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歐骥還沒有聯系完三層出售礦石的商家,底層店鋪的夥計就排着隊來送貨了。這些夥計都是跟俞歐骥差不多修爲的,将需要的礦石往儲物袋裏一裝,幾個閃身就到,唯一耽擱事件的反倒是出庫的等級核準手續,要不然來的還要快得多。
因爲海邁儒的店鋪開張時間并不長,跟多數店鋪都還是初步簽訂協議,交易量爲零的很普遍,所以交易還是以一手錢一手貨爲主,能貨到付款就已經非常給面子了。
俞歐骥隻能暫停訂貨的活兒,開始着手收貨。當然,他也可以叫一個店員,甚至叫幾個過來幫忙,可他沒這樣做,海邁儒交代過,接觸呂先生的人越少越好,就算海邁儒沒有交代他也不會讓别人插手的,請神容易送神難,一旦手伸進來,再讓别人縮回去可就費勁了,而這個客戶資源要是失去,他的美好未來立刻就成爲泡影。爲了防患于未然,他連其他店裏來的送貨人員都沒讓進院門,都在天井外等着,他收一個的儲物袋,進去交給呂先生,然後拿着仙石和空的儲物袋出來,交付給來人。
呂清廣坐在石桌邊,直接取了兩袋仙石來打開放在石桌上,一袋是上品仙石,一袋是下品仙石,需要多少就讓俞歐骥自己拿多少,他就負責把儲物袋丢進儲物空間,連将礦石倒出來的事兒都有太古靈族代勞。
俞歐骥看着呂先生将滿滿的儲物袋丢進儲物法寶,再拿出來就是空的了,以他眼界自然能猜到那怕就是一個高級仙器級别的小世界,裏面是可以生活生命體的,這樣的法寶他聽說過很多,可在峽谷底層是見不到的。
一二層的店鋪送來的礦石量都不小,價格卻不高,上品仙石還有大半袋,下品仙石還有小半袋,可三層店鋪送來的礦石價格就猛的提了一個大級,才三家就掏空了上品仙石袋子,倒是下品仙石沒有用幾塊出去。
呂清廣又拿了兩袋子上品仙石出來,直接打開,将仙石倒在桌面上。
這一撥交易完,俞歐骥繼續聯系,這一回他一股腦通知太多商家,而是五家一組的聯系,等這五家的貨交易了再聯系下五家,免得讓送貨的等。雖然隻是送貨的夥計,可三層上的送貨夥計就是大乘期的存在了,剛才讓一個等得有點兒不耐煩的給瞪了一眼,這一樣讓俞歐骥産生了靈魂出竅的顫栗。這讓他醒悟過來,自己可是底層的夥計,對上面的夥計可得恭敬些才是。他覺得到了第五層怕是一次隻能通知三家了,而到了八層的時候就得一家一家的來了。要是十層以上的店鋪送貨下來,自己恐怕得到門口兒去接着才行。
不過這樣的事情終歸是沒有發生,剛到第九層,呂清廣就發現自己的上品仙石快見底了,而拿出來的那一袋子下品仙石居然還沒有用完。
風地引導呂清廣的靈識束參觀了一下手镯空間裏新開辟出來的礦石堆放場,成山的礦石都是下面三層店鋪送過來的貨,從再往上的店鋪裏買來的礦石數量可就少多了,一撮堆加起來都沒有一層頭一家鋪子貨的體量大,可仙石卻是大筆大筆的往外流了出去。“差不多,有這些礦石也該夠了,再高級些的礦石可以等它長大些再給它用,現在還小呢,要是一上來等級給得太高了怕對他将來沒有好處。”風地感歎道,“哎,要将他養大,怕是各界至尊級人物都得吐血才成呐,今後隻能多穿越一些時空看能否找到它的食物源吧,靠購買真不是個長久之計呀!”
呂清廣還真沒仔細算過剛才花出去多少上品仙石,反正是不少,而還剩下的卻不多了。
好在俞歐骥這會兒是一家一家請過來的,說停立馬就停住了,很享受這種忙碌的俞歐骥意猶未盡,他可是很期待跟十層之上的店鋪拉上關系的,要知道九星連鎖藥業以前的總店也才達到第七層,那可是他們這些底層店員必須仰望的所在,能個十層之上交易,可以使俞歐骥産生超越夢想的成就感,是他盼望很久的事情了。眼看着就要夢想成真了,都已經交易到了第九層的店鋪,再過個把時辰就能到第十層的店鋪了,俞歐骥心裏都開始幻想一直交易到十五層……二十層……二十五層……他正有點兒飄飄然的時候突然被叫停,戛然而止讓他心血上浮,喉頭發癢,舌根發甜,鮮血直欲脫口噴出。俞歐骥知道不好,這是自己心魔在作祟,立刻就地盤膝坐下,凝聚全部心神對抗心魔。
“這是什麽情況?”對修煉一無所知的呂清廣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怎麽俞歐骥好好做這事兒突然就開始打坐了呢?“難道這就是電子書裏說的‘頓悟之境’嗎?是我剛才哪句話開啓了他的頓悟?我好像沒說什麽呀!”
風地自己也沒修煉過,他是屬于沒吃過豬肉卻見過很多很多豬跑的,依仗着靈識束的犀利對某些豬跑的細節還透徹研究過,稍微感知一下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感慨道:“您還真是不可思議呀!”
呂清廣在心裏還直謙虛:“我也沒做什麽,沒什麽了不起的,能開啓他的頓悟是好事,我也很高興的。助人爲快樂之本嘛,這種事情以後可以經常做一做的。”
“經常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風地瘋癫地大笑起來。
呂清廣被他笑懵了,心中質疑:“好事兒難道不該經常做的嗎?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到後面都帶着些惱怒的情緒在裏面了。
風地一邊笑一邊用另一股靈識束往呂清廣心裏傳音:“你知道你讓俞歐骥進入的是什麽狀态嗎?”
呂清廣疑惑了,“不是‘頓悟之境’嗎?那會是什麽呢?”
“當然不是了,頓悟的機會豈會那麽容易獲得。”風地故意吊胃口,“頓悟這種機緣,一萬個修真者終身修煉都未必有一個能遇上一次的,遙想當年……”
呂清廣忍不住了,他知道風地這不是在給自己補習頓悟的知識而是純粹在跟自己逗悶子,疾聲厲色地命令道:“說,這究竟是個什麽情況,不許再東拉西扯的了。”
風地也就是逗着玩兒,并不是刻意要爲難呂清廣,看要玩兒出火了也就收手了,老實回答道:“他這是‘心魔入體’。”
“‘心魔入體’?是不是很嚴重啊?”呂清廣有點兒慌了,站起身來圍着盤坐的俞歐骥繞磨子,心裏向風地讨主意。“你說現在該怎麽辦呢?有什麽天材地寶能幫他不?我那銀樹金果丹能救他嗎?上次和妍燕也是,這次俞歐骥又是這個樣子,難道海邁儒手下的都是容易發生的心魔的?還好我有銀樹金果丹,要不然還真是麻煩。”說着就要從布袋裏取丹藥。
“别急。”風地趕緊制止,“他現在正在對抗心魔呢,要是能憑自己的意志戰勝心魔對他好處更大。”
呂清廣擔憂道:“要是抗不過來呢?”
“抗不過來轉去修魔就是了。”風地說得風輕雲淡的。
呂清廣聽風地說得就跟讀大學換系一樣,似乎就是個調換專業的事兒,也就放心了,靜靜看着俞歐骥。
俞歐骥的情況比當初的和妍燕好多了,他是自己發現不對之後主動進入對抗心魔狀态的,和妍燕是直接昏迷了過去,主動對抗的意志戰鬥力很強,能攻擊心魔,昏迷後就隻能靠被動防禦消耗心魔。當初的和妍燕要是沒有呂清廣的金樹銀果丹是肯定抗不過來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