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大妖王陰測測的微笑着,沒有出聲。
呂清廣帶着憤懑的情緒冷哼一聲,怒道:“難道華夏一族真的就無人了!就這樣看着他們一直挖到昆侖山去,然後将昆侖山給推平了?”
慈悲大妖王淡定的搖搖頭說:“沒那麽快的,不過最終他們是會推平昆侖山的,不止是昆侖山,一切的山頭都會被推平,整個地殼都會被剝離下來。資源,任何資源他們都不會放過的,不會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在這裏的,隻不過不會那麽快,不會一直挖到昆侖山去的。”
呂清廣的怒火都要噴發了,可被慈悲大妖王這話一說,弄得不上不下的,就好像在火山噴發的時候突然熔岩沒了,這感覺特别的怪異,跟陽痿貌似是一個級别的,還是突發性的那種。好在呂清廣對于陽痿是已經侵潤已久,除了突發這一點讓呂清廣意外以外其他的都還能适應得了,隻是要有一點适應過程。可心裏的疑問等不得呂清廣去适應,忍着不适感,呂清廣問:“怎麽個意思?開山取石的路徑可是直端端的對着昆侖山去的,這你應該看得跟我一樣的明白,可爲什麽你就敢斷言他們一定不會一直挖到昆侖山去呢?”
“他們不會那麽做的,”慈悲大妖王平穩的搖晃着,蟲子臉睿智的說,“他們的心思不能用凡人的心思去分析,也不能以大羅金仙的角度去揣測,否則必然進入誤區。主導進程的不是人類是神魔兩族,即便是在一線坐鎮指揮的也是神魔兩族的後裔,他們思考問題的方式有他們的定式。神族那邊兒的情況我了解的隻是一般,魔族的思維方式我卻還算了然,在妖魔兩族大戰的時候沒少分析。判斷這點兒事兒那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呂清廣沒話說了,可不是麽,一說到與閱曆相關的呂清廣還真是無話可說了。
蟲子臉并沒有一絲得意,這點兒聰明才智不算啥,都說多智近妖,再多智那也是近乎與小妖,慈悲大妖王去掉慈悲二字那可是大妖王,豈是多智可以近似的。
“魔族的行事原則并不複雜,”蟲子臉說,“魔族詭秘而兇悍,也愛玩兒詭計,但招數不多,卻很是有效。分析多了魔族的思維定勢,我倒是覺得詭計玩兒多了真的是沒必要,玩不好就把自己給套進去出不來了。魔族從來做事兒都要用詭計,卻不多用,也沒有多大的變化,就那麽幾手,但每每都有良好的效果。這一回他們的目标一定是整個位面的資源,而不會僅僅是昆侖山一地,不過昆侖山他們也是肯定要的,而且因爲昆侖山曾經是西王母的行宮,所以在位面衍射中,即使是靈脈消散,但天地靈氣依然遠遠高于别的地方,這裏的一草一木栖神明呐!同樣的是矽結晶,這裏的品質就要好得多得多,其中的差異用凡間的儀器是測量不出來的,但異界的存在都能感覺得到。不言自明,好東西誰都想要,尤其是異界,假冒僞劣的東西攪亂不了市場,一分錢一分貨,好東西當然就能賣個好價錢。昆侖山是他們的一個目标,但魔族并不會直接沖向目标,他們沖到一半兒的時候就會停下來,這個時候其餘勢力或守衛者要是不是白癡就都會看出其劍尖所指,該嚴陣以待的就會嚴陣以待,該掣肘的就會出來掣肘,想分一杯羹的也會伸出刀叉來。在這樣的關頭,魔族通常會轉變一下主攻方向,将注意力都轉移開去,這一邊兒還是在動,卻是悄無聲息的蠶食,大動靜不會有。可是等沒人再關注的時候,等蠶食得已經接近目标本體的時候,魔族會掉回頭來将原先圈定的目标一口吞下去。”
“哦,”呂清廣點頭,“嗯。”他琢磨着,這計謀的确不能說複雜,可貌似也挺實用的,起碼當自己看着開山采石的線路對着昆侖山的時候并沒有想到對方會有這樣的花招。
蟲子臉繼續說:“魔族從來都是非常貪婪的,也非常講求效率,這邊兒吞下目标的行動也是另一邊兒轉移視線的花招,等視線都跟着看過來以後,那邊兒就又可以來上一口了。也可能同樣的花招都玩兒幾次,這得看具體操辦這事兒的魔族後裔的手腕兒,也得看事兒的大小。就事論事,說到眼下,我判斷,推平昆侖山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這個位面中矽的豐度僅次于地球的行星還有不老少呢,他們是不會放過的,下一步估計會直接開采到外星球去。”
聽到昆侖山的危機還很遙遠,呂清廣的氣就消散了大半。
如果是凡人,消了氣,去了火,心情舒泰,就沒事兒了。要是心氣旺盛,想法多的,自不免要想想是否自己也能從中得到些什麽才好,這叫搭個順風車。杞人憂天的也一定是有的,但沒誰會在意。一心要保衛昆侖的也許也有,甚至從此勵志的怕也不是沒有,但絕不是呂清廣所想的。
呂清廣的紫府反躬自問:我怎麽會對昆侖山如此關心呢?怎麽一看到采石的路徑對正昆侖山就冒火呢?難道僅僅是因爲元嬰青年這會兒在昆侖山山腹中療傷嗎?
慈悲大妖王并不知道呂清廣在想什麽,如今的呂清廣已經是大羅金仙了,跟他自己同級,同級之間是平等的,這是等級的區劃,并不會因爲呂清廣的武力值無限趨近于零而有絲毫的改變。
蟲子臉接着自己的思路說:“神族其實跟魔族非常的接近,特别是西方神族,後裔就更接近,而且還可以通婚,這是異界中非常少見的。”說到這兒,華麗的路過就已經飛到了玉蘭市上空,“說多了也沒用,要是咱們出手他們可沒那麽容易得逞,變數才是最關鍵的,咱們就是最大的變數。”
美輪美奂的甲蟲輕車熟路的飛到了騰飛光伏科技集團大樓,從頂層進入,轉悠到以前劉駿的辦公室,這裏後來歸了元嬰青年,當元嬰青年受傷後,這裏又屬于吉爾伯特·阿莫,不過依然還是爲慈悲大妖王和呂清廣所用,到這兒也是到了自己地盤兒上了。
慈悲大妖王和呂清廣并沒有從妖丹中出來,而是讓甲蟲停在了老闆桌上,通過這妖物的天賦神通,在妖丹中敞開了去偷窺與圍觀。
這個時空的時間并沒有過去多久,吉爾伯特·阿莫還沒有回來,其他帶着分到手的貨物離去的董事們也有不少沒有回來呢,這是他們第二次去出貨了。在此期間,新來的也不少,大樓下面兒幾層的客房已經住得滿滿騰騰的了。
而甲蟲兩次飛行期間也間隔了一天半,也就是說,呂清廣在那個破碎時空耽擱的時間被時空亂流沖擊出現了一天半的偏移度,要不然通過門戶穿越不同時空,離開地的時間是不會變動的,哪怕呂清廣離開得再久也不會,造成變動的隻能是強大的外力,比如時空亂流。
一天半的時間不算長,但這一天半是位面剝離的一天半,在這期間來的新人可就比以前來的上檔次多了,其中有不少異界的新生代強者,他們來不是爲了那一點兒芝麻綠豆大的利益之争,而是爲了來感受時間軸的變化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些強者跟呂清廣類似,都是追尋體悟而來,隻是他們的體悟比起呂清廣來就差得天遠地遠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