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是信任甯方才跟着一起來的,現在他說出那些話雖然是鼓舞士氣,但也有些是爲了自己的,可這也讓他心中有點愧疚。
“甯道友,看來我們要死在一起了!”一個身材高大,古銅色的臉上有一道傷痕的修者,豪邁大笑着。
他手中的法寶閃爍靈光,仿佛要擇人而食。
“不錯!既然到了如此田地,我們隻有靠自己了。”這時朱彥東一步站出來:“我們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對!說得對,要多殺幾個多多益善。”立即有人附和了。
不過,有熱血之人必有懦弱之人,他們人群中卻還有幾名懦弱之人臉色吓得蒼白,握着靈氣的手都滲出汗水。
甯方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心中不由微微一沉。
其實,甯方也不會怪他們,因爲人心擺在這裏。在生與死面前,再超然的人也不可能真的波瀾不驚,隻是反應或大或少罷了。
有些人視死如歸,可是心中也憋着一股狠勁。這個時代,有多少人隻能真正做到“視死如歸”!
“不管選擇如何,我都感謝你們。現在,盡情的殺吧,說不定我們真的能殺出一個朗朗乾坤!”甯方突然仰天長笑一聲。
而他手中的大弓緊握,箭已經搭在了弦上。
“小方說的對,能認識這麽多的豪傑,楊某三生有幸,能與諸位死在一起,楊某縱死無悔!”楊雲高舉那把本命法寶長劍,在陽光下綻放的不朽銀光,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睛,更映入了所有人的内心。
“殺!”甯方和楊雲齊頭并進,首先向魔軍殺去。
“不知死活!”那魔連長嘴角揚起,冷哼一聲。
他最喜歡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了,所以他并不着急。對他來說,要在戰鬥中尋到快感,才是真正的樂趣。
後方,一隊魔軍向前,迎向甯方兩人。
那些冰冷的利刃劃破空氣,帶起無盡的肅殺與蕭索,讓人膽寒。
“三郎哥,今日我們看看誰殺的多!”甯方笑着對楊雲說道。
“好!若是你能赢了我,下一次喝酒我請你!”楊雲同樣大笑。
随後兩人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沖入了魔軍當中,開始大殺四方!
朱彥東和楊延平等人見此,也全都興奮起來,也是高舉各種武器朝魔軍沖了過去。
雷恩迅速吞下幾枚丹藥,恢複過來後也跟着幾名後輩,也向魔軍殺去。
楊延志,雨分三、木野、木蒲等人更不用說了,這一刻的他們,是抱着視死如歸的心态殺敵,所激發的戰鬥力,也比平常高出了好多倍。
“卑劣的入侵者,給我去死!”一個修者突破了魔軍的防線,帶着必死的心态,禦使法寶向那魔連長殺去。
那魔連長看到那人猙獰的神情,聽到對方所喊出的話語,冷酷的心頭輕輕一顫。不過下一刻,他的心就重新被冷漠所覆蓋。
“螢蟲之火,也敢和皓月争輝?”他面對那人含恨的一擊,十分冷淡的祭出一件小鍾。
小鍾瞬間變得有房子大小,散發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
那修者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光芒包裹,随後飛入那個巨鍾裏面。
随着魔連長不屑的輕笑,他右手一陣搖動,巨鍾立即倒出了一具焦黑的屍體。
這隻是戰場的一個場景,還有更多的人,正在以大無畏的精神去奮力掙紮,去拼命。
他們對于魔軍的恨意已經達到了一個頂點,此時沒有絲毫掩飾地爆發了出來。
這讓魔軍們都生出了一種錯覺,他們覺得自己不是在與人戰鬥,而是在與一群瘋子戰鬥。
漸漸地,他們的心中不由隐隐生出了一絲的恐懼的念頭。
這一切都被那個魔連長感受到了,他神色冷淡的看着場中。他猛然一揮手,卻是祭出一隻有丈高的黑色大鼓。
魔連長對身邊将士命令道:“擂動戰将鼓,全力擊殺這些卑微的人族!”
其身邊當場就有人站了出來,拿起黑色大鼓旁的鼓槌,猛然敲起來。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仿佛有一種魔力,一種若隐若現的音波正在慢慢擴散。
甯方這一方人聽到這鼓聲後,全都感覺心中躁動,有些控制不住戰鬥的節奏。
相反魔族之人聽到鼓聲後,仿佛聽到了最爲振奮人心的樂曲。魔軍們的戰鬥力全都開始提升,漸漸的竟然在壓着甯方等人打。
“一群蝼蟻,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也不過如此。”魔連長露出輕蔑的神色,笑了出來。
“讓我來!”這時,任山飛突然站了出來。
他從戒指空間中取出一杆陣旗,靈光一放,頓時變成了一杆揮舞的大旗。
“這戰霄旗一直沒來得及用,也不知道好不好用,今日就試上一試?”任山飛大笑着,開始舞動手中的大旗。
戰霄旗是一件奇特的陣旗,尋常的陣旗要與陣盤齊用才能發揮威力,形成完整的大陣。
而戰霄旗則隻有旗,沒有陣,其作用就是激發衆人的士氣,提升衆人的戰力,是任山飛早年外出遊曆間,在一處秘洞中得到了法寶。
戰霄旗一展,頓時形成狂風。
這狂風如同有魔力,刮在甯方這邊人身上,他們好像充滿了力量。而刮在魔軍身上,則會阻頓他們的身形。
這戰霄旗和那戰将鼓的作用一抵消,讓衆人頓時又回到了原點。
此時,魔連長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但片刻後,他眼珠一轉,嘴角又揚了起來。
反觀甯方,此時神色陰沉如水,心中好像有無盡憂慮一般。
實際上,甯方是看清楚了現在的形式。
雖然兩方的戰勢又回到原點,可是魔軍的人數上卻占據了大優勢。如果任這樣下去,他們這一方的落敗在所難免。
“隻能多殺一些魔軍墊背了。”甯方思前想後,确實沒有其他的辦法。
他眸光頓時淩厲起來,手中大弓震動,瞬間射殺了幾名魔軍。
不過下一刻,就有兩名神通三重境的魔軍纏上甯方,阻擋了他緻命的大弓。
一刻鍾後,大地上滿是鮮血,甯方身上同樣血迹斑斑,有魔族的,也有他的。而且他身上的法力已經不多,恐怕撐不了多長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