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内部開去這裏就越是深邃,十分鍾不到就已經到了山前,而路卻并沒有到頭。
這是是個山坳,再往裏開兩邊兒的山壁處就成了圍牆,山根兒就隐入了倉庫裏。而再往前,與無路向前處一個急轉,再急拐,在柳暗花明處顯出一個綠樹莺莺語的小院兒來。
下車的時候,褚國棟無奈的笑着對王曉郁說:“這個鬼地方也隻有你喜歡來,他那個臭脾氣也隻有你受得了。”
王曉郁笑笑沒有說話。
下車的時候,風天大驚小怪的對呂清廣說:“我覺得這裏有些不對勁兒,有點兒異樣。”
“什麽地方不對?”呂清廣問。
“要是可以将你的靈識束放出去,”風天指手畫腳地說,“哪怕是放出去就那麽一下,我立刻都能找出是什麽地方不對來,可現在麽,隔着三層隔閡,我能有什麽辦法。”
呂清廣懶得理他,問慈悲大妖王:“你覺察出這裏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了嗎?”
慈悲大妖王點點頭:“這裏的空間之力比其他地方要稀薄,時空壁壘要松動愈多。”
太古靈族對靈力靈識以及靈魂的感覺是超級敏感的,但其他方面就未必有慈悲大妖王看得那麽透徹了,一方面慈悲大妖王畢竟是大羅金仙級别,這是太古靈族望塵莫及的,另一方面,三重隔離帶畢竟是慈悲大妖王的天賦神通操控,所以對外界的變化感覺得就更清晰,這也是沒有辦法比拟的。
“空間之力?時空壁壘?”呂清廣重複着這兩個不熟悉的名詞。
慈悲大妖王解釋說:“也就是說,這裏很合适建立傳送陣,特别是誇位面傳送,不過照我看也就是在本位面系列之内做做支系的傳送還行,跨越大了也是行不通的,當然,要是靈力夠也可以無視時空壁壘。”
小院兒是半西不中的格局,比純粹農家小院兒強上一點兒,但也很有限,從外觀上看着依然逃不脫公共廁所的感覺,隻是高級一點兒而已。
高級的公共廁所是什麽呢?應該也還是公共廁所吧!
院門是從裏面拴住的,而院門是鐵栅欄門,門栓也隻是插上并沒有上鎖。王曉郁很不見外的自己伸手進去拉開門栓,門一開,三隻大狗六隻冰冷的眼睛一齊盯了過來。狗沒有拴,小牛犢子大小的守山犬已經做好了攻擊準備。在狗類中,守山犬不是寵物,也不是鬥狗,而是典型的看家狗,對家裏人是絕對忠誠而且護短的,但是對進入自家的外人警惕性就相當的強烈了,一個不好就會撲上去撕咬,要是有别的狗進入他的地盤兒,那就更是兇狠,用殘暴也是不爲過的。
王曉郁并不怕狗,就他的身手而論,狗再多也被不在話下,更何況他身後還帶着龍組的三胞胎呢,但是,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何況今天上門兒也可以說是爲了求人的。
于是,王曉郁笑了,笑得和藹而且散發着強烈的親和力,如春風拂面。
這些狗已經不是第一次見王曉郁了,對這個算得上熟客的人已經有了印象,聰明的狗分得出誰是客人。然而客人背後卻還有其他的人,其中有半陌生的也有完全陌生的。這個局面就比較複雜了,守山犬失去了耐性,扭着脖子叫喚幾聲,坐在院子裏看夕陽西下的主人無奈的站起身,搖搖擺擺慢慢吞吞的走了過來。
主人一來狗就不再擋道,退回到自己主人身邊兒。
此間的主人是個四五十歲的胖子,才剛到春末夏初就急不可耐的穿上了大褲衩子,光着膀子搖起了蒲扇。看到王曉郁皺着眉頭歎氣道:“哎,麻煩上門兒了。我說,你就不能讓我消停消停嗎!”
“哈哈哈,我是照顧你生意來了。”王曉郁在這胖子面前一點兒公子哥的架子都沒有,很市井的說:“老顧呀,送上門兒的生意哪有闆着臉往外推的道理,再說了,你也不知道我要買什麽,怎麽知道就一定是麻煩呢?這一次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是麻煩,你好歹也得相信我一次不是。”
這位老顧,叫顧茲冀,人送外号顧自己,是穿梭物流集團董事長的老公。一般人都以爲穿梭物流集團是他老婆和她娘家人一手搞起來的而且全權掌控,連他老婆——也就是穿梭物流集團的董事長都相信這一點,但王曉郁卻知道穿梭物流集團真正的支柱是這位懶懶散散的死胖子,隻有他才能搞到那些絕對不一般的貨物,而憑借着這些貨物他才能搭上王曉郁這樣的圈子,當然,王曉郁知道他即使是不搭上自己别的圈子也一樣會高高興興的接納這樣的異人的。兩人能搭上線是緣分,而能對上脾氣就更是緣分中的緣分了。
顧茲冀引着王曉郁和褚國棟往裏走,其他人都在車上等着,唯有元嬰青年不請自來的跟了過去,對于他王曉郁也沒辦法拒絕。
院門就那樣半開着,守山犬并不會随便亂跑,這後面的山坳足夠大,它們要跑也盡夠它們跑的了。而且草叢中還有野兔和山鼠,那都是它們的零食,後面比外面的吸引力要大得多,外面的世界它們不理解也不感興趣。
四個人幾步走上半坡的屋前平壩,顧茲冀也不張羅着泡茶,更沒有留飯的意思,示意他們坐下後就催促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兩下弄完了趕緊走路。再過一會兒我老婆該回來了,見到他,”老顧胖乎乎的食指指向淩嶙市市委書記褚國棟,“要是見到他在這兒我又得編排一大串兒的說辭來解釋,太麻煩了!你趕緊着吧。”
王曉郁也不和他廢話,開門見山的說:“我這次來沒有别的,還是爲了矽結晶的事兒而來。”
顧茲冀一聽這個話頭蒲扇一擺,打斷道:“你還說不是麻煩,你還敢說是好生意!實話告訴你趕緊絕了這個念頭,我這兒已經沒有能力再給你賣矽結晶了,一點兒都賣不動了。我已經都告訴過你了,矽結晶的事兒别來找我,你不記得了!”
“我知道,我也記得。”王曉郁不溫不火的接過話茬,“我這次來不是要讓你幫着賣矽結晶的,恰恰相反,我這次是要買矽結晶,而且數量還有點兒大。行不行,你給句痛快話兒。”
看似粗憨的顧茲冀心細如絲,對王曉郁說的每個字都聽得仔仔細細的,眼睛眯縫着既沒有說行也沒有說不行。
王曉郁也不瞞他,小聲說:“這次的貨是星際海盜要的,時間上很急,數量也大,要兩千萬噸矽結晶,或者是金屬矽。樣本已經認可了,本地産的金屬矽通過了他們的檢驗,樣品與以前賣給你的是一樣的。就這樣得貨色就行,你能不能盡快搞到,而且量要足。我可全靠你了。”
“星際海盜怎麽到這兒來了?”顧茲冀沒有關心生意先抓住了問題的本質,“我可不直接和星際海盜打交道,貨給你是可以的,但你和星際海盜的交易與我無關。”
王曉郁知道這是一個謹小慎微的家夥,笑着點頭答應。
元嬰青年坐在一邊兒興趣十足的看着這個胖子,這也是一位修真者,修爲并不高,靈動後期而已。雖然是自己苦修出來的,身手卻還不如莊有德,因爲他修煉的功法非常特殊,不适宜戰鬥。對此,慈悲大妖王的看法是,這是一種類似空間魔法的修真功法,而且是魔修的修真功法。再結合此地特殊的環境情況,這個胖子穿越到鄰近位面應該是比較容易的,耗費的靈石也不會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