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這樣……”妖族青年依然喃喃自語,仿佛丢了魂一樣。
反觀甯方,神色十分淡然,根本就沒有勝利的喜悅。
他站在場上,神色平靜地看着下方。實際上,身經百戰的他,心境已經達到了一個高深莫測的地步,尋常事情已經在他心中升不起什麽的波瀾。
“小夥子!你很不錯,以後你就是我的貼身護衛了。”一個聲音突然從遠處響起。
而後所有人的眼前一花,下一刻,演武場上便出現了一個身材健碩的全身綠黑色铠甲的中年人。
“參見高橋将軍。”所有人見到這道身影,全都露出敬畏之色。
場中,隻有甯方和那敗在甯方手下的青年人,沒有絲毫的反應。
皓月當空,繁星點綴。
演武場旁,篝火灼灼,炫人眼目。
甯方就這麽看着眼前的中年人,唯一的表示就是欠了欠身,表示見禮。
“大膽!見到将軍,爲何不拜?”有個士兵對甯方大聲喝道。
“将軍爲當世豪傑,實力強大,這一點毋庸置疑,所以我才欠身見禮。不過想要我屈辱跪拜,絕無可能。”甯方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平靜,沒有一點做作。
甯方這是發自真心的話,沒有一絲嘩衆取寵。想要做一名強者,該有的骨氣必須要有。
若是見到強大的人就拜,那還有什麽骨氣可言?
這樣的人,就是真的修成無上強者,也不見得會受人尊敬,所以甯方才堅持不拜。
“真以爲赢得了一場比賽,就能和将軍平起平坐了?你不過是小醜跳梁罷了。”有一名妖校實力的統領冷笑。因爲剛剛失敗的人中,有他的親信。
“給我一個時間,你這種人在我眼中,同樣是跳梁的小醜。”甯方不屑地瞄了對方一眼。
“你說什麽?”那統領臉上頓時浮現怒色,就要上前給甯方一個教訓。
“方浩!退下。”高橋城武的聲音充滿着威嚴。
“是。”這名叫方浩的将領連忙退後。他在此之前,狠狠瞪了甯方一眼。
“小夥子!雖然你很不錯,不過也應該要知道什麽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吧?”有着妖将下階實力的高橋城武嚴峻地看着甯方。
“回将軍,屬下自然知曉。我沒有居功自傲,對強者我自然會尊敬,但有個度的。”
甯方再微微行禮,而後回看對方,不卑不亢地道:“強者之所以被稱之爲強者,是因爲自身的強大。對于這種小事,應該不苟小節。”
“說的不錯!小夥子,以後你就是我的貼身護衛了。”高橋城武眼光閃爍,臉上露出欣賞的神色。
“謝将軍!”甯方依然是微微欠身行禮。
随後,軍内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晚會。
軍營内一時間美酒飄香,肉香四溢。
很多軍士都過來向甯方敬酒,不過他一直都保持着一份警惕。因爲他感受到,那個方浩一直在暗中用怨毒的眼光盯着自己。
這場酒宴持續到傍晚,才慢慢散去。
第二天清晨,甯方到高橋城武那裏報到,開始了貼身護衛的生活。
做這個職位,他就能接觸更多的人和更清楚妖軍的各種規章制度。
時間匆匆,轉眼七天過去。
在此期間,因爲甯方爲人處理做得恰當,所以慢慢得到了高橋城武的賞識,有時甚至會讓他接觸一些比較機密的事情。
甯方當然也樂得如此,因爲他更有機會接觸到通行令了。
成爲貼身護衛的第八日,甯方的機會到了,高橋城武因爲外出參加其他将軍的會議,大帳中除了基本的護衛以外,基本上沒有其他人。
甯方悄悄來到主帳前,支開看守帳篷的将士,而後走入大帳。
高橋城武的大帳十分簡單,就幾張椅子,一張辦公用的桌子。
除此之外,帳篷邊上還擺放有幾件兵器。至于其他的雜物,則放在大帳的角落。
甯方感應四周沒人後,立即走到那辦公大桌前,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筒上裏的通行令。
那是一塊有三四支筷子大小的綠黑色玉牌。
甯方眼睛一亮,馬上走上前。不過就在他剛要抓住令牌時,外面突然穿來一陣腳步聲。
“羽凡,你在幹什麽?”帳篷的簾子突然被掀開,進來的竟然是方浩。
“原來是方統領。”甯方神色淡然地說了一句。
“羽凡,見到上級,爲何不拜,你這是在蔑視軍法嗎?”方浩上來就給甯方扣了個大帽子。
“對不起,方浩統領,我隻是高橋将軍的貼身護衛。所以理論上說,我隻有高橋将軍一個上級。”甯方絲毫不懼地瞪着對方。
“很好。”方浩冷冷地一哼,問道,“那你進入将軍的大帳幹什麽?難道是想盜取機密,圖謀不軌?”
這方浩又給甯方扣了個大帽子,如果這樣的罪名一旦落實,隻有等死的份的。
“方統領,你看這是什麽?”甯方面對的質問,沒有絲毫的畏懼,而是大手一番,取出一張信紙。
方浩冷冷地盯着甯方的眼睛,接過信紙掃了一眼,随後便皺起眉頭。
這信紙竟然是高橋城武的軍令,上面赫然寫着“羽凡可随意進出主帳,協助處理軍務”的字樣,上面還有二三三一團的團章。
最爲重要的是,這信紙上還有高橋城武特有的氣息,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模仿的。
見到這信紙後,方浩神色陰沉地把信紙還給了甯方,轉身便要離去。
“且慢!”甯方突然開口。
“還有什麽事情?”方浩此時臉色幾乎要滴出水來。
“方統将,你無故闖入将軍的大帳,又是什麽意思呢?”甯方冷笑一聲,責問道。他現在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
“我?”
方浩聽了這話,臉色頓時僵住了。
他是看到甯方突然進入大帳,才跟進來的。沒想到陷害甯方不成,反而自己陷了進去。
“我見到羽凡護衛進來,以爲有什麽事情要處理。現在既然無事了,我就先行離開了。”方浩眼珠一轉說道。
他看甯方一時不反應,随後轉身便走。
甯方目送着方浩離去,片刻後,他吐了一口長氣。
那軍令自然是假的,這是剛剛甯方讓小龍從旗槍空間模仿出來的。
小龍曾經是天丹妖龍,如今雖然還沒有完全恢複,但是模仿一下軍中大印和高橋城武的氣息還是做得到的。
取走通行令,甯方也沒有再墨迹,直接離開了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