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的時間不長,還不到一個半小時,從九點半正式開始,不到十一點就已經結束了。八千六百萬噸的矽結晶被分解成八十六個标段,被分别的拍賣了出去,總賣價居然比吉爾伯特·阿莫預估的還略微高了小半成。
當拍賣會開到一半兒的時候董事局的座位就滿了,連安培幸愛子都回來了。拍賣會結束之後,董事局繼續的開會,拍賣所得也得議一議怎麽使用不是。
因爲在将原屬于元嬰青年的那一份兒矽結晶拿出來拍賣前,董事局就已經議定,拍賣所得是要用于集團公司的進一步投資建設的,所以此次拍賣所用的交易物就定爲了貨币,直接挂鈎的是光伏位面分支基地的光元。而要投入集團的建設,那麽将光元轉化成本位面的貨币就成了勢在必行的,這好像是一個确定的事實。所以在拍賣會進行的同時,分支基地的彙市也沒有閑着,光元對157位面——也就是吉爾伯特·阿莫再在待着的這個位面——的所有貨币的彙率不斷的波動,一個勁兒的下跌下跌在下跌。也就是說,157位面的貨币被惡意的炒高,在拍賣會結束的同時,彙市的炒作也到了一個巅峰,如果這個時候騰飛光伏科技集團用光元兌換任何一種157位面貨币,那都是極其不利的,等于是拍賣該賤賣了。
吉爾伯特·阿莫不用猜都知道這是投機者們的所作所爲,投機者是一個巨大的群體,這個群體唯一的紐帶就是利益,隻要利益一緻,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投機者是一個基數非常龐大的群體,散漫而又敏銳。但每一次真正沖到最前列吃到肉的卻都是極少數,大部分都是來遲了的,這一次也不例外。來晚了的當然不甘心錯過如此規模空前的盛宴了,要不然二十六樓到十四樓也不會住的滿滿騰騰的了。主體是錯過了,也就是說錯過了吃肉的機會,但是,湯還是有機會喝一口的。
在彙率上的這一次出手就是要分點兒湯喝的投機者的一次出擊,同時也是試探。
投機者在對待獵物的方面可是比獅群狼群還更殘酷更貪婪,在吃飽了曬太陽的獅子身邊溜達過去的小鹿安全通過的幾率是相當高的,但是,吉爾伯特·阿莫很清楚,任何一個投機者都不會放過賺取利潤的機會的,而且對于投機者來說,永遠都不會有吃飽的感覺存在的,永遠。不管賺取到了多少的利益,下一筆利益永遠是無法抵禦的誘惑,每一個投機者都是這樣的,否則就不是投機者了。
吉爾伯特·阿莫對這樣的情況是有所猜诂的,他相信其他的董事不會一點兒想不到,也不可能一點兒風聲都沒有聽到,在聽到風聲的情況下還這樣去做就一定是有所依仗的。而主持這件事兒的大勢力聯盟屬下的代表一個個老神在在的,一點兒沒有驚訝,更沒有絲毫的慌亂,吉爾伯特·阿莫知道他們一定是有所準備的,這就是博弈,一旦投機者嘗到了甜頭,就會想聞到了血腥氣的鲨魚一樣越聚越多的。
這是一個陷阱,吉爾伯特·阿莫敏銳的判斷着,這一定是一個事先就準備好的陷阱,是要給蜂擁而來的投機者一個深切而慘痛的教訓,免得他們跟着不停的多亂。
從純粹生意的角度看,吉爾伯特·阿莫覺得這樣做是很有必要的。對待生意,吉爾伯特·阿莫可是不會帶一點兒私人色彩的,不會因爲自己是中産階級的旗幟就傾向于投機者,生意就是生意,吉爾伯特·阿莫分得相當的開相當的明确。
對于生意上的判斷,吉爾伯特·阿莫是幾乎不會犯一點錯誤一點過失的,吉爾伯特·阿莫比機器還精确,而事情的發展也是同他的預料一緻的。
緊接着的提議放棄了作爲誘餌的彙市,而是選擇了糧食,特别是糧食期貨,将這一次拍賣所得的光元全部投入了現貨和期貨市場。首先是糧食,各種各樣的糧食,現貨要,中遠期的期貨也要,一舉吃下了七八年内的大量糧食期貨,也就是說,如果将這些糧食都運到157位面的話,從二零零四到二零一二,157位面的地球就是全球顆粒無收那也不會餓着人的。其次是設備,比157位面先進的位面多了,直接從别的位面購買的設備可以領先整個時代一大截。這個時代是特指的157位面的二零零四年,要想領先多久那就得看從什麽位面去選購了。要多先進的都有可能,這裏不行還有星際位面不是。然而,通常任何勢力都是不會這樣去做的,費用不合算。
但如今卻是一個例外。
光伏位面系列群分支基地的彙市中,157位面的所有主要貨币都已經被炒到了天價,其中完完全全的全都是泡沫,一點兒幹的都沒有,但彙市就是彙市,隻要資金不斷流入流出,任何情況出現都是正常的。有巨大的遊資熱錢進入到157位面貨币的買入行列之中,彙率高漲那還不是必然的。
吉爾伯特·阿莫一邊兒聽提議的具體分析,一邊兒撕碎了羊角面包,用面包的碎屑沾着盤底的蛋黃痕迹,一點兒一點兒的放到嘴裏,慢慢的咀嚼,像是蒼蠅在進食。
從表面文章一樣的提案分析中,吉爾伯特·阿莫聽出了隐藏在其後的商業秘密,說穿了這也沒什麽可稀奇的,無外乎就是以勢欺人的把戲,這是要以崩潰整個157位面金融體系爲代價來套牢并吃掉這次沖進來的遊資。吉爾伯特·阿莫用腳趾頭去思考都能想到,這一次彙市上的賣出方會是誰,會是什麽人在于遊資對賭。
這一次沖進來的遊資死定了。
吉爾伯特·阿莫在舔手指的同時也做出了判斷,這一次沖進彙市炒作157位面主要貨币的投機者怕是沒有一個能讨了好去的。從目前的态勢分析,吉爾伯特·阿莫相信這個陷阱是個個勢力聯合在一起設置的,如此一來,要這個位面各央行增加貨币發行量那還不是他們說了算的。如此一類,被擡高到天價的貨币就會随着不斷的增發貨币而持續貶值,這個動蕩在位面中應該影響不大,是緩慢而有序的,消息也會被嚴格封閉,但在分支基地卻是會迅猛的傳播開的,下午這些消息估計就會傳播開,而目前被炒到天價的157位面貨币到了那時可就擺脫不了直線跳水的厄運,不知道有多少投機者這一次會傾家蕩産呢。
“這騙局簡陋的緊,如何騙得了如許多的投機者呢?”呂清廣疑惑不解的問,“難道他們都是沒腦子的?”
慈悲大妖王畢竟是經得多見得廣,雖然不知道爲什麽這些投機者會上當,但卻很清楚應當到哪裏去找答案,還能是哪裏呢,當然是吉爾伯特·阿莫的腦子裏了。
在吉爾伯特·阿莫的記憶裏這方面的東西不少,在他跟着軍隊去妖界之前就是做這個的,在爲軍隊服務的時候做的也是差不多的。這騙局的确是簡單,但認清楚卻不是那麽容易,特别是身在其中的時候。比若說這一次吧,要是放出了風聲,也派了托兒去起模範帶頭作用,可要是就不上當,價位就是不升上去。那也簡單,直接就将拍賣所得進彙市去,直接要換成157位面的貨币不就行了,如此一來,謊言就變成了靈驗的預言,成了比真理還要真的真實,托兒就成了傳奇。這個時候,所有的懷疑又都會沖着那個提醒大家注意的聲音而去,這麽明顯的謊言,這樣說不過就是讓大家别買,讓多數人吃虧讓少數人發财,這麽簡陋的騙局怎麽能騙得到人的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