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貌似相當的小兒科,是小學語文作文的題目,現在就算孩子寫作文也還換個好聽點兒炫耀點兒的名頭,這問題直接寫出來好像白癡得厲害,然而這問題卻在此時盤旋在了大羅金仙呂清廣紫府之中,讓呂清廣的元嬰都混沌失神。恍惚間,除了活下去,按照既定的路線一直走下去好像其他什麽都沒有意義,又仿佛一切都是那麽充滿了意義,唯獨自己選着的這條路是一點兒意義都沒有的,同時又好像這一切皆爲虛幻,意義遠在這一切的後面,在那遙不可知之處有一個隐藏在暗處的意義,隻有找到它這一生才算沒有白活。
看着趴在地上聚精會神盯着敵方泥球滿腦子算計的張揚,呂清廣知道他在争,在争勝在拼搏,然而泥球就是泥球,遊戲就是遊戲,争得了又如何,沒有争到又如何,不争又如何?
張揚很認真,很投入,在四人中隐隐有上升爲頭領的那麽點兒意思了。
對于這一點米籮看得很認真,很仔細,但卻并沒有任何舉動,這個小隊伍以後是會不斷壯大不斷發展也會不斷地換人的,對于名義上的頭領米籮沒有興趣去充當,他更喜歡躲在後面,成爲一個隐藏在暗處的實際操控者,隻要将命脈抓在自己手裏就行了,名義上的首領當還不如不當,這方面米家是有經驗的。
當張揚興奮的将手裏的泥球滾到第七十六個洞中,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修真者的彈丸兒也再次被擊碎,這一次還算好隻花費了己方五個彈丸兒的代價。、
那失敗者沒有再交錢進場,看了看麻一手中已經不剩幾張的循環币,詭異的一笑,站起身,揚長而去,場中再也沒有了外人。
張揚意氣風發的将剩下的五個洞一氣都進了,也不理會停在最後一個洞中的泥丸,跳将起來,歡呼道:“勝利啦!勝利啦!我們赢了!”那三位隊友也跟着一起歡呼雀躍起來。
米籮沒有跟着一起歡呼,他等着這四位都歡叫得過了瘾才微笑着說:“玩高興了吧,不過這麽玩兒可不行,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多玩兒幾次怕是連回去的路費都困難了。”
“我們赢了也!”張揚感到了迷惑于是強調一下自己是勝利者而不是失敗者,“輸了才會哪樣的,咱們不是赢了嗎,看咱們配合得多好!”
要說到配合上面,張揚他們的團隊合作那是沒有話說的,起碼在這一場賽事中是獨樹一幟的。
可不是麽,别人都是玩兒單對單的,就他們玩兒聯防,當然顯着他們有團隊精神了,這簡直就沒得比。
米籮并沒有被張揚的叫嚷感染同樣也沒有生氣,張揚是一個激情型的人,可以充當表面上的頭領,有這樣的存在帶領着隊伍往前沖是最合适的,米籮打算将自己塑造成另一類形象,是坐鎮後方提供補給并指點方向的角色,需要的是冷靜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的那種淡定。
“是的,咱們赢了比賽,”米籮不慌不忙的說,“可是,比賽雖然赢了可卻是輸了錢,赢得的是勝利的榮譽與團隊精神的建立,這是很值當的,輸了些許錢鈔出去不打緊的隻當是消費了,或者當成學費也是好的。”
張揚這個時候就是傳說中滿腦袋黑線的樣子了,而這樣子卻是呂清廣最讨厭的,别的不說,這真人版的卡動漫表情讓他想起了真正的動漫人物來,那可是才傷害了這位大羅金仙的敵人,如今的呂清廣可不是以前那麽糊塗,對敵人的警惕心和厭惡感随着仙界潛規則的運行已經成了紫府的必然性了,那個被轟殺了都不知道要報仇,甚至壓根兒就沒有想到要報仇的呂清廣已經随着心靈物化成橋梁而蛻變,隻是目前還處在初級階段,到底蛻變之後會是什麽樣的一個狀态還不好說,或者更接近大圓滿金仙的本位也說不定。
張揚這個搞笑的表情雖然惡了呂清廣卻是将他的隊友們都逗樂了,特别是剛才故意慢條斯理的說話的米籮,再怎麽說米籮也是年輕人,雖然是修真者但也是位面商人——年輕的位面商人,卡通動漫都接觸過,說不上喜歡卻也知道這是所謂的時尚是自己這個修真星球所缺乏的。
因爲喜好是自己的事兒而時尚卻遠非他一力能轉變的,像米籮這樣的聰明人當然不會做那螳臂當車之事,順應時代做個弄潮兒才是正理,至于其他均可以不聞不問的。
張揚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個搞怪表情惡了觀察自己的大圓滿境界的金仙,也不知道自己的案子在八年後就會被審定,更不知道這位沒吃多卻是自找麻煩的大羅金仙神神道道自己自費來調查此案,給了張揚一線生機,但他那表情卻将這一線生機給斷送掉了一大半兒多。并不知道自己無知的錯誤是多麽可怕的張揚隻見到了同伴兒們心領神會的笑容,他要的就是這個,關注的也是這個,其他的都不在話下。
米籮從麻一手中取過剩下的循環币和票據,招手叫過守在一旁的小厮,這厮是這個小空間的雜役,雖然這裏沒有籌碼,但輸赢總是要兌現的,而這些雜役就是專門做這個的。
先前張揚他們不斷的上場,每一次都是麻一買了單的,隻是獎勵卻沒有領取,别的玩兒家不同,那都是同時将買單與兌獎一同進行的,隻是慈悲大妖王哪裏耐煩這許多。
這會兒米籮招手,那小厮自然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賬目他早已算好,恭敬的在幾人面前一五一十的從都演算了一遍。
果然,正如米籮所說,這一會張揚他們是賠本兒賺吆喝,錢數上一點兒便宜沒有占到。那泥彈子每一次破碎之後重新上場交的錢,主辦方得一半兒而擊碎這個泥丸兒的玩家得另一半兒,張揚他們雖然獲得了最後的勝利,但他們獲勝的時候場中卻是沒有其餘的玩家了,而獲勝者的獎勵就是剩餘玩家那一半兒未分配的泥丸兒錢。張揚他們獲勝的時候堵在場中的就是他們自己,一個别的玩家的泥球都沒有,而雖然也打碎了一些玩家的泥球但自己一方的泥球卻破碎得更多。
因爲前面的單是已經買過了的,這會兒算賬倒是仿佛淨盈利一般,但大家心裏都明白,這一次虧了。
“這點兒小錢不必在意,”米籮淡定的說,“說是交學費,真要是學費可不是這點兒小數目,這一次用這麽小的代價就完成了一次初期磨合是非常合算的,比租用戰鬥練習場便宜得太多了,不過戰鬥練習場咱們還是得租的。咱們再在這裏遊玩兒一陣子就過去。”
那小厮結完了帳,将一個金牌鄭重其事的頒發給了張揚,這牌子有半個巴掌大,是鍍金的,而且還是鍍的真金,說是不值錢卻也還是要那麽一點兒工本費的,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牌子象征的榮譽。
張揚高高的舉起獎牌,本來還想說幾句感言什麽的,比如感謝一下領導呀隊友呀之類,可一看這小空間裏除了自己這六個人以外就是那小厮與旗袍豔女在,别的玩家都已經走得不見人影了,此刻說話可沒人會鼓掌的,因爲沒人呐!
張揚的嘴都張開了,可也隻能幹咳兩聲,悻悻的将獎牌收進儲物戒指裏,他的儲物戒指是位面商人行會出品的,初始空間有一個立方米,如今張揚的成就已經成功的度過了試用期,空間漲了一倍了,但這點兒空間裝貨真的太緊張了。倒是旅行的時候當背包很合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