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吸血鬼奧古斯都.喬凡尼親王聳聳肩，表示自己沒有異議，可忠心是還得表表的，言辭恭謹懇切：“您的話就是命令，我會照您的吩咐去做的。”

蕭若雲對徒弟滿意的點頭，然後跟轉頭吩咐師傅：“你安排幾個人開車去機場接一下，晚上的航班有人過來，把他們接到以後還得找地方住，不能都往這兒領。”

“小事兒，我交代一下就行。這段時間裏估計會常有人來有人走，我安排一下，定幾個人定幾台車專門負責這個事兒。放心，人和車都是現成的。”玉蘭市是黎叔的老窩，他在這兒參合的生意多，熟人多，手下也多。“住呢，有兩個辦法，一個是選就近的，一個是選好的。就近呢，可以把你們家旁邊兒的旅館包下來，那就是以前你父母單位的招待所，後來讓人承包了，再後來就給買下來了。包三天吧，順便把吃喝拉撒什麽的也都一起放在那兒了，很方便，靈堂就搭在牆根底下，随時都可以過去睡覺。選好的呢，就在靈堂到機場沿途的幾家大酒店裏選一家，包上幾間房。凱賓斯基就在市區往機場去的快速通道入口前面一點兒，五星級的，接待客人比較有面子。”

蕭若雲覺得都可以，就決斷道：“凱賓斯基那邊包上一層客房，嗯……，算了，玉蘭市四星五星級的酒店多了，這幾天又沒有什麽大型活動，入住率不會很高的，等人來了再說吧。咱們給定了人家未必滿意，誰也不差這幾個住店的錢。嘿嘿，真要是在乎這點兒錢的咱還未必樂意請他。到時候看吧，因人而異。靈堂旁邊兒那個旅店我知道，小時候很熟悉，這兩三年光從門口兒過還真沒進去過。記得那家旅店一樓的館子味道不錯，現在估計也還行，客人一直挺多的。”

黎叔立刻撥電話讓人去包旅店，并叮囑那邊兒記得讓人去檢查一下布草和低值易耗品。電話那頭兒那位就是搞旅店的，雖然經營的連鎖酒店雖然沒有星級，那是因爲沒有參評，實際上絕對比四星強，個别度假山莊甚至超過五星級。在當下，就是風地翻看記憶這會兒，蕭若雲就在他的頂級度假山莊裏面，收徒儀式就是在這兒舉行的。當然，對于記憶力的時間段而言這是後話，是後話就暫且不提。接着說蕭若雲記憶力的這個當下時段，接電話的那位知道這事兒必須得就近，不可能把靈堂挪到他酒店去，隻能盡量在别的地方想轍。當下裏表示自己帶齊所有需要的東西立馬趕過去，連客房服務員一起換過。也就是隻用這兒三天，否則他連老闆都一起給換了新的。

蕭若雲讓洋徒弟帶着他的保镖們在這裏休息，自己跟黎叔一道往市裏趕過去。

一路車很順，不到九點就到了。

靈堂已經搭好，鋼管架子前半截裹着防雨篷布，後面開着，隻是上面搭了個頂，這樣通風，畢竟是夏季，即使是晚上也熱，捂着不透氣是不行的。前半截沒有人，是擺放靈位的，一個大大的黑底白色祭字高懸，下面是遺像，遺像使用的是社區辦老年證時候照的标準像，因爲是前個月上旬才辦的，所以電子文件還在，黎叔招呼來的人安排手下去招呼了一聲，那邊兒趕緊拷貝了去噴了個全開的寫真，裝裱好送過來。在下面是香案，有一個精美的小花圈，寫着蕭若雲的名字，旁邊是各種貢品，香燭也都點上了，長明燈火苗長長的，不時搖擺一下，沒有飄零感反倒像是在招搖。鐵盆裏的紙錢灰燼厚厚實實冒尖出來，黑色與灰白之間金紅的火線在遊弋。旁邊兒一個大布袋裝着燃盡并冰冷的灰燼，這是老人要帶到另一個世界去的儲蓄。

蕭若雲上了三炷香，換過鐵盆，燒了些印子錢，又燒了天地通的大面額紙币，還燒了些據說在冥府很好用的陰間美鈔英鎊以及兩套金磚銀錠。

後邊兒敞篷下擺着十幾張麻将桌和椅子，支架式手搓麻将桌這幾年不太吃香了，稍微講點兒排場的都是上點兒的機麻，起碼的有幾桌，蕭若雲這兒是清一色的全機麻。

打麻将的人有好幾桌，也有泡着茶吃着零嘴兒聊天兒的，這些人蕭若雲連臉熟的都沒有，他們也不認識蕭若雲，黎叔的名号他們是聽聞過的，但照臉兒的機會還欠缺點兒。真正認識黎叔的都是混得很開很有眼力勁兒的，瞄到黎叔表情就知道現在不是獻殷勤套近乎的時機，沒有往跟前湊。

隻要幾個來幫忙的鄰居熱心的過來勸解了幾句，讓蕭若雲不要太傷心不要着急上火。

一個平時常坐在煙攤旁邊兒曬着太陽跟蕭若雲姥姥聊天兒的老姐妹，一手抹眼淚，一手緊緊扣住蕭若雲腕子，聲淚俱下：“孩子呀！嗯，後事兒你辦的利索，也氣派，還挺熱鬧，你姥姥算是享着你的福啦！唉，也不知道我死以後是個什麽樣，不知道有人管沒人管，别臭在床上幾年都沒人知道，聞着味兒呀，估計也以爲是什麽死貓爛耗子的屍體卡在地溝裏了，沒誰會管的，現在都是自個兒顧自個，别人的事兒沒人關心，也沒人管喽！你說這是什麽世道？你姥姥這事兒，要是發生在偉大領袖太祖爺在世的時候，絕沒有這幫孫子的好，這樣欺負老百姓，都快趕上日本鬼子了。”

“唉，說這個沒用，大家小心點兒吧。昨兒不是報警了嗎，警察說咱們報警晚了，對方全跑了，要是下回，一定記得報警要及時。”旁邊兒一個半秃頂大爺說，“他們很可能這兩天還來，咱們都提高點兒警惕，發現成群結隊的陌生人靠近就早打電話報警，這次警察一準兒能抓到人。”

一個被打成熊貓眼的大叔搖頭道：“指望警察怕是指望不上的，派出所那幫人撐死抓個小偷，還得是落了單的。”

跟在他身後的年輕人是熊貓眼大叔的兒子，頭上纏着紗布，這爺倆昨晚被打的有點兒慘。兒子對他老子的話絕對的認同，這爺倆昨晚先報警後上醫院，從醫院出來又找派出所，天亮前才回家睡覺，中午起來吃了飯就又去派出所，派出所一退六二五，兩爺子就去了分局，分局說這是歸派出所管，将他們又踢回派出所。跑來跑去，除了一肚子氣什麽都沒得到，兩爺子就跟這兒抱怨，也指望着能群策群力一下。小子說：“那幫孫子肯定還得再來，他們盯上了咱們得房子了，沒把房子弄到手之前是不會算完的。看着吧，他們下回出手肯定更黑更狠，如果咱們還像昨天那樣，各自爲政，肯定被各個擊破。咱們得團結，跟他們鬥，就跟八路軍打鬼子一樣。”

“你看電視看多了。”半秃頂的大爺冷笑，“嘿嘿，是不是路口也弄上個消息樹，咱們樓道裏再埋上地雷，你們爺倆一人來一口鬼頭大刀，不還是土造狙擊槍比較合适。不過瘾你再來個徒手撕裂鬼子的無上神功。嘿嘿嘿嘿，就怕你沒那能耐！”

小夥子不服輸，但也沒跟老大爺吵嘴，他老爸出聲了，特實在的講道理：“别說土槍大刀，咱們就是連匕首都不能用，要不，有理也成沒理的了。菜刀家家有，拿着讓老幼婦孺防個身，起個威懾作用。真正跟他們對抗的武器不能用殺傷性的，得是純防禦武器，電棒比較好，我在分局旁邊兒看到有賣的。可各家單獨準備也不合适，現在新修的小區都有物管，有保安，咱們可以按照這個模式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