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大妖王用妖力将呂清廣裹挾着，佛臉慈和的說：“光說你所知難免受制于言語，既然你有興趣，我帶你去看一下，實地去看，邊看咱們邊聊，比站在這裏說話有意思些，你覺得呢？”

呂清廣當然樂意，連聲說好。

蟲子臉擠出來，高叫聲：“走！”妖力勃發，帶着呂清廣一個瞬移離開。

這次是短距離瞬移，瞬間後更替上來的星空跟之前差别不大，差别大的是慈悲大妖王。除了呂清廣身邊兒這位慈悲大妖王以外，在他面前還有一位慈悲大妖王，前方不遠處，還有一組慈悲大妖王。即便是知道了慈悲大妖王的分身上億，可看着同時出現的一堆慈悲大妖王，呂清廣依舊覺得别扭。

在前方的那位慈悲大妖王分身并沒有迎過來，他似乎在擔任警戒，注意力沒有放在呂清廣身上。在他警戒的區域中，一組慈悲大妖王排成陣勢，組合成一個立方體。呂清廣目測，一共有二十六個慈悲大妖王，三個連成一線，九個組成一面，合圍成空心的正方體盒子。

盒子中，繁星閃爍。

星光很微弱，卻也隽永。隻是——那些閃爍的星辰也未免太小了些——一顆顆看上去隻有黃豆粒大小，更詭異的是，它們居然都是那麽大，不分遠近。“這是還沒長開的星辰？”呂清廣驚詫了，長距離瞬移過來的地方相對空曠一些，沒有星辰，或者原本有，都被慈悲大妖王收取幹淨了。後一種可能性一經産生立刻被呂清廣的腦海認定爲最接近真實的，在地球上參觀底下深井那一陣兒，這些慈悲大妖王分身不可能呆着不動不是。因爲剛才那兒遠離星辰，加上沒有參照物，所以之前呂清廣沒發現看起來浩瀚的星空有啥異狀。此刻不僅靠近了，而且有排列成标準正方體的慈悲大妖王作爲參考，一下子就看出問題來了。組成正方體的慈悲大妖王是按照透視原則近大遠小的，可在他們組成的正方體内部，那些星辰則是完全無視透視學原理的。

慈悲大妖王的佛臉善解人意，知道呂清廣爲什麽感到驚詫爲什麽困惑，一點兒也不拿捏，微笑道：“如是我聞，在人間界，即便是空寂的空間，空亦非空。于空處，亦有稀薄之氣，亦有塵埃之物的存在。既是非空則必然有動，動則有聚有散。或偶爾間，或億萬年，塵埃之物貨稀薄之氣偶有聚而不散者，經久，則越聚越多，越發不易于散，故越聚越多。凡物聚多則勢大，勢大則投奔者愈衆。相輔相成、互爲疊加，則聚者越聚越多越勢大，越勢大便越聚越多。聚者衆則内不甯，或分而崩兮，或聚而坍塌。坍塌者，炙熱猛烈，是爲恒星。”

呂清廣聽了幾句就在心裏問風地：“這東東你懂不懂？”

風地回答：“以前聽别人說過，在人間界，沒有絕對的真空，即使再空曠，稀薄的氣體或者微小到極點的塵埃總是有的。在漫長的時間長河中，某一刻，或者就會有氣體和塵埃彙集，因爲運動是無時無處不在的。處在運動中的氣體和塵埃有離散的也就有聚攏的。一旦聚攏的達到一定的量，就會因爲萬有引力而吸引更多的氣體和塵埃。這樣聚集起來的氣體和塵埃就會更多的，聚集起來的塵埃越多，質量越大，萬有引力也就越強。萬有引力越強吸引的氣體和塵埃也就越多。這個過程相互作用，達到極緻的時候，要麽就出現崩潰，要麽就會向内坍塌。崩潰的往往能形成行星或者流星，坍塌的發生核聚變，就形成了恒星。慈悲大妖王就是這麽說的，隻是他的佛臉不好好說話而已。以前在墟市，這說法挺流行的，可沒誰真的知道是不是真實可靠的，估計隻是比較靠譜兒。”

呂清廣聽風的說時，腦海裏翻卷出自己看過的電子書記憶，核對一下，似乎電子書裏也有類似的說法，而且更加言之鑿鑿數據詳盡。

慈悲大妖王的蟲子臉擠出來，将佛臉擠到一邊兒，扭曲着說：“在位面世界裏，凡人又有信這個的，他們觀測到的星空也支持這麽個說法，可實際上卻絕非如此。”慈悲大妖王手指向自己别的分身合圍住的星辰說，“那些還沒有長開的星辰，那些幼年期的恒星，并不是巨大而稀薄的雲團，也許在真正的人間界時是那樣，也許最初形成的位面世界也會是那樣，但我見到的位面世界卻都不是，由分叉點衍射出來的位面世界都不是這樣的。隻是，在某個角度，用數據去分析，看上去似乎有些像，但真的置身在星空深處，看到的卻是不同的真實。”

呂清廣順着慈悲大妖王所指再次望去，那邊兒的二十六個組成空心正方體的慈悲大妖王分身可沒有閑着。陣勢形成後，相互間氣息聯通，點與點之間相互貫穿，形成一道道異彩流動的能量線，線流動，形成了面。面又受制于點，被控制着在點形成的正方體的表面。能量伴随着異彩從一個點流向另一個點，從慈悲大妖王的一個分身流向另一個分身，參與的二十六個分身同時輸出也同時在接收，片刻不停。

“你是在将這些被包含進去的恒星煉化嗎？”呂清廣好奇地問，“要多久才能煉化成功？”

“這不是在煉化。”蟲子臉回答，“此刻煉化不是時候，而且這東西就是原材料，直接煉化浪費率太高，得根據煉器時的需要酌情使用，合理的搭配是很關鍵的，這個你不在行。”“即使曾經的你，也是不精于制器的。”佛臉補充，“你關注的是大道，對小道術法不甚在意。”蟲子臉卻憤憤的揭秘道：“你一貫動嘴不動手的。”

過去那個曾經的自己究竟是如何的，呂清廣并不清楚，或者說記不得了，隻能任由慈悲大妖王去說。聽起來，呂清廣覺得那真的跟自己相當的吻合，也許真就是那樣，但他并非完全相信，即便慈悲大妖王說的是真的，那也不過是自己的一個方面，還僅僅是慈悲大妖王感覺到的一個方面，不可能是自己的完全面目。

蟲子臉揭了一句短也就告一段落，話鋒轉回，繼續說星辰的事兒。“我現在做的是分割，将星辰連帶着那片空間一起，從這個位面世界中切割下來。然後打包帶走，等煉器時，再細細地分割，或者多塊兒合在一起使用，這得看煉制什麽了。”

切割的進度呂清廣看不出來，他隻看到慈悲大妖王的二十六個分身釋放出來的能量線越來越多，正方體表面越來越凝實，裏面的星空逐漸被遮蔽。當異彩完全合攏，正方體隻有正對的一個面呂清廣能看到的一霎，異彩在極盛之時突然消失，好似從來不曾出現過一般。二十六個慈悲大妖王再次暴露出來，清晰可見，他們圍成的立方體内已經空無一物，連空間都不在，有的隻是黑暗，不再有星空。

二十六個慈悲大妖王分身中，有九個沒有動，其餘的都瞬移向一邊兒，重新形成一個正方體，校準陣型之後氣息相連，然後點對點的聯通，形成能量線。

“這是個慢功夫。”蟲子臉說，“隻能一次次重複，一次次的分割，急不得的。”

呂清廣看向遠方，入目不是星空就是星空消失後留下的純淨黑暗，看不到慈悲大妖王其餘的分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