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壇子的新鮮血液緩緩的注入到一扇隔扇門上,簇新的隔扇門像一個饑餓了千萬年的饕餮,一滴都不帶往下流的,血液一接觸到門扇就被完全吸入,完完全全,而且吸力是明顯存在的。
如果是位面世界的門扇,有一兩滴就能讓門扇泛起靈力波動來,可是如今面對的是仙門,仙門的胃口果然不是凡俗可以望其項背的,兩大帶空間擴容的壇子,鮮血量何等之巨,居然隻是隐約有點兒靈力波動的征兆而已。
呂清廣灰心了,咱不玩兒這些仙級的門扇行不,太可怕了,照目前情形推算,起碼還得三五壇子血才夠穿越,那不是玩兒人嗎,穿越幾次自己來一回大出血,真心的玩不起啊!
“堅持住!”風天給呂清廣打氣,“以我的分析,仙級的門扇必然會有仙器一樣的屬性,都存在滴血認主的程序。第一次使用耗費的血量多一些很正常,以後就不會了,甚至血量消耗會相當少的。”
呂清廣覺得這也是一種可能性,而且這話是風天說的,可信度比較高,如果同樣的話是風地說的,呂清廣一定會罵回去:“是滴血嗎?我這兒是傾倒好不好!是多一些嗎?一壇又一壇,好不好!”
果真是一壇又一壇,又注入了五壇子了,靈力波動才旺盛起來,而且一下就是十二個門扇一起泛起了旺盛的靈力波動,顯然這十二個隔扇門是一起要認主。
呂清廣将空壇子收了起來,兩個軟管的出血口抵在門扇上,持續輸入血液。直到補血丹的藥力逐漸消散,門扇都還沒夠,沒辦法,又取了一個壇子出來傾倒,這回還算好,隻用了半壇子血門扇上的靈力波動就達到了飽和。
“這下好了。”風天高興的向呂清廣表示祝賀,“恭喜恭喜,你不僅有了可以在異界穿越的門戶,而且是越級做到的這一點,你現在可還是合體期的修真者呢,太了不起了。”
呂清廣懶得回答,有合體期的元嬰是真的,而且有三個,可合體期的修爲自己哪裏有過?
将休閑服脫下來和拔下的兩個輸液針頭帶軟管和半壇子血一起收進布袋,換上道袍芒鞋,呂清廣這才審視起喝飽了自己血的十二扇隔扇門來。
正房和廂房的式樣是一緻的,開間都是三十六米,被七根發光的大柱子分成六份兒,每兩根柱子間是十二扇隔扇門。呂清廣算是明白爲什麽這十二扇門一起喝自己的血了,它們可以算是一個門戶裏的,是一體的。現在明白也已經沒多大意義了,血已經出了,看效果怎麽樣吧。
趁着門扇上的靈力波動還沒有停歇,呂清廣趕緊将額頭抵上去,風地立刻操控着呂清廣的靈識束滲透了進去,然後……然後又出來了。
居然又出來!
怎麽會又出來了呢?
可現實就是如此,靈識束居然穿越之後又出現在了這個空間中,就在這個廂房門口,靈識束傳回的畫面正是呂清廣頭抵着隔扇門的情景。
難道仙門居然是廢材?
呂清廣心頭火氣,恨不得将這十二扇饕餮級别的仙門劈了當柴燒,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成也配當仙門!
“靈識束是在這些門扇之間穿越。”風地極其不爽的說道,“看清楚了,靈識束是從另外一扇門扇中出來的,要是直接穿過去了,傳回來的就是廂房裏面的畫面啦。這點兒都沒看明白就抱怨,也不知道誰才真是幹啥啥不成的。趕緊的吧,把門扇卸下幾扇來,裝到逃命九室裏面去,在那裏試一下就知道效果如何了。”
也不知道海邁儒用的是什麽仙木,四十五厘米寬、八厘米厚、三百六十厘米高的隔扇門居然跟鴻毛一樣的輕,門扇拼裝也是純粹的木匠手藝,絲毫沒用仙術,否則呂清廣就隻能白大出血一回了。
取下了兩扇,呂清廣收進布袋,急匆匆的趕奔逃命九室。五号和九号都已經有門了,這一回呂清廣選擇的是後退一步,一号室。取了一個門扇出來,立在邊兒上。此刻門扇上已經完全沒有了靈力波動,這讓呂清廣很是擔心,既擔心能否成功又擔心血量的消耗是否巨大。
呂清廣尚在糾結中,一個忍耐不住的元嬰已經從額頭的血線飄飛了出來,一道混合了精血的靈力直射門扇,立刻,門扇之上就泛起了隽永的靈力波動。
“看看,看看,早告訴了你的是不是,你還不相信。”風地一邊兒唠叨一邊兒操縱着靈識束探入其中,小院兒的景象立馬出現在呂清廣腦海裏。
呂清廣徹底松了口氣,心情很是愉快,一切擔心都是庸人自擾之。
從後廂出來,呂清廣覺得這個院子的感覺變得很是怪異,那兩扇被取掉的隔扇門破壞了整體和諧的環境,如同完美的容顔配上缺牙的貝齒一般,很是違和。可門扇絕對不可能再安放回去,要不然自己可就白費那麽大力氣白出那麽多血了,呂清廣在院子裏踱步想辦法。他看看完整的右廂房的隔扇門,也隻能追求一下對稱了。他過去,将右廂房對着梯坎兒,也就是跟缺牙那邊兒正對的,兩個大柱子間的十二扇隔扇門,都拆了下來,一股腦全都扔進了手镯空間。風天表示仙級檔次的門扇經得久,放在哪兒都能挺相當長的一段歲月,億萬年是小問題,不像位面世界裏的東西,能過百年的就相當難得了。
左廂房中間這兒還剩十扇,呂清廣決定,靠着柱子一邊兒留上一扇,其餘八扇都取下來,其中六扇收進布袋,另外兩扇安放到對面,以保持對稱。
元嬰出來收起了農用車,呂清廣溜溜達達的漫步到後面,用圓足豆舀了些泉水,取一根鐵葉紫竹的竹芯放進去,不到半柱香時間竹芯就徹底融化在了泉水中,清澈透明無色無味的泉水變成了淡淡的靛紫,散發出悠悠清香氣息。呂清廣端起圓足豆抿了一小口,微苦清寒的味道讓他覺得很舒服,從裏到外的舒服。
“你得用高柄豆來品茶。”風地教條地指指點點,“圓足豆是用來泡茶的,泡好了分注到高柄豆裏面,端起來觀其色聞其香品其味。”
呂清廣才不理會這些條條款款的東西,端起圓足豆咕咚咕咚一通牛飲,直接喝幹。
“這貨,這貨……”風地倒像是被茶給噎着了,語不成聲。
閑坐了一陣,風地和風天開始輪番上陣的鼓動呂清廣多放點兒血出來備用,最好将收進手镯空間裏的十二扇仙級隔扇門也都滴血認主了,以備後用。後面這個提議被呂清廣直接給否定了,備用的是得有,這個是必須的,可也不是說備用物質越多越好,那麽多用的過來嗎?别的不說,走廊裏還有那麽多門戶都還沒有進去過呢。而前一個提議,呂清廣猶豫一陣後接受了,将收起來的輸液針頭取了一個出來,撸起袖子,在臂彎處找粗大的血管,自己嘗試着進針。學着護士的摸樣使勁拍打一陣,咬着牙,看準了,用力刺入。血液迅即順着針頭進入軟管,好在取出針頭的時候已經順帶着把空的瓶瓶罐罐也取了出來,趕緊将軟管的另一頭塞在其中一個罐子裏。
呂清廣一邊吞下補血丹,一邊兒看着軟管中熱血澎湃,一邊兒聽着血流噴湧聲蓋過泉水叮咚,心下得意,我雖然是初學乍練可手藝比小護士前,出血多夢猛呀!
“當然猛了,”風地嗤笑道,“你連動脈靜脈都分不清,護士紮的是靜脈,你丫的直接紮上自己動脈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