周。
“好吧,這也是我欣賞你的一個地方。”小龍摸摸頭上的小角,被什麽觸動似的回答道。
“做君主的如果隻顧着自己,或者說隻顧全大局,而草菅人命、沒有親情、沒有友情,更沒有人情味的話,那是會失去人心的。”
小龍好像在回憶起以前的一些人和事,深有體會。
“所以我坐不了皇帝,而四哥能做上了。”甯方流露出一絲苦笑。
甯方對皇帝這個位置一點都不在乎,他追求的不是皇權,而是強大的力量。在這個世界裏,所謂的皇權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不過是一個笑話。
有了強大的實力,便能夠随心所欲的做想做的事。不違背本心,這才是甯方追求的武道。
“甯正他的确是有君主的才能,也有幾分君主的霸氣。”小龍瞪了一眼過來說道:“你之前可是被你這個四哥的誠實騙了。”
甯方明白小龍的意思,事實上,甯正并沒有那麽大氣,真的願意把皇位讓給甯方。隻不過當時他與大皇子甯天的争鬥中處于下風,而因爲了解甯方爲人,所以就故意說要讓他來做太子。
而甯正清楚自己的這位五弟的志向,絕對不是一個小小的甯皇能夠滿足的了的。
因此,當時甯正才會也就有那麽一說,其目的是讓甯方來幫他的。
“不要說了,我都知道了。”甯方打斷小龍的話:“而且,你也不會讓我隻是做一個凡人皇帝吧?”
“看你看你。”小龍有些生氣地瞪了過來:“我不是叫你去做凡人皇帝,而是教你如何領導一個團體,做一個合格的領導者。”
“算了吧。我還是清心寡欲地專心修行就好了。”甯方望着遠方:“我要追求天丹之路的。”
“行了,我知道你的理想,但有時候理想很豐滿,而現實很殘酷的。”小龍瞪着他一字一字地說道:“做領導者、上位者,也不一定非要親曆親爲的,隻要有實力,有魅力就行。”
“哦哦哦。”一聽到小龍又開始說起這些事,甯方頓時頭痛了。
“徐副官,時間不早,我們回去吧。”于是,甯方轉身對徐國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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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甯國的孫子們,怎麽隻敢躲起來,不敢出來交戰?莫非你們甯國所謂的将士就是專門學做縮頭烏龜的?”
第二天一早,甯國大營外,有一名身披金色铠甲的秦國将軍前來叫戰。其身後排列着一隊隊旗槍鮮明,龍精虎猛的軍士。
略數一下,不下三萬之衆。
“這人又來挑戰了。”
甯國的将士聞言大怒,紛紛呼喊起來。
隻可惜因爲楊大海元帥下了命令,不可擅自出戰,因此全軍下下隻是怒瞪着遠處那個馬上耀武揚威之人,卻是絲毫沒有辦法。
“甯公子,你可要勸勸元帥,不能讓秦國那幫孫子嚣張欺負咱們了。”
有些士兵見到甯方,頓時将視線集中在他的身上。畢竟甯方可是元帥的好朋友,他的話,楊大海應該會聽吧。
“元帥不是來了嗎?”甯方卻是笑着對他們說道。
這些士兵轉頭一望,迎面走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是甯國元帥楊大海郎。
“元帥,現在怎麽辦?”
在楊大海走進之後,大家都盯着對方,希望能給出一個答複。
“我們甯國将士從來都不是怕死的孬種,更何況對面叫陣的不過是無名小輩。若是這樣都畏懼了,那此戰也就沒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楊大海沉聲說道:“我們的幾位将軍都回來了,今天就與對方一戰吧。”
甯方用欣賞的目光望着楊大海,對方此舉與他所想的相同。
“誰人出戰?”楊大海望着軍營裏兩排站立的将軍。
“虎嘯願出戰!”隻見右首邊馬上站出一名,滿面胡須,身披銀色鎖子甲的大漢。
甯方看的出此人也是有煉體九層實力,比李天的氣息更雄厚幾分。
虎嘯提刀上馬帶了一隊士兵出了大營,大家立即列隊跟着後面。
秦國陣營上站的是一位卻是穿着一身緊身黑色長袍,手提長刀的青年。
“内藏煞氣?他隐藏實力……是修者?”
甯方臉色一變。
他遠遠就感應到此人身上雖然散發出煉體九層中階的氣息,但其中隐隐伴随着一絲絲若有若無的煞氣。
如果是其它武者,就算是煉體九層的實力,是不能感應到那些故意隐匿修爲氣息修者的真正實力的。
這人身上的煞氣仿佛凝聚成了實質一般,看的死在他手下的人不少。
“你是何人?速速報上名來。”虎嘯收起馬缰,盯着對方大聲叫道。
“駱将軍,殺了他。”後面的秦軍卻是叫了起來。
“哼!等你能赢了小爺我一式半招再告訴你。”
駱日輝根本沒有将虎嘯看在眼裏,一上來就一刀揮斬而出。
“小心!”看到對方這一刀充滿着的氣勢,甯方又是一驚。
不出意外地,虎嘯隻是用刀擋了一下,便連人帶刀從馬上摔了下來。
一招落敗。
“沒用的東西,滾回去再叫能上得門面的人上來。”
駱日輝放聲大笑,笑得很狂傲。
虎嘯滿臉愧色,立即爬起來拖着長刀跑回陣營。
駱日輝看着虎嘯的背影,笑得更大聲了。
“奇怪,他爲什麽不捉虎嘯呢?”甯方眉頭皺起,緊緊地盯着遠處。
“還有誰?”駱日輝不屑地喊道,聲音響透兩方的陣營:“沒人敢上來嗎?難道甯國全部是廢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