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給他一串吧。也省得他糾纏你。”呂清廣說得就像是給流浪狗一塊吃剩的骨頭。

栗閑庭嚴肅的說：“不行，這樣的交易絕不能做。”

“我都說可以了，你就給他一串吧！回頭我再多給你幾串。”呂清廣息事甯人的好言相勸。

“堅決不行！”栗閑庭态度強硬的說。

“有什麽不行的？”呂清廣不樂意了，“聖靈果是我的，我都說可以給了，你還有什麽不行的？”

“聖靈果是你的，這不假。”栗閑庭冷靜的回答：“但你既然讓我來全權代理，我就要對你負責，對整個生意全面負責。生意就是生意，不能想給就給不想給就不給。做生意要有做生意的原則。我也不是跟你鬥氣，我堅持不做虧本生意也是我的職業道德。想做善事可以捐錢給慈善機構，絕不可以賤賣自己的産品。要是這樣一來，市場就會混亂。你這次賤賣了，下次呢？以前買我們聖靈果的客戶知道了這次我們交易了垃圾貨就會覺得上當受騙，就會覺得以前付出的價格是不值得的。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很快就會砸了自己的牌子。這樣的事兒絕對不能做，現在聖靈果生意正走上坡路，價格還有上揚的空間，你要這麽一搞就全砸了。”

呂清廣也說不出什麽，栗閑庭說得很有道理也是爲兩人的共同利益着想。誠然，呂清廣是看不上這點利益，可别人一片好心也不能當驢肝肺啊。

“我是真喜歡這個光芒手杖。”呂清廣指着加長手電筒跟栗閑庭解釋，“我能用的法寶很難遇上，遇上了我就不想放過。不管有沒有什麽價值，我能用得上最重要。再有價值的法寶，我不能用，拿在我手裏就沒有價值。聖靈果對于我就沒有價值，因爲我用不上，這東西我多少總能用上，它就有價值。而且這個發電機也是一樣，所以我還是決定換。”

栗閑庭猶豫着說：“要是傳出去，這樣的交易會影響我們的聲譽的。聖靈果的價格肯定會受影響的。還有幾家正在談判中，有些就是盯着這單交易的。要是我們交易了，這些客戶肯定會借此壓價。以後的價格就會越來越低，想擡起來就難了！”

呂清廣一笑，“那就不讓他們知道嘛。”

栗閑庭搖搖頭，“不太可能，那些等着我們跌價的人裏就有煉金術士。煉金術士是很抱團的，他們不會對自己的同伴撒謊，這也是職業道德。他們會團結起來殺價，要是實在不行就是硬搶也不會輕易妥協。這方面西方人和東方人截然不同，他們内鬥歸内鬥，對外的時候是相當的團結一緻的，不像華夏大陸的修真者那樣。”

呂清廣皺起了眉頭，這件事兒好像卡殼了。

“笨！”風地的聲音突然在呂清廣心底微弱地響起，“聖靈果的生意是栗閑庭在做，别人又不知道與你有關。你當着那個歐洲人的面從栗閑庭那兒買了聖靈果，再拿聖靈果和他交易不就完了。”

“這樣行不行啊？”呂清廣在心裏嘀咕。

“當然行了！”風地肯定的回答：“别人知道了也不過是有個傻瓜高價買了聖靈果來換廢物，栗閑庭賣出的價格隻高不低，對聖靈果生意不會有負面的影響。就是說也隻會說某個傻瓜不識貨。”

呂清廣一合計，這辦法還真可行，表揚風地道：“好樣的，電影沒白看，長本事了。咱們風地都學會拐着彎子罵人了。”

歐洲人等得不耐煩可又不敢打斷兩個人說話生怕露出一線曙光的生意又黃了，他可憐巴巴的看看栗閑庭又看看呂清廣。

“老栗，你現在已經把聖靈果賣到了多少錢一串？還想漲多少？”呂清廣小聲的問栗閑庭，他知道老外不會中文，可是這些混修真界的家夥記憶力都特好，讓他背住音調回頭找人翻譯也不是絕對不可能的。多加點小心沒壞處，至于小聲點起不起作用，呂清廣也就顧及不到了。

栗閑庭的警惕性不比呂清廣差，特别是涉及商業秘密的時候。他警惕的瞟了一眼歐洲人才轉頭望着呂清廣，“你問這個幹什麽，現在不是說這個的地方，晚上到我那兒再說。”

“我想以高于現價的價格買一串聖靈果。”呂清廣說得很和緩，手指輕輕扣着台面。

栗閑庭微一遲疑就明白過來呂清廣的意思，生意場上這樣的小伎倆斯通見慣，要是話說一半都還明白不過來就别幹了。栗閑庭不得不承認這個招數雖然簡單不過的确适用。他始終覺得桌子上的兩件垃圾魔法道具不值這個價，可是呂清廣執意要買他也沒有辦法。是的，普通人能用的法寶十分稀罕，他也不一定能搞到。買就買吧！該撇清的撇清了就行。

“你有支票簿嗎？”栗閑庭突然想到這位呂先生連卡都沒有。

“沒有？”呂清廣茫然的回答。

“你身上除了那一千來萬也沒有多的現金了吧？”栗閑庭一本正經的問。

“怎麽了？”呂清廣被問得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心裏有點冒火。

“你拿什麽付賬？”栗閑庭繃住笑，很平靜的問。

呂清廣還真被問住了，前幾筆聖靈果的收入還沒和栗閑庭結算，錢都在栗閑庭那兒。可是當着歐洲人的面總不好讓栗閑庭自己出錢買自己的聖靈果吧，呂清廣心裏糾結，聖靈果和錢那都是我的。

呂清廣把那顆漏過白的中品晶石遞給栗閑庭，“抵押。”

栗閑庭已經有點忍不住笑意了，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一個錦袋遞給呂清廣，叮囑道：“錦袋不附贈。已經虧了，别越虧越多。”

呂清廣肚子裏诋毀一聲“小家子氣”，打開錦袋，将聖靈果拎出來遞到老外面前。

歐洲人沒有接聖靈果，他對着栗閑庭說開了。

風天同步翻譯道：“是不是，這位先生用高級能量石換取了聖靈果，然後再來交換我的魔法道具？這樣不公平。我要高級能量石不要聖靈果。請你把高級能量石交給我，拿回你的聖靈果去吧。”

呂清廣和栗閑庭被他給氣笑了，這老外還真是老外，把别人都當傻子呢？見着好東西就想往自己兜裏劃拉，有這樣的美事兒嗎？

栗閑庭已經将中品晶石裝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這隻是抵押品，呂先生将用歐元支付聖靈果的費用，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歐洲人失望的收起桌上的聖靈果，這本是他夢寐以求的，可是更好的寶物讓它黯然失色，他已經沒有那種熱切的悸動了。

呂清廣把鞭子改造的發電機收進布袋裏的儲藏櫃，空擱架多着呢，随便找一處先放下，等沒人的時候再将這台宙斯牌發電機轉到手镯空間裏。光芒手杖抓在手裏，兩個按鈕推上拉下，像一個得到新奇玩具的幼兒，興緻勃勃的擺弄着剛到手的玩具。

歐洲人看到自己的神器變成了玩具，無奈的歎口氣，起身離去了。

“晚上回去，咱們把賬目清一下。”栗閑庭打斷呂清廣的玩性，一臉生意經的說道。

“都行。”呂清廣也沒太在意，他很滿意這個加長手電筒。比起峽谷底層那些岩洞裏的明珠法寶也不差什麽了。

栗閑庭執着的說：“賬目一定要清楚，這是職業道德。”他頓了一下，“今天這筆款子也一起辦了吧，公事公辦，帳是一定要轉的，該收的代理費也是不會少的，生意就是生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