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清廣被問得沒了語言,他既看不出窦夏的修爲更不知道什麽樣的修爲才能殺死駒鎏這樣的八級靈獸,啞口無言也是正常的。
窦夏進一步解釋道:“這是一次偶然撿到的。我這些高級獸骨差不多都是撿的。以我這樣的修爲也就抓一些二三級的靈獸,我這次也帶了一些,可都在你來前就被換走了。早知道我就不換了。”
呂清廣也挺惋惜的,又不死心的慫恿道:“你再找找,說不定還有什麽别的。儲物空間都挺大的,平時也不常打理,難免有放進去就忘了的。我不着急,你慢慢找找。”
窦夏受了呂清廣的蠱惑,埋頭在儲物仙器裏一件件的仔細。還時不時拿出一款骨頭或一把土仔細觀察确定屬性和用途,希望發現一樣非煉器材料。這樣一來可就慢了。
呂清廣在一旁等得無聊,掏出手包,取了煙,邊抽邊等。
突然,窦夏驚喜的大叫一聲,吓得呂清廣連煙都掉在了地上。
窦夏興奮地揮着手臂,高叫着:“找着了,找着了。可讓我找着了。”說着遞過一個蛋來。
這是一個和雞蛋一樣大小一樣質地的蛋,不過它是灰色的,灰得很純正。就是灰,絕對的灰色。
“這是什麽?”呂清廣問。
窦夏神氣十足的大聲回答:“蛋,這是個蛋。”
呂清廣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他,誰都知道這是個蛋,可這個蛋值幾塊中品仙玉呢?又不好和這莽漢制氣,隻能重新問過:“這是一個什麽靈獸的蛋?你想用這個蛋換多少塊中品仙玉?”
窦夏誠實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獸的蛋。”
呂清廣覺得窦夏的誠實是可以相信的,如果他想要欺騙,随便丢出一塊獸骨說是可以煉丹的七級、八級獸骨就行了,如剛才那根大骨頭,他含糊一下也就過去了,但他很清楚的說明自己隻知道這個能煉器不知道能煉丹,要不然,呂清廣這個兩眼一抹黑的家夥也就稀裏糊塗的收下了。
那麽,這真的是一個不知出處的無名獸卵了。
呂清廣把這顆純灰色的蛋捧在手心,他感覺身上某種東西正在和這顆奇怪的無名獸卵交流着。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那麽真實是又那麽虛幻,那麽神聖又那麽詭秘。看不見,摸不着,可是感覺又是那麽清晰明确。他決定留下這顆蛋,不管孵出來的是什麽都留下。
窦夏一直沒回答後半句,他不好意思直說要用這顆無名獸卵來換剩下的一百八十六塊中品仙玉。可他心裏的确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話又不能不說,事兒也不能不辦。
見呂清廣半天沒有反應,窦夏有些沉不住氣了。他已經在儲物仙器裏來來回回的倒騰了三遍了,實在是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東西可以拿來交換了。剩下的貨物還占了數量的一多半,價值上更是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可以說呂清廣選的這些藥材都是不值錢的,之前的沒有一次藥材的價值值得到一塊中品仙玉。窦夏不是存心想騙人,他的煉器材料真的很值價。他也願意用比較公平的價格交換給對方,沒有别的原因,呂清廣拿出來的中品仙玉品級很高,他太喜歡也太需要了。
可是呂清廣這一沉默讓他真的急眼了,這筆交易可不能黃了啊!
窦夏把心一橫,将儲物仙器裏的仙石統統倒在呂清廣腳下。
呂清廣正全神貫注的體會着那奇妙的交流,冷不丁被這突如其來的仙石吓了一身冷汗。
窦夏洪鍾般的聲音同時在他耳畔響起,“這顆無名獸卵就抵剩下的中品仙玉了。你要是覺得不夠,這些仙石也給你就當是湊個數。”
呂清廣看着窦夏哭笑不得,這家夥性子也太急了把。自己又沒說不同意交換,居然拿這麽多仙石來湊數。有意思,居然用仙石湊數。
等看到窦夏的目光呂清廣就不覺得有意思了,那眼神就像一頭即将進攻的猛獸。
呂清廣一個激靈,剛停下的冷汗又冒了出來。這時說什麽都不好使了,趕緊掏出中品仙玉,一塊塊的遞給窦夏。中品仙玉的确是鎮魂安神的聖品,窦夏一拿到中品仙玉神情就緩和下來了。等五百一十二塊中品仙玉交齊,窦夏已經笑得像彌勒佛一樣了。
那麽開心,那麽和氣。
這時,偷偷出了口長氣的呂清廣才敢收起無名獸卵和腳邊的一小堆仙石。暗自一數,有三百七十四塊,這是一筆意外收入,也是正用得着的東西。
他并不知道這不過是下品仙石,一萬顆也換不了一塊中品仙玉。整個交易他是虧大了,可是吃點虧呂清廣在乎嗎?
陶清逸跟着高興也跟着擔驚受怕了一場,見兩人都把貨物收起來了,趕緊向窦夏告辭。呂清廣也覺得待在這兒心髒實在是受不了,也跟着一起告辭。窦夏拿着中品仙玉還沒看夠,根本顧不上這兩個人,随意揮揮手就算道過别了。
小老頭出門就向呂清廣道别,自己回岩洞等同伴去了。
呂清廣站在兩個壩子交接處,遙望着熱鬧的峽谷,靜靜地抽了一支煙。然後收拾好煙灰和煙頭就往回走。
一路回來,回到光幕之後,先把黑陶盒子拿了出來。打開來看了一下裏面,有四百一十二顆溪水丹。這是放出冰寒的靈界碎片時收取的溪水,如今煉制好。呂清廣将之倒在溪水丹山根兒上,要想再次恢複高高的一座大山不知還有希望沒有了,那座藍色的大山是何等的美麗啊。
呂清廣不禁神往起來,靈界碎片都價值連城,那麽靈界精華煉制的丹藥得什麽價呢?不過也是價值高就越是不能見光,見光就死。
死的絕對不會是溪水丹。
哎,沒實力呀!呂清廣搖搖頭,這種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的感覺真是難受,但他又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他如今雖然有三個元嬰了,可這身體卻還是一定打不過保安,離城管的水準差得就更遠了。
得小心點兒,呂清廣琢磨着,将溪水丹都取出來,謹慎小心的收進錦袋,再重新放進布袋裏,這樣就避免了萬一拿别的将溪水丹拿了出來,雖然這個可能性非常的低,可一旦出現,周圍隻要有識貨的自己就鐵定沒跑。
現在就開始煉制仙丹麽?呂清廣托着黑陶盒子有一種開創曆史新篇章的豪邁感,将窦夏那裏換來的藥材都過了一遍,心裏卻一點兒底兒都沒有,不知道材料夠了沒有,也不知道黑陶盒子現在是否已經進步到能煉制仙丹的程度。他沉吟了一陣兒,最後決定還是先到到樹洞去,把溪水全部裝進來,仙丹還是回頭再煉制吧。
一路走着,呂清廣一路上都在猜測溪水的水位線在多高位置。
進入樹洞,呂清廣就悶頭沖向小溪。
溪水回複一半的流量了。
呂清廣把黑陶盒子沉浸在溪水裏全力啓動。
那風剛出現在水面,水就幹了。
一道意念強行沖進呂清廣的腦海,“混蛋人類,你這個強盜!”
呂清廣理都不理,轉頭向外就跑,樹瘤中的元嬰精血還清晰着呐。穿回走廊,得意的看看手裏的黑陶盒子,估計收獲也不會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