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門太大了,呂清廣在試探之前就已經有了不成功的準備,可是初次接觸的結果依然讓他震撼。要穿越這個十七八米寬的大石門需要的血量無疑是巨大的,這個是毋庸質疑的,在進行試探前呂清廣就已經推測到了的,沒想到的是除了量還有質的要求,對靈氣激活血液中微粒的等級要求居然是毛粒子層次的,而這是現在呂清廣血霧微粒的等級,但呂清廣現在制造的血氣還遠遠夠不上這個層次,差的老遠了。在這樣的差異之下就算是注入血液也是無用的,血液會被石門内層結構侵吞掉,怕是再多的血液都難以達到穿越的目的。或者血液真的是海量的話也許能行,要是将血海填滿,然後一股腦的傾倒出來,興許能夠行得通,血量超大,也許能超過石門内層結構本身的侵吞的量一大截,這些短期超越的量如果夠多,也許就能激發石門的靈力波動讓呂清廣穿越過去。
紫府合計一圈兒,覺得此預估是完全可行的,但是,這樣做卻是絕對不行的。
爲什麽呢?
先不說沒有這麽多血,而且等血池滿了再積蓄血海也是浩大的工程,等到完成還不知道要何時呢。可就算是完成了呂清廣也絕對不會拿血海來做這個實驗,太不合算了!如此敗家子兒的行爲真要是做了,那完全是不可想象的,除非那血不是自己的還差不多,但不是呂清廣的血那就一點兒用也沒有了。
反倒是血氣的靈力激發層級是一個可以突破的環節,難度自然也是有的,可比起血海的繼續來也就不算什麽了。
呂清廣将靈識束都從大石門上撤回來,左右看看。面對大石門,左手是前方,沒有去過的,右手是來路,剛才就是和黑虎一起從那裏過來的。經過了的路上那些門呂清廣都用靈識束掃描過的,大大小小的都有,但最大的也不過是單扇兩米多寬三米多高的對開門,再大的就沒見了,呂清廣此刻對這些門的興趣不大,這些門中應當也都是物質,從果蔬到礦石都會有些,多少不好說樣數一定不會少的。這個可以肯定。但見識到如此巨大的石門之後呂清廣當然想要看看後面的狀況了,看看後面是否還有更大的石門。
靈識束先一步伸向前去,緊跟着呂清廣就右轉,跟靈識束同向前進。
風地總是很謹慎的,靈識束前探的同時後面也保持着警戒,不過同樣出于謹慎他并沒讓靈識束前探多遠,遠了的話遇上危險怕難以及時收回。即使是謹慎小心的往前探路,靈識束也在瞬間就探出千米開外,這點兒距離是必須的,而在這裏,在靈識無法外放,在光線難以及遠的黑暗中,有這個距離就足以提前做好應敵準備了,啓動血色門戶都能來回折騰個六七圈兒的。在外面兒的時空裏這是不現實的,千米的距離真沒多遠,幹不了個啥的,連瞬移都沒有必要使用,強者以上的存在一擡腿就可以橫跨過來,連修真者禦劍飛行千米也不過眨眼之間就到,可是在這裏卻絕無這種可能性。在靈識被封閉的地方是無法瞬移的,因爲靈識無法外放就無法定位,沒有定位的瞬移就完全是橫沖直撞了,一頭沖進時空亂流的可能性相同的高,撞到敵對方陣營裏的可能性也同樣的高,沒有誰會随便冒這等風險的。飛行在這裏也是不可能的,黑暗中散發着強大的制約之力,讓一切靈力的使用都變得困難。在密道裏,千米外的窺探已經足以保證安全,而千米對于石巷子來說也不算是短距離了,在千米之中足有五十三個石門。可惜,呂清廣很失望的發現超大的石門在這一段并沒有,仿佛這個超大的石門是唯一的存在。
獨一無二的麽?
呂清廣不敢肯定,他停住步子,回頭望望大石門的方向,緩緩的走回來,接近,貼近,輕輕摸了摸粗糙的石闆。
密道中一片靜寂一片凝固,唯一在晃動的隻有呂清廣手中光芒手杖發出的光柱。
“我要知道這裏到底有沒有超越這道大石門的門戶,我要知道這裏究竟有多大,有多門戶,這之外是何地?”呂清廣在靈識束中對風地命令道,“現在,就現在,我要你将靈識束盡量伸向遠處,去看一看這裏究竟是個什麽摸樣。”
風地驚疑的回答道:“全面覆蓋掃描?”
呂清廣肯定的回答道:“必須這樣做。”
“危險呀!”風地躊躇道,“咱們壓根兒就不知道會遇上什麽?不知道這裏有沒有不友好的存在,不知道會不會有敵對勢力,不知道有沒有不明的風險,不知道這裏的大環境是否适合……”
“不管有多少個不知道都不要緊,試一試就知道了。”呂清廣的紫府堅定執着的下達任務,“你協調指揮靈識束沿着石巷子伸向遠方,在岔口兒,靈識束就跟着分散開,有多少條岔道就分成多少股。一直這樣分下去,直到全面的認清整個密道的全局。我會給你提供足夠的靈識量的,有任何意外也不會怪你的。你隻要做到我讓你做的就行,其他的你不必過多的擔心。我相信這裏是我的,是從前的我所有的,是用我自己的血液煉制出來的。在這裏我是安全的。”
風地沉默了,跟其餘的太古靈族商議了一下,然後心不甘情不願的同意按照呂清廣的命令執行。
在行動之前,風地盡最後的努力陳詞哀告:“是否可以不要一下全面鋪開無區别的查探,對懷疑有危險的區域是否還是應當慎重對待,在靈識束發現危險時咱們就暫停吧,确定了無害再繼續。”
“也好。”呂清廣點頭,“感覺危險的區域就标記出來,咱們再酌情處理。不可能看着是狗屎還要踩下去。”
風地看呂清廣松動了,就還想再規勸一番卻不料呂清廣說話間靈識束中已經開始了靈識傳輸,血霧中微粒内蘊含的靈識被調動起來,如宇宙風一般猛烈的沖向靈識束中。靈識一下就将聯通呂清廣和風地的靈識束飽脹到恐怖的程度,好似四海的水都灌入了同一個雨水井中。這下風地可顧不得說話了,再閑聊的話樂子可就大了,他如果不及時疏導,不及時将靈識束中的靈識用到位,那麽靈識擠壓産生的巨大靈壓就能要了他的命,如果炸開來可就更加的不得了了,特别是對于太古靈族這樣純粹度相當高的靈體,這樣産生的傷害是最直接也是最要命的。
說時遲那時快,在須臾之間,風地已經将所有的廢話都丢到九霄雲外,全部靈力靈識都集中起來,靈識束的前後兩端也同時向前躍進,遇到巷子口就分叉開來,各自分頭前進。
海量的靈識跟着以光速前進的靈識束向前沖去。靈識束就是靈識構成的,有海量的靈識推動靈識束的速度也能一直維持這樣快,即使分叉多也是沒有關系的,分開的靈識束雖然能分去一部分靈識,但對于呂清廣這次調集的量來說就太微不足道了。這一回呂清廣下了決心要徹底而快速的将密道的情況做一個全面的了解,在調用靈識的時候也就沒有吝惜,号召一聲,血霧微粒中遊弋于外的靈識就蜂擁而出了。
在風地全神貫注于疏導的同時,風天難得的再次開口道:“停止!您趕緊停下,這樣猛烈的靈識風地受不了的!”
呂清廣這是經驗不足,并非是有意的要風地難受,立刻就停下了對血霧微粒中靈識的征召,可即便是這樣靈識束中的靈識也還是海量的,僅憑一個風地也是吃不消的。
原本協助風天操縱遁法的金家七兄弟姊妹一起動起來,幫着風地減輕壓力,将一大部分的靈識都導入到了手镯空間裏,分散到靈脈中,讓靈脈更具靈性。
“呼-呀-嘿嗨!”風地怪叫一聲後彙報道:“完成了!”
靈識掃描的全景也同時在呂清廣的紫府中呈現出來。
密道的空間很大,比想象中還要大,感覺上如同一個圓盤,一個石頭的圓盤,直徑超過了百裏,最外圈的巷子連在一起可以看作是一個圓形,一個很大而又不太規則的圓形,在其中行走卻絲毫感覺不到圓的味道。密道區整個都在石頭的包裹中,石壁的天、石壁的地、石壁的牆面、石壁的門戶,一切都是在石壁之中的。
石壁之外就是時空亂流。
在整個密道中究竟有多少門戶并沒有如願以償的統計出來,不是數不清而是不好甄别,密道中大部分區域都已經毀壞了,而且程度相差也相當的巨大,有些是徹底的損毀了,巷子都已變成了一堆砂,有的隻是石闆出現裂紋,更多的是介于兩者之間的,而哪些在其間門戶,哪些還能使用哪些已經報廢了就不好說了,完全沒有損傷的,如這一段兒巷子狀态的卻隻是整個區域的千分之一不到。
呂清廣不知道這是幸運呢還是就這片兒還在使用,當他最初踏入密道的時候居然沒有掉入到支離破碎的門戶中去,而是恰好進入了這一片還算完好的區域。是命中注定麽?
在相對完好能分辨出形狀的門戶中再也沒有那麽巨大的了,次一級的大門要數中央區域的正中心。這裏有個四面是門的方形區域,在石盤的正正中心。每一面的石壁長千米,石巷子比其他的都要寬闊,靠中心這面是高牆,對面的卻要矮小一半兒以上,天上的石壁也是傾斜的,中間高。每一面一個門,一共四個門。這四個門都是對開的大門,每個門兩個門扇,一共是八個門扇。每個門扇都是整料,也都是平闆無紋飾的,門扇寬三米二,高五米四。八扇石頭門闆都已經破損了,邊角的石頭破碎落地,門扇上裂縫叢生,似乎一股風吹來就會粉碎一樣。靈識束沒敢靠攏,倒不是怕吹散架了門扇而是風地堅持認爲這八個門扇以及中央整個區域都充滿了危險,他堅決的不讓靈識束靠近。
自從呂清廣的靈力等級攀升到大羅金仙之後太古靈族就很少逆着呂清廣的意思做事兒了,堅決的頂住就更是沒有,這一回風地表現出的堅持讓呂清廣都疑惑那裏是否真是危險重重。
這個可能性自然是有的,所以呂清廣也沒有太過堅持,将這個中心區域就留待以後來考量好了。
太古靈族對掃描結果也是相當的意外,除了中心區能明确的感覺到危險以外居然别的地方一點兒異樣都沒有,沒有絲毫的敵情,沒有任何一個存在,居然什麽都沒有。
風地好似自言自語的說道:“太古怪了,一個能一儲藏袋一儲藏袋得到仙石的地方居然這樣的冷清,這太不尋常了!詭異!太詭異了。”
呂清廣的紫府對這話也是持贊同立場的,雖然密道整個藏在時空亂流之中,沒誰可以從時空亂流中将之得到,但是如白大十以前做的那樣,使用通行符進入不就行老了麽?當初呂清廣就曾經跟着老白進出過,而且是從位面的地球上進入的。通行符不可能隻有一張吧,白大十當時可是以修真者的靈力啓動的通行符,也就是說太多的存在都能使用。那麽就算通行符稀少也該是有不少的冒險者來這裏才對呀!呂清廣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白大十就是帶着自己用通行符離開密道又進入的,而且按白大十當時重傷在身的情形推算,如果是此刻的黑虎,那麽帶一大群的屬下都是不成問題的。當然,黑虎現在做不到這一點,當初的那一張通行符被他分魂自爆給毀掉了,現在他手裏沒有能進出密道的通行符了,所以他不能通行,哪怕是恢複了全部神通和能耐也不行。
可是,難道就沒有别的誰手裏還有通行符的嗎?
呂清廣不相信,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而是實在太低了,就算現在看上去貌似支持這個假設的——不是麽,這裏沒别人兒了呀!但是,現在沒有别的人不等于之前就沒有,更不等于以後就不會有。呂清廣覺得那些損毀的石門很可能就是在那人多的一刻的争鬥中被池魚殃及的城門。而且戰鬥很可能很激烈,來的也是高等級的存在,要不不會毀壞那麽嚴重,嚴重得已經觸目驚心了,毀了絕大部分呀!以後這裏還會不會再起風雲不好說,可既然黑虎從這裏弄到了一袋子仙石,那麽其他也想弄到仙石就很有可能會盯住這裏,再出現争鬥也就不足爲奇了。
對于這裏,呂清廣沒有太多的留戀,基本情況清楚之後就緩緩收回了靈識,靈識束也退了回來。真正能讓呂清廣感興趣的隻有中心的八扇高門和巨型的大石門,别的意思似乎不大,呂清廣也暫時沒有從這裏調取資源的念頭,這還得先看看黑虎對到手的仙石如何處理,别的都得往後排排。
紫府中意識一轉,靈識束從手镯空間的血池上空帶出一股血氣,在全無征兆的情況下,血色門戶忽的一下子就在呂清廣面前出現。呂清廣看着這個全憑意念操控靈識束形成的血色門戶微微一笑,邁步上前,在穩态的靈力波動中融入到門戶内。靈識束鎖定走廊上新開的通道,以此定位。呂清廣不願意再回到白衣文士那裏去,此刻看到他不知爲何有股别别扭扭的味道說不清道不明的。靈識束鎖定走廊上的新通道毫無問題,這條通道就是血色門戶才形成不久的,所有數據紫府中都是相當完備的。可就在鎖定住的瞬間,血氣耗散的速度突然暴增,呂清廣沒有趕緊趁着靈力波動尚在向前急沖,一躍從走廊的樓梯間前室旁的新通道竄了出來。
身後,牆面上出現的新的血色門戶已經處于了崩潰的邊緣。
呂清廣皺了下眉,卻并未往其上輸入血氣以保持它靈力波動的穩态,隻是靜靜的看着,看着它潰散開去,消失在虛空之中去了。
再看另外的幾個門,這幾個門都是才建立起來沒多久的,如果不是通行符,呂清廣一定會建立起一條長長的通道,兩邊兒滿滿的門戶,可是現在不适合這樣做,通行符是個隐患,一個重大的隐患。
必須要消除掉隐患才能放心,呂清廣一狠心,靈識束帶着血氣分别貫入這些門戶,将處于靜态的門戶啓動。靈識束分别作用于門戶分在兩個時空的投影,将其合二爲一,然後從牆面上剝離下來,投入到點空間中。此刻的門戶雖然還是保持在穩态之中卻不再能夠穿越了,而是處于了凍結之中。這樣的狀态就讓呂清廣比較放心了。
新開的通道中不再有門戶了,可是已經拓展出來的空間并沒有消失,這個通道依然存在,隻是牆面上光秃秃的看着特别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