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海被金甲士一拳擊飛倒在地面上口吐鮮血,那些楊家軍士看着心裏驚慌,而那些山匪們卻高興了。
此時馬大志高舉長彎刀大喊:“馬字幫的弟兄們,大家跟我沖出去,殺啊……”
“怎麽辦呢?”在山腰上的甯方急得如熱窩上的螞蟻,他看着對面山腰的叢林裏自言自語道:“楊大伯、楊二哥怎麽還不出現?”
可是對面并沒有什麽動靜。
再看着那些山匪在馬大志的帶領下拼命反攻楊家軍,那個金甲士巨人一步一步朝楊海走去,甯方又從身上掏出一張黃色靈氣符。
“現在隻有試一下這張行不行了?”
“下次不要再去那店裏買這種買一送一的符紙了。”雖然心中诽謗不已,但他手上的動作沒停。
忍着痛,甯方捏着手指的傷口擠出鮮血,正要往弓弩上塗的時候,卻聽到對面的山腰裏響起一聲大喊:“馬大志,休得傷人。”
甯方愣了一下,他聽出是誰人的聲音,手上的動作不由一停。
那名金甲士正要朝楊海撲過去,一個金色人影在山腰裏飛出,帶着一道金光直刺它的臉門。
金甲士馬上雙手豎起擋在面前。
‘當’的一聲,金甲士雙腳退了兩步,那金色人影卻是倒飛幾丈後才落在地面上。
甯方定晴一看,果然是楊業出現了!
隻見他身穿一幅金色盔甲,手拿一支長約丈許的粗如大碗的金槍,威風凜凜。
甯方看着楊業身上閃着一絲絲金光的盔甲,也就沒有再往符紙上塗上鮮血。
“好,楊大伯終于用上符器了,看他怎麽對付那個金甲士。”甯方放下手中的符紙。
“哎呀,真痛啊!”他摸着手指皺了皺了皺眉頭,但雙眼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下面。
山谷口中,楊業左手拿着金槍擋着金甲士,右手卻指着遠處的馬大志叫道:“馬大志,你别以爲有個二品符兵就能欺負楊家兒郎。”
馬大志還沒有回答,他又指着那些山匪說:“你的馬字幫在秦國犯了事,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沖洗不了罪名。就算你能逃跑,你的那些弟兄能逃得掉嗎?”
馬大志臉色一變,但咬着牙沒有說話。顯然,經過這半個多月的不斷逃亡,他隐約地猜想到馬字幫可能陷入了一個圈套。
“如果你們今天能沖出楊家軍的包圍,但明天呢?後天呢?你們能逃去哪?哪裏是你們的安身之處?”楊業又說:“不若歸順于我楊家軍,保你們沒事。”
“哼!”馬大志臉色鐵青,在聽到楊業最後要他投降的話不由心生怒氣。他大聲叫道:“若要我歸順,先勝了金甲士再說。”
他手指一動,金甲士怒吼一聲,一個跨步,右手一拳擊向比他矮小很多的楊業。
楊業雙手握槍一刺。
拳槍相擊,金光四散,聲音有如雷響。
不等金甲士反應,楊業提起長槍蹬蹬蹬地幾步竄到對方後面猛刺了過去。
金甲士雖然威猛有餘,但是靈活性不夠,它閃避不及被楊業的金槍一下子刺中大腿。
‘當’的一聲,金甲士金色大腿上留下一道槍痕。
‘吼’
顯然,這名二品符紙所化的符兵憤怒了。
它怒吼一聲後朝楊業撲了過去。
拳擊腳踢,肩撞身砸……
楊業充分運用他的靈活性,提起楊家槍法在金甲士的周圍轉,有機會就進攻,沒機會或守或退。
一個剛,一個柔;一個進攻霸氣,一個防守嚴密。
一時間雙方鬥個不分勝負。
楊業與金甲士的打鬥,隻見兩團金光不停地轉動,場面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如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拍打岸邊。
那些楊家軍士和馬字幫的山匪紛紛退避,都是離得遠遠的看,一時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在山腰裏的甯方看得眼神都直了,隻見下面的兩人時分時合,速度快得他有些看不清。他想看清楚,在不知不覺中一步一步走下山腰。
在雙方鬥了三十多個回合,那名金甲士的動作卻漸漸慢了下來,沒有之前的勇猛之勢,而楊業奔跑的速度也沒那麽快,沒有之前的靈活。
走下山腳灌木叢中的甯方看到金甲士身上的金光暗淡許多,他知道這是對方身上的靈氣消耗得差不多的緣故。
不過,他又看到楊業身上的盔甲也是金光暗閃,而對方似乎刺出的槍也沒什麽力度。
“糟了,楊大伯的盔甲内靈氣也不足了。”甯方驚叫起來。
然後他看到離金甲士有十多丈遠的馬大志已從身上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白色長方形石頭。
“靈石?”甯方差點驚叫起來。
靈石就是一種裏面蘊含靈氣的白色特殊石頭。根據蘊含靈氣量分爲九品,一品靈石的含量最低,九品最高。
馬大志手中的雖說隻是一塊一品靈石,但如果能給金甲士吃下的話又能維持一陣子了。
“不好。”甯方猜出馬大志的意圖,他顧不得手中的靈氣符是不是假貨了,又是忍着痛,再在原來的手指傷口上一捏,一滴鮮血滴在刻畫在弩臂上的符陣上。
符陣亮光再度泛起。
甯方立刻将靈氣符貼在上面一手撕破。
符紙頓變,化作一股清煙鑽進裏面。
墨綠色的弓弩瞬間閃着一道道黃色的光芒,照得甯方的眼睛很不适應。
“嗯?”站在遠處的馬大志感應到灌木叢裏的光芒,他轉身望過來,卻看到甯方手拿着弓弩正對着自己。
“哼!”馬大志看着這個才是煉體二層實力的少年竟然想朝他射箭,心生輕視,但些時也顧不得了,目前最重要的是要給金甲士補充靈氣。
馬大志随意身體擺動,甯方此時卻感覺怎麽也瞄不準對方。
想了想,甯方立即緊閉雙眼,放松身體,将一絲絲的精神往腦海裏彙集。
他又要運用那天生就有的感知能力了。
随着出現在腦海的那條細微到不可見的黑紅色如蟲子的線條吞噬精神而形成一個小小的白色光點,旋轉,再散發出一條條的光線。
甯方能一點一點地看到外面環境的情況,直至看到有九十丈之遠。
在這方圓九十丈範圍内,他看到馬大志已高舉右手,将手中的靈石抛給金甲士。
甯方立即左手端起弓弩,右手食指輕扣闆機,松鈎放弦。
弦聲沒響,卻見一道黃色的光芒附在弩箭上如閃電般射出,瞬間擊中那塊将要落在金甲士嘴邊的白色靈石。
靈石頓時爆開,化作無數粉末,将金甲士的頭籠罩起來。
‘裂’的一聲
與此同時,甯方手中的弓弩卻是應聲自動斷開幾截。
一驚一呆之下,甯方看到腦海中的那個白色光點突然炸開,那些精神如一支支細微的針四處亂飛,紮在頭腦裏,頓時頭痛欲裂。
那條蟲子線條卻好像受到什麽刺激一般突然顫抖幾下消失無蹤。
“哎呀。”一聲。
甯方驟然跌倒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了幾下,昏迷不醒。
戰場上,那團靈石爆開化作的煙塵漸漸散開,露出沾滿點點白色粉末的一臉茫然的金甲士。沒有了靈氣的維持這個金色巨人突然手腳抽搐幾下,身上金光四散,如幻象般消失不見,随後半空中飄落一張淡黃色的符紙。
“混帳!”
看到那塊靈石被一個少年射爆,符兵重新變回符紙,馬大志惱羞成怒,他拖着長彎刀要朝灌木叢裏沖過來。
“住手!”
楊業早就看到甯方射箭後倒地,他立即手提金槍幾個跳躍就沖在馬大志的前面。
馬大志失去了符兵,最後的手段也沒有了,他嘩叫一聲高舉長彎刀沖上前找楊業拼命。
失去符器盔甲作用的楊業雖然沒有之前的神威,但他本人的可是煉體九層中階實力,要對付低一個層次實力的馬大志還是綽綽有餘。
隻見他用那支金色長槍一擋,一挑,再一拍,就将馬大志的進攻化解,将對方的長彎刀挑飛,再将對方拍倒在地上。
馬大志被拍倒地上,身上的那個木盒子也掉了下來。
楊業正要上前捉拿,卻聽到後面有人大聲喊:“不要傷我大哥……”
楊業回頭一看隻見從深坑裏爬出來的身上滿是泥巴的朱彥東挺起長槍沖了過來。
楊業将手中金槍一拔再一拍,朱彥東虎口一震,長槍被挑飛了。他大叫一聲猛然沖過來死死抱住楊業的右腿。
楊業的眉頭皺了一下,伸出左手掌,輕輕地在對方的脖子後面一斬。朱彥東頓時暈了過去,但雙手仍是抱着對立的大腿不放。
“二弟……”吐了一口鮮血的馬大志掙紮着爬起來,他正要沖上前再與楊業拼命。
這時從山谷半空傳來一道聲音。
“大哥,我來了……”
隻見半空中飛來一隻伸展着翅膀有一丈長的灰色巨鳥,其背上坐着一個光頭男子。
此人正是馬字幫的三頭領李不理。
原來李不理自從聽到馬大志帶領山匪沖下山腰的呐喊聲後立即帶了人從北面斷崖絕壁趕回來。他遠遠看到楊家軍将馬字幫圍困,而馬大志被楊業擊倒地上,一看事态嚴重,立即從身上掏出一張符紙,化爲巨鳥後騎了上去。
“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李不理騎着大鳥飛到馬大志身邊,一手拉着他叫道。
馬大志看了看四周,一咬牙,立即跳上大鳥坐在李不理身後。
‘呼啦’一聲,大鳥帶着兩人撲扇幾下後展翅高飛。
看着遠去的灰色巨鳥,楊海立即吩咐楊家軍士去擒拿其他的山匪。
馬大志與李不理逃跑了,那些山匪群龍無首,一時人心散亂,雖然還作些抵抗,但也是無用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