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希望通過堅定信仰和推動社會服務活動來改善青年人精神生活和社會文化環境的宗旨沒有變,可卻加入了扶助拜上帝會的内容。要求參加者起碼是要認可拜上帝會,并盡可能爲它提供幫助,讓世界的天國真正在人間建立起大同的世界。
馮雲山在倫敦将洪秀全所寫的《原道覺世訓》等文翻譯成了英語、法語、意大利語、挪威語、丹麥語、德語、西班牙語、波蘭語和拉丁文,并廣爲印刷宣傳,聲勢日隆。
片區值班主管大人想起原生态位面中的青年會,不僅冷汗都冒了出來。青年會現已蓬勃發展于世界各地,在約一百一十個國家有青年會組織,總部設在瑞士日内瓦。青年會活動在一八五一年傳到美國後,逐漸從單純以宗教活動爲号召的青年職工團體,發展成以“德、智、體、群”四育爲宗旨的社會活動機構。首先将四育思想完整提出并定爲宗旨的是紐約基督教青年會,一八六六年總幹事麥克班尼正式将四育定爲宗旨-“青年會之内容爲德育、體育、智育、群育。蓋所以求完人之幸福,使身、心、靈俱臻理想之發達也”。二十世紀後,青年會逐漸從對個别青年施加影響,擴大成爲對整個社會推行改良主義、參與政治活動和社會活動的基督教的外圍團體了。如果這個團體被洪秀全利用了,那麽……片區值班主管大人大人自己都不敢設想下去了,這可是宗教團體性質的組織,其力量可就不僅僅是物質的了。
超越物質的力量也就有可能超越位面,這一點作爲高管是必須要知道的,這是魔族的秘密也是位面的秘密。
很顯然,百裏利鑫就是奔着這一點去的。
“再狡猾的狐狸也是鬥不過好獵手的!”片區值班主管大人伸了個懶腰,心情一下子輕松了,他自認是找到了百裏利鑫這次動作的根源了,既然目的和目标都明确了,動機也找到了,那麽剩下的問題也就很好處理了。擊殺百裏利鑫那是一定的,和他一路的那個疑似修魔者也肯定逃不掉,不過,既然百裏利鑫的動機和意圖都已經被掌握了,也就不急着一定要那麽慌裏慌張的将他找到了。
雖然片區值班主管大人大人有權利出動武裝警察部隊,可畢竟那是另一個系統裏的魔族,而且哪些以戰鬥魔族爲主組成的部門都不是那麽好打交道的,指揮起來也挺麻煩,特别是讓他們長時間搜索和巡邏。那幫隻會戰鬥的家夥最讨厭這樣的差事。如果找不到百裏利鑫的動機和目的,也隻能再派人去搜索,還得讓已經去了的武裝警察部隊也一起動起來。不過,現在已經用不着了。片區值班主管大人确信自己已經摸準了百裏利鑫的心思,那麽,百裏利鑫的行動雖然能令他暫時失去蹤影,可總是會出現在洪秀全身邊兒不是。而且,也用不着一定要直接對付百裏利鑫,從現在的情況看,威脅最大的其實還是馮雲山。隻要把馮雲山消滅掉,或者都不用消滅掉,隻要把他趕出青年會的籌備組就已經足夠了。
片區值班主管大人神經放松了下來,雖然涉及到了宗教,可有了線索可尋就不怕出事兒了。最可怕的是明知道有野心家在搞陰謀,你卻看不到他,甚至琢磨不出他将要做出什麽事,也就無從防禦,那是最讓人恐慌的。
知道了百裏利鑫将要靠攏洪秀全,片區值班主管大人的注意力就從不見蹤影的百裏利鑫身上轉移到這個位面那顯露在世人面前的洪秀全身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洪秀全居然是一個喜歡改造上帝的家夥,要是這樣的傑出表現是出現在一個魔族或者是魔族後裔身上,那将是不世之才,必定會受到着重栽培,最起碼也是個馬丁路德,就算是血脈在稀薄也擋不住他邪異的光芒。可惜,這不走運的家夥是徹頭徹尾的東方人,要是他早生個一千多年也許還有戲,現在注定是翻不起什麽太大的浪花的。
從意識形态看,洪秀全有其非常鮮明的特色,他穿着宗教外衣,僅僅是一件薄紗一樣的可有可無的披風,内裏的表現卻是一個地道的農民,一個不想幹農活兒的聰明農民。所以,這個農民在政治、經濟、文化各方面對地主階級進行了空前的思想反抗和暴力沖擊。然而,他的思想卻無法掙脫農民的生産方式所帶來的局限,雖然他已經從身到心,從言到行都表裏如一的明确了他堅決不再幹農活兒的決心并堅持不懈的将之付諸行動,可是,缺乏魔族基于新的生産力和生産方式的經濟基礎所産生的民主主義等重要内容使得洪秀全根本沒有辦法再魔族所屬的位面時空得到相應的幫助。相反,像平均主義、禁欲主義、宗教迷信等小生産者的意識形态占據了重要地位。它們違反魔族設定的社會發展進程,不符合魔族所倡導的現實生活,起了導緻革命失敗的作用。在原生态位面,洪秀全的思想突出地表現了農民階級意識形态這種革命反抗與封建落後的兩重性。這也是在所有位面中的洪秀全都或多或少的具有的共性,沒辦法,因爲洪秀全思想的核心和主流,是仙界長期影響下,農民革命思想在近代特定條件下的繼承和發展。這個特定,就是仙界的封閉,在仙界封閉之後,海外仙島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将東方至于其庇護之下,魔族當然對原生态位面的東方毫不客氣的下了手。
位面世界已經完全在魔族的手裏了,不符合魔族口味的都是難以獲得生存空間無法發展壯大的。
洪秀全的所謂革命思想的各種内容,如以經濟平均主義爲内核的樸素平等觀念,和“太平”“天國”之類的基本觀念和口号,在中國是由來已久的。從漢代的《太平經》到唐代的《無能子》,從《詩經?碩鼠》裏的“适彼樂土”到《抱樸子?诘鮑》的“安土樂業,順天分地”,這些其實都是海外仙島流傳過來的。這樣的東西想要讨得魔族的好,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兒。
但是,凡事兒不都有一個例外不是。
洪秀全雖然身在位面,對位面沒有科學的認識,也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可是,他也知道得弄點兒新玩意兒才能忽悠得到人,而洋玩意兒在東方就足夠新奇足夠有噱頭了。他從西方學來了一套新的形式,把這種反剝削的理想提高到一個空前水平,構成了一套相當完備的理論體系,以此來作爲發動、組織、統帥農民進行軍事、政治、經濟、文化各方面鬥争的根本思想武器。洪秀全搞得如此充分、完整和自覺,在中外農民戰争史上,都是罕見的。這當然首先要歸功于洪秀全,他是超級聰慧的人類,又意志堅定,說不下地幹活兒就打死也不下地幹活兒。與那些魔族後裔思想家很不相同,洪秀全的思想已成爲千萬農民和被剝削勞動群衆的現實鬥争的武器,成爲太平軍的靈魂,并且也是太平天國“欽定”的意識形态。他的創造性,就在于他借來了一個西方的上帝觀念來作爲農民革命的思想理論基礎。這樣的創造,要是出現在一個魔族後裔身上是百分百會成功的,可是,用基督教的瓶子裝海外仙島的老酒,這樣就絕對沒有成功的可能性了。
洪秀全的失敗更關鍵的在于他錯誤的将模仿停留在血脈譜系上了,就算他洪秀全真是基督的弟弟也沒有可能成功,相反,如果他是,那麽他隻會死得更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