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難了。”楊延志搖搖頭,臉色憂慮地說道:“現在的昆侖,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就等我們跳呢。現在回去,恐怕我們就再也沒有出來的機會了。”
“那我們先去昆侖看看,在做其他打算。”甯方沉吟了片刻提議道。
衆人聽後,紛紛點頭支持。
随後,他們不再談論這些煩心事,隻是一個勁的喝酒。因爲未來,這樣安逸的時候,恐怕真的不多見了。
清晨,和熙的陽光普照大地。
甯方等人全都起來後,當即商議,要先去附近的一個小城鎮補充物資。
陽秦城,是一座邊陲小城。
甯方等人來到城中,一邊打探這段時間的消息,一邊購買各種物資。
片刻後,他們得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原來魔族已經開始全面入侵,昆侖節節敗退。相信用不了多久,戰火就會蔓延到這座小城的!
“怎麽會這麽快?”楊雲聽到這一消息,頓時大吃一驚,驚訝非常。
而甯方聽後,卻是沉默下來。
因爲算算時間,他從妖族得到魔族要全面入侵的消息,已經足足三四個月的時間,現在全面入侵,也算是意料之中。
“城中的老百姓已經開始商議逃走了。”楊延平皺眉說道。
“我們離開嗎?”朱彥東臉色陰沉地看着大家。
“不行,現在魔軍入侵的消息雖然沒有傳開,可是城中的暗流已經開始湧動。陽青城的物資如今很難調動,而我們那些物資想要籌齊,至少也要三天的時間。”楊雲搖搖頭,語氣有些沉重。
“隻能逗留三天時間。”甯方想了想擡頭看着大家說道:“三天後,不管物資籌集的怎麽樣,我們都要離開,免得夜長夢多。”
他的聲音同樣沉重,物資沒了,可以去其他城市籌集,但是人一旦被困,那可就真的危險了。
然而,計劃還是趕不上變化,就在衆人緊急籌劃物資的第二天,陽青城之外很突兀的出現了一隊黑壓壓的士兵。
魔族軍隊已經打到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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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魔軍都已經打到家門口了,怎麽沒有一個人吱聲?”陽青城的守将程斬一身銀盔,神色嚴肅地看着城下黑壓壓的士兵,心情沉重到了極點。
“守将大人,我們剛剛嘗試聯系後方,可根本就聯系不上。”有個副官連忙地走過來報告。
“我明白了。”程斬聽了副官的話,長歎一口氣,明白自己爲什麽沒有得到通知了。
因爲,他們被昆侖抛棄了……
程斬,原是昆侖内門的一名弟子,後被調遣在這裏守城。沒想到如今魔軍入侵,昆侖竟然把他們親自栽培起來的弟子們都抛棄了。
可悲!可歎!
“這次想逃都沒有辦法了。”程斬歎息一聲。原本身材挺拔的漢子,此時卻佝偻了下來,多了一些暮氣。
戰争啊!讓多少人傑功成名就,又讓多少英雄灑血邊疆。
一切的一切,爲了什麽?細想之下,讓人不禁的唏噓。
“現在,想要活命的,隻能靠我們自己了。”片刻後,回過神來的程斬眼光變得堅定。
他不愧是一城之守,迅速調整好狀态,開始下達任務:“魔軍圍城的事情是滿不住的,索性我們把消息全都散播出去,看看能不能招攬一些能人異士來幫助我們。若是有奇迹,我們也許可以躲過一劫。”
“屬下遵命!”那副官領了軍令,退了下去。
程斬瞭望遠方,望着遠處的磅礴的青山,浩蕩的大江。如此一片大好山河,也許用不了多久就要飽受硝煙彌漫。
他不由歎了一聲,顯得有些無奈。
“三郎哥!我聽到那個程斬招人守城了。”在楊雲和甯方商議去向的時候,外出的楊延平帶回一則消息。
“三郎哥!我看這是機會。”甯方眼睛一亮,馬上說道。
“是什麽機會?”楊雲驚奇地看着對方。其他人也是疑惑地望着甯方。
甯方看了大家一眼,笑道:“既然是一個殺魔的機會,也是一個離開的機會。”
“你是說我們如果能幫程斬守住城池,就有機會坐上傳送陣離開?”楊雲眉頭一皺,随後問道。
“沒錯。”甯方輕輕地點了點頭。
得到衆人的支持,楊雲和甯方帶大家來到守将程斬的将府,向對方申請表示可以效力。
“好,我人族還有你們這些熱血男兒,就說明還有希望!”程斬看到來人幾乎都是神通境界高手,當即大喜。
而接下來的半日,情況出乎意料的好。
城中的修者知曉陽青城被圍困,并且看到了守将程斬發出的告示,當即結伴來到了将府想要抵抗魔軍。這讓程斬更加欣喜起來。
半日時間後,程斬手下足足多出了數百人。其中單單是修者就有十幾個,而武者達到三四百人。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程斬迅速收斂了喜悅,又想到了一個嚴峻的問題:“現在陽青城被圍困,抛開被魔軍破城不說,單單是城中的物資就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大人!我這裏有一個空間戒指,裏面盛滿了食物,應該可以讓城中的百姓吃撐上一段時間。”有一位儒生打扮的修者說道。
“現在我們的性命都保不住,還管什麽城中百姓!我看,還不如棄城殺出去,至于城中的百姓,就看他們的造化吧。”一名滿臉虬須的大漢兇狠地叫道。
“不可,我爲一方守将,城中的百姓就是我的子民,我絕對不能舍棄他們。”程斬語氣十分堅決地說道。
甯方聽了這話,暗自點點頭。一城之守,若是不爲城中百姓考慮,就沒有必要做下去的。
接下來的時間,衆人七嘴八舌,争吵得十分火熱。
甯方此時并沒有多言,他在暗中觀察。
因爲他知道,這些人并非表面上看的這麽簡單。他們現在表現的十分忠義,心中具體怎麽想的誰也不知道。
果然,正如甯方的猜想那樣,片刻後,當中有人開始慢慢不說話,其他人雖然依然在交談,可是火熱程度已經不及最初。
那些不說話的人臉上陰晴不定,不知在思索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