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雖然從小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家夥,但在和劉駿分錢的問題上卻出奇的上心,即使劉駿一緻表示自己不要讓小胖将錢拿去随便兒的花,但小胖再怎麽說也是窮人家的孩子,絕對沒有大手大腳的惡習。現在收的保護費已經不再需要交給青皮了,小胖每天都有千把塊的進賬,比校長的錢都多得多,可他隻是把不夠一百的零錢拿來用,換來的整錢都給劉駿,劉駿不收他就自己給劉駿存着,就像奶奶給他存錢一樣。
放學以後,小胖和以前一樣帶着他的小弟到青皮的台球廳去玩兒電子遊戲。青皮和他手下的混子們再也不敢對小胖呼來喝去的,态度像是對待成年人一樣,就像是他們自己的兄弟,不,都還要更熱情更客氣。小胖已經不怎麽打電子遊戲了,而是在上面和混子們玩兒台球。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劉駿很少和他一起玩兒,一到台球廳劉駿就坐車離開了,也不知道是去了哪兒,問了劉駿也不說。一連幾次都這樣,小胖可真生氣了,揪住劉駿,目光直逼着他的眼睛問:“你還當不當我是你兄弟了?”
劉駿回瞪着小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就是把你當做兄弟所以才不想你卷進去。”劉駿這話是發自内心的,他之所以帶着青皮那一幫混子,一是因爲他的确需要人,也是因爲他不在乎這些人的生死。劉駿知道富貴險中求,這句話另一個意思就是求富貴很危險,特别是像他現在做得這樣超級跨越式的求富貴就更是步步殺機随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的。劉駿不讓小胖跟着就是不想小胖有事兒,然而小胖卻并不理解,或者,劉駿從小胖眼睛中看到兄弟的關切,他覺得也許是自己錯了。
小胖也是一字一頓的說:“你能扛的我也能扛得住,一世人兩兄弟,沒什麽不能共進退的。”
劉駿很感動,眼睛紅了,心一橫,說:“好,以後我到哪兒都帶你一路,有什麽咱們兩兄弟一起扛。”
風天冷冷一笑,卻不是感動而是略帶幾分嘲弄的意味。
呂清廣正看得入戲,被風天打斷了,代入感立刻化作虛無,非常的掃興,也很奇怪爲什麽風天會有這樣奇怪的反應,問:“你是因何發笑?還笑得這樣古怪。”
“你不覺得忒假了一點兒嗎?”風天充滿嘲諷的說,“這又不是演電影他,就算是演電影也不能這樣直接套用别人的台詞吧。這對話如果搬到《英雄好漢》系列裏面兒也許還合适,他們倆用着就忒假了,當自己是小馬哥了吧,他們想嗎?”
呂清廣一想也覺得是那麽一回事兒,不過藝術雖然高于生活畢竟還是來源于生活,半大孩子學着充英雄也是情有可原的,于是含糊的說:“也許他們自己覺得有那份兒義氣也是可能的,這也不幹你的事兒,笑别人做什麽,你不是他怎麽知道他們就不可以做小馬哥呢。英雄也是凡人嘛,并不是高不可攀的,有英雄夢并不算壞事兒。英雄夢也算中國夢的一種。”
風天不知道在想什麽隻是冷笑并不說話。
兩個小子絮絮叨叨的說了不少夠義氣的話語,小臉兒激動的跟猴子屁股一樣,看着也的确是滑稽,連呂清廣都覺得可笑就不再追究風天了。
以後的畫面裏小胖跟着劉駿還真是笑傲江湖,不過沒有《英雄好漢》裏那麽火爆,和《古惑仔》差不多,都是以片刀鋼管爲主的火拼,場面比《古惑仔》要小也沒有那麽好看,劉駿和小胖還蒙着臉,有些古裝片的味道,看着不倫不類的。不僅是蒙着臉這一點像是在黑幫電影裏加雜武俠電影,劉駿的身手也與武俠電影的接近,但比之電影裏還差了不少。雖然劉駿是自己瞎練,但畢竟是從胎裏就開始修煉了,内功很是紮實,招式卻是五花八門的,融合了武松脫铐拳、太祖長拳、遊身八卦掌、泰拳、跆拳道等諸多流傳于劉駿前世的拳法。雖然内功與外功根本就不是一個套路,而且也并不匹配,但對手隻是些流氓混子,所以他根本就沒遇上一合之将,統統都是秒殺,相當的威武。
劉駿之所以每次出手都蒙面是因爲他不願意在黑道出名,因爲前生的記憶讓他明白在現階段的中國大陸是絕對不可能讓一個赫赫有名的黑道人物出頭的,一旦被劃入黑道的範圍他以後想要再洗白可就麻煩了。劉駿可沒有一統江湖的奢望,他很清楚,現代社會已經不可能靠拳頭來包打天下了,再厲害的黑道人物都不可能與政府相提并論,警察收拾不了還有軍隊,黑幫是不可能與軍隊抗衡的。劉駿不得不出手,因爲他要盡快的壯大自己的勢力,不出手不行,靠青皮這幫混子根本就沒有可能打得開局面。
事實也的确如此,每次拼鬥都是劉駿打頭陣,等劉駿将對方打得沒有了士氣了,青皮這幫混子才一擁而上,相反,如果劉駿不出手他們是肯定隻能望風而逃的。
小胖覺得自己這段時間過得相當的充實,而且自己一下子就長大了,是的,從第一次将對手砍翻那一刻起,小胖就覺得自己就已經是一個大人了。
然而戰火紛飛的生涯并沒有一直繼續下去,劉駿的野心在占領了周邊兒幾個街區一統了這個城中村區域之後忽然就消失殆盡了,這不僅讓小胖覺得非常不爽,就是青皮一會兒也已經習慣了從一個勝利挺進另一個勝利,突然的偃旗息鼓讓大家都有點兒無所适從,但劉駿是戰鬥的絕對主力,離了他根本就沒有誰敢于出去戰鬥,所以也沒誰敢不聽話。
小胖的世界從地下室裏的電子遊戲機延伸開去,迪廳、舞廳、夜總會、麻将館兒,他覺得自己的天空廣闊了,所以曠課就多了起來。劉駿也曠課,而且曠課的時候比小胖還多,老師告了家裏幾次,劉駿幹脆也就不回家了,那個家說穿了就那麽一回事兒,給他一口飯吃也算是對得起他了。姥爺和舅舅來找過劉駿兩次,看劉駿在外面過得有滋有味的,知道是叫不回去了,也就無奈的等他自己蹦跶,隻是告訴他累了就回家,讓劉駿望着姥爺佝偻的背影湧起一絲朱自清的感動來。
然而朱自清也不是小馬哥,那感覺與劉駿并不相容,其實小馬哥也劉駿也是不相容的,劉駿要做的事兒并不局限在眼下這一小塊兒上。
劉駿在宣布停戰的同時就開始緊鑼密鼓的籌建公司,小胖也跟着他一起,這是小胖自己說的,要和劉駿同進同出,但他自己說的話被他自己給廢棄了,公司在劉駿眼裏是活力無限的,幹起來熱情洋溢興緻高漲。可對于小胖來說卻比在學校上課還要悶人。在學校裏還有體育課呢,坐在公司裏面兒就一天做到晚,開會的時候劉駿說的他也聽不懂,不知道那個尅線圖有什麽好看的,一天看到晚居然也看不厭。
沒有要到三天小胖就舉手投降了,對劉駿說了老實話,這裏他實在是待不住了。劉駿也很無奈,他本來是很樂意小胖跟着自己一起在商海打拼的,可小胖說的是實話他也看得出來小胖真不是做生意得料,何況自己現在做的是金融,那就更不是小胖弄得懂的了。劉駿倒是有心搞點兒其他生意給小胖,但一方面自己現階段必須集中所有資金,而就算集中離預想還是差很遠,錢少了在金融危機中分到的蛋糕渣就微不足道了。另一方面,劉駿覺得小胖還小,再長大點兒再壓擔子也許好一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