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吵!”程斬見衆人吵得兇,頓時臉色一沉,低喝道:“甯方道友制作傀儡,布置陷阱,先讓他離開!”
“将軍!我們不急,先讓其他人走吧。”甯方倒也看的開,并沒有着急離開。
其實并不是甯方有多偉大,而是現在先行離開并不一定是好事。畢竟甯方也不能确定這古井到底能通向哪裏,多留一個心眼總不會錯。
不過其他人就不一樣了,衆人聽到程斬給甯方都不走,全都争吵起來,他們都想要先行離開。
“别吵了,都按照我說的走!”程斬蹙眉,把神通六重境的靈壓外放,所有人頓時閉了嘴巴。在這裏,一個神通六重境高手說話還是很好用的。
随後事情就簡單了許多,在程斬的指揮下,衆人慢慢都進入了古井,前往了一條求生之路。
“甯道友,沒多少人了,你快些走吧。”程斬對甯方和站在其身後的楊雲等人說道。
“在那邊,快,快,不能被他們逃跑了!”
還不等甯方回答,外面突然穿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叫喊聲。
甯方和程斬等人臉色一變。
魔軍終于出現了!
一個的魔軍連隊十分突兀的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中,讓所有人一下子呆住。
“我說城中怎麽找不到人了,原來你們躲在這裏!”領頭的魔連長露出一臉猙獰,伸出鮮紅的舌頭舔了舔手中大戟上的鮮血,如同地域惡魔一般。
甯方眉頭一緊,此魔人可是有着妖校上階實力,等于是修者的神通六重。
“魔人!”這時回過神來的程斬怒叫一聲。他的眸光瞬間通紅,因爲他知道,那大戟上沾染的,是城中百姓的鮮血。
“低賤的人族注定要被淘汰,你們這些賤民,隻配做我等戟下亡魂!”那魔連長一臉譏諷道。
“甯道友!你們走吧。”這一刻的程斬,出奇的平靜,甚至身上的殺伐氣都隐藏了起來。
“将軍,你和我們一起走吧,他們這些人攔不住我們的。”甯方内心一沉,馬上說道。
“不,就算我能走,也不會走了。你們離開吧,别忘了未來多殺幾名魔族給我們報仇!”程斬低着頭呢喃了一句,卻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死到臨頭了還異想天開?賤民,你們一個也走不了!”這個高大的魔連長帶着殘酷的笑容,一揮手,所有魔軍瞬間向他們襲殺而去。
“我要讓你們知道,人族不可辱,軍人不可欺!”程斬猛然擡頭,一股滔天的殺氣席卷八方,地上的殘葉吹起,而後被殺氣絞成一片齑粉!
“人族不可辱,軍人不可欺!”所有士兵在這一刻齊吼。
他們的頭頂上沖出一股氣勢,而後化成了一條威勢滔滔的巨龍!
這種氣勢不是其他,正是一支軍隊的魂。這一刻,程斬軍隊的軍魂複活!
他們将所向無敵,大殺四方!
“軍魂複活,所向無敵?”魔連長在這一刻的神色也微變。
軍魂複活太少見了,且威力巨大,他也不能淡定面對的。
“甯方道友!你們走吧。若是未來我們還能相見,我請你喝酒!”這一刻的程斬,神色豪邁。他向前邁步而去,十分從容。
而他身後,鐵血軍隊緊随。
他們頭頂上的巨龍張牙舞爪,青色的鱗片清晰無比,仿佛真的有一條神龍在他們頭頂守護!
吼!
巨龍咆哮,瞬間從他們頭頂上俯沖下來。一隻龍爪猛然揮動,在一片光芒中,劃破無盡的血雨,令人震撼!
“阻止他們!”那魔連長此刻也坐不住了,神色陰霾地對手下魔軍吼道。
但是這一切是毫無意義的,一條巨龍守護衆人,讓所有魔軍都無法突破其防線。
就是偶爾有士兵受傷,也會迅速撤回衆人當中,魔軍一時間竟然拿這幾十名人族沒有辦法。
“想辦法擊殺他們!”魔連長神色嚴峻而冰冷地大叫道。
“甯方道友!你們快走,我們支撐不了多少時間了!”程斬身邊也在大戰的甯方喝道。
甯方不由緊皺眉頭,他看了看四周,魔軍已經越來越多,幾乎要把他們包圍。
雖然魔軍還不知道古井的事情,可是長期下去,對他們也十分不利。
甯方想了想,隻好對衆人說道:“大家撤退!”
“朱二弟!小方兄弟!各位兄弟!你們先走,我留下和程将軍共存亡。”這時馬大志沖了過來。
“大哥,你不能去。”朱彥東拉不住對方,隻得竭聲叫道。
“那裏差一個修者護陣,我要去幫他們。”馬大志心意已決,他說話的同時已沖了過去,站在隊伍中間。
程斬看到,欣喜地和馬大志一個眼神交流後,繼續指揮士兵迎敵。
“程将軍!馬大哥!各位兄弟們!保重!”甯方沖着程斬等人一抱拳,而後帶着楊雲等人才跳去古井。
“不好,阻止他們靠近古井!”那魔連長馬上反應過來,連忙大吼。
不過任憑魔軍如何努力,都攻不破程斬帶大家的防禦。
相反,魔軍的傷亡在持續增加!
甯方是最後一個跳進古井的,他回頭時,正好看到程斬和馬大志已是一身的鮮血,但仍然神色狂傲地擊殺魔族。
那些血,都是魔族所流的!
當甯方跳進古井後,程斬毫不猶豫地一掌崩碎了古井口,絕了自己的後路。
“哈哈哈,魔崽子們,我要以你們的血,祭奠陽青城所有的亡魂!”程斬笑聲中帶着凄涼。一曲悲歌奏響,令人心酸、無奈。
多年以後,一座無名孤墳伫立在殘破的陽青城遺迹旁。
那時候,誰還記得,有一名将軍,帶着寥寥幾十軍人,纏住千百魔軍。
孤城殘迹随風逝,當年狂人無名留,可敬!可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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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吧。”站在陽青城外一座小山上,甯方臉色沉重地揮了揮手。
他感受到了古井已崩,知曉程斬、馬大志等人基本無望生還了。
這是一條以血與骨打拼出來的生路,甯方心情沉重。可是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刻,他們必須逃出去,否則程斬、馬大志他們所做的一切都将沒有任何意義。
“大哥!”朱彥東望着遠處的城池,不由悲痛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