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銀色中帶着金色韻味的月光首先出現在靈識束畫面裏,緊跟着出現的就是成片的樹林。如果以位面世界地球的評判标準來看,這些樹都可以稱之爲參天大樹,可在這裏顯然不能使用這樣的标準。
風地首先做了鑒定,然後通報結果:“不出所料!還是這裏,大頭豆芽菜樹精靈居住的那個時空。”
“哦。”呂清廣略有失落感,他本來是希望能有不同的,看來自己的盼望有點兒不切實際了。
“很顯然,這裏不是精靈之山。”風地調整着靈識束,畫面移動,成片的樹林進入畫面裏,還有作爲遠景出現的群山的輪廓。山脈很高大,黑色的雄渾折線橫亘在天際盡頭。“精靈之山在群山環抱之中,這裏遠離山區,是平原緩丘地形。所以,這裏離精靈之山很遠,目測有五百公裏以上。”畫面裏,漿果樹、堅果樹和巨木都有,這是出現在畫面裏的巨木高度都不足百米,高矮很整齊,有差距,卻很小。可以看出來,巨木是同一時間生根成長起來的,目前還處于少年期,而漿果樹和堅果樹則以老樹爲主,高低錯落。在茁壯的成年的漿果樹和堅果樹上,基本都建造着樹屋。樹屋使用的材料跟精靈之山的城堡外牆一樣,都是砍伐的巨木,厚度也差不多,隻是寬度都是數米而已,沒有上十米的。這跟樹屋的特性有關,城堡外牆長度不定,超過百米不稀奇,樹屋就小多了,沒有一面牆長度達到十米的,通常都在三米到六米之間,最長的不過七八米。
夜色中,樹屋的窗戶裏極少有光亮。
風地的靈識束回掃,進入門扇後的樹屋。
這個樹屋内部都是巨木樹幹纖維的材質,天棚地面和牆壁都是,隻有門窗是使用的是堅果樹的樹幹制成的。窗玻璃上氣泡不少,顯然制造的手段還很原始。屋子裏黑乎乎的,沒有點燈,燈盞放在了門邊兒的一個矮櫃上。矮櫃是漿果樹樹根打造的。燈盞下部是黑鐵鑄造的,上半部是玻璃的罩子,罩子上下各有兩排小孔,是進出空氣用的。燈芯是多股棉紗結成的,燈油使用的是煤油,這是一個煤油燈。
在煤油燈的旁邊放着一個一次性塑料打火機,呂清廣對這種一次性塑料打火機很熟悉,他自己的布袋裏就有幾個,是在牛小蒙那個位面世界買的,一塊錢一個。
“看到了吧,”風地不失時機的小嘚瑟一個,“我說得多麽精準!巨木樹精靈堅果酒一定是作爲特供被傳送出了這個時空,而作爲獎賞,它們得到了它們自己不可能制造的廉價工業産品。它們的上家——就是它們的上一級,能量不小呦,跨界的物資傳送可不是小手筆。”
呂清廣一撇嘴,心裏嘀咕:“不至于吧,一塊錢一個的一次性塑料打火機,至于嗎?偷運點兒這個就大手筆了,弄點彩電冰箱什麽的算什麽?要是軍火呢?”
“你這思路有問題。”風地很牛叉的提點道。“首先你得明白一點,這裏是精靈界的區域範圍内,跨界是最爲關鍵的一個要點,如果是在位面之間,難度就小多了,同樣的交易代表的能量就不是一個等級的了。其次,如果是價值高的物品,偶爾一次的傳送,并不一定需要多大的勢力作爲支撐,個人冒險行爲也是可能的。可是,長期的,大宗貨物的傳送,必定有穩定的渠道,必定渠道很安全,這就需要強大的的實力來保證了。連廉價的貨物都能大批量的跨界販運,其能量你可以想見的了。一次性塑料打火機成本很低,如果一兩個單獨出現在異界屬下的某些蠻荒位面,指不定跟叫上天價來。可這裏顯然不是那麽一回事兒。這就是這群樹屋裏很普通的一個,打火機也是随随便便丢在門口兒,由此可見,在這裏一次性塑料打火機并不是珍奇的寶物,隻是一件日常物品。跨界而來的東西,僅僅當成普通群衆的普通用品,這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呂清廣輕輕往前擠了一下,穿越過木門扇來到樹屋的外面,就坐在樹屋門口的階梯上。這樣比較節約血液,如果再不穿越的話,就得再追加血滴了。
樹屋離地兩米多高,以樹幹爲核心,在幾個低位置的樹枝上搭建起來的。開門的地方選擇的是這課漿果樹樹幹扭曲傾斜的位置,将就樹幹本身的斜度,用堅果木做了梯子,頂在漿果樹的樹幹根部。
呂清廣就坐在梯子最上面一級,後背倚着門框,眺望着銀色月光下樹蔭黑影中的點點燈光。
煤油燈的燈光是橙黃色的,遠遠的看去,弱弱的燈光讓窗戶透着金色的意蘊,跟銀色月光裏的金色味道很搭配。似乎它們是在互相呼應,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也許是暗合也許是别的意思,誰知道呢!
“這次穿越獲得契機了嗎?”呂清廣在靈識束裏向風天問詢,這是呂清廣相當關心的問題,可偏偏這方面自己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上次是這樣這次還是,自己有無收獲還得問别人,實在是很悲催呀!
風天沒有回答。
在這個事情上,風地所知有限,他也沒有吱聲。
夜風徐徐而來裹挾着絲絲寒意,沒有鳥啼蟲鳴的樹林中,隻聽到樹葉在風中顫抖的哀聲。
呂清廣等了一陣子,什麽都沒有等到,心中感到奇怪的同時,腦海裏期冀的波濤也兇猛起來。幹等着肯定不是個事兒,呂清廣催促道:“咦,風天,怎麽不回音兒呀?”
風天支吾道:“有點兒不好說,我拿不太準。”
呂清廣腦海裏已經接近海嘯的程度了,要不是紫府裏三個元嬰壓着,驚濤駭浪說不定就掀翻頭蓋骨了。
“有啥說啥呗。”風地搶在呂清廣前面表态,“内部交流,咋說不行呀!”這是個明顯越位的行爲要是換個時間地點事件的話,呂清廣絕對會不高興的,可這會兒不一樣,這正是他自己要說,卻因爲腦子裏翻江倒海自己沒法表達,對風地的代勞自然也就不會介意了。
“真是不好說,情況有點兒複雜,一時之間還搞不太清楚。”風天一貫都是有條不紊的,最常用的語氣是傳道授業型的,感覺标準答案在手的那種中氣十足,這一回不一樣了,剛才的支支吾吾就透着心裏沒底兒的味道,再開口更是交不出作業的學生模樣。“再給我一些時間,興許能理出個頭緒來。”
呂清廣的激動被三個元嬰彈壓了下來,腦海以同樣驚人的速度回歸風平浪靜。元嬰畢竟是元嬰,比呂清廣本體厲害多了,尤其是在内部運作的時候。
“你需要多長時間?”呂清廣問,“徹底搞清楚得幾天?”
風天沉默片刻後含含糊糊的回答道:“事情真的是非常複雜的,手頭的資料也不齊備,短時間是絕不可能搞清楚的,如果要徹底搞清楚,得做充分的準備,這就不僅是有時間就行了的,還得具備各種條件才行。”
呂清廣一聽,腦海差點兒結冰,這跟一推六二五也差不了多少了。可這事兒除了風天别的沒誰能做,隻得降低要求:“光鑒定這次穿越是否獲得了契機要多久?”
“這個快!”風天這回話音兒裏帶着自信了。“長則一年半載,短則一兩個月。”
呂清廣好懸沒從樓梯上滾下去,心裏咆哮道:“這也叫快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