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建覺得這是實話,王十七的腦子的确是不怎麽夠用,但想王十七這樣的豪傑之輩其實并不需要用腦子的。
可如今王十七用上了腦子,薩爾·賓尼·建尋思怕是得有一會兒去了,這塵封不知多久的部件兒不得預熱預熱麽?他起身打算去倒兩杯咖啡來,誰想到王十七一拍桌子大叫道:“操,想起來了!”
“那好,那好……”小建随口應和着。
“好個屁。”王十七一點兒不買賬,騰的跳起,一腳踹了薩爾神父一個跟頭。卻還不算完,一腳踩在他臉上,踩完将鞋底對着他的鼻子尖兒,稍稍上擡,喝問道:“你給我看清楚,是不是他。”
突然地打擊讓薩爾·賓尼·建頭暈眼花,還在此僚賤皮,适應能力超常強悍,這樣的境遇以前也經常在王十七這裏領受,倒也不至于短路,立刻凝聚混亂的注意力仔仔細細的觀瞧。卻見鼻尖兒之上,那鞋底中間,并不着地的地方,有一個略微有一點兒磨損卻還清晰到可以準确辨認的圖形。此形象雖然略有變形與簡化,但以薩爾·賓尼·建良好素養自然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正是達叔的頭像,雖然是山寨的卻依然是達叔光輝的腦袋,溜圓的頭頂和長長的毛都說明這位于他書上的是同一個人,如假包換。
王十七是出離于憤怒了,腳尖兒點下來,壓着薩爾·賓尼·建的鼻子尖兒,而神父大人雖然起了洋名信了洋教,但卻是地地道道的土特産鼻子,不踩還不大看得到呢,踩下去那可真就不好發現了,估計尋找之旅能上探索發現欄目。
對于自己的鼻子,薩爾·賓尼·建是心懷歉疚的,自然不忍它再受傷了,立刻高叫道:“十七爺,我的親爺爺,您擡擡腳,千萬别踩了,我可是真沒騙你。”
王十七挪開腳,蹲下身,一張臉笑容可嘉,隻有眼睛像鷹一樣的冷峻銳利,死死得盯在被鞋底蹭髒的鼻子上,語氣輕佻詭異的問:“是麽?拿個老人頭跟我說是密黨,還兩千年傳承的密黨,從公元開始就有的秘密團體。是街心公園兒還是人民公園兒呀?别是勞動人民文化宮吧,那兒我可熟着呢,丐幫的是一夥兒拆字兒算命的又是一夥兒,丐幫是宮家的勢力,算命先生是龍虎山的,再就是掏包的了,那些歸聯防,玩兒老人頭的可不再公園兒呀!說着我還真想起來了,弄這個的還真是找過我,那是哪年的事兒了,早前六七年吧,我嫌賺頭小沒搭理他們,怎麽的,今天你拿這個蒙你爺爺我來了?”
說着王十七就來了氣,擡腳收腿,然後狠狠的踩下去,這一次他用的不是前掌而是後跟,要是踩實在了,神父的人非面如桃花形如熊貓不可。
薩爾·賓尼·建也是身手矯健,雙手攀上,抱住王十七的腳,将之緊緊地摟在胸口,哀告道:“您千萬别發火,千萬!我怎麽敢騙您不是,我這就拿秘笈出來,立刻,一分鍾不耽誤。”
王十七腳上收力。
薩爾·賓尼·建一骨碌爬起來,從自己箱子底拿出秘笈來,同時拿出的還有他的護照,兩樣原本是放在一起的,就都一起拿了出來。先将護照放到王十七面前,誠懇的說:“您想想,我一個入了美國籍的,還是神職人員,好歹也是梵蒂岡的公務員級别,享受美國社保醫保,我犯得着專門回來騙您嗎?我有病呀!就算我有病也在美國看不是,犯不着跑這兒來,再說了,這裏的醫藥費單子拿回去也報不了帳呀!”
要在以前,王十七一個大嘴巴就抽過去了,可如今他也是移了民的,知道這洋戶口的分量,打臉的手就停在了半空,僵立片刻就自自然然的收了回來,怒氣也跟着消了些許。
薩爾·賓尼·建是頂級反應能力的察言觀色高手,一見王十七松動下來立刻順杆兒高爬,鼻子尖兒上的污迹都來不及擦除就翻開秘笈仔仔細細的加以言說。此秘笈不是羊皮古卷,不是手抄孤本,乃是精裝暢銷書,作者是丹·布朗,書名爲《達芬奇密碼》說的還是跟老人頭有關的事兒,但比苦澀的大部頭資料好懂了很多,也更受廣大人民群衆歡迎,但王十七不是普通群衆,他是人們得代表,比人民還人民,自然覺得這書還是不夠人民。好比《連升三級》看中學課本兒上的王十七就昏昏欲睡,聽劉寶瑞說,那就津津有味兒了。人民群衆那就喜歡人民群衆喜聞樂見的,而且喜聞樂見的程度随着時代進步不斷推移,比如金庸先生的産品系列,書就沒有有聲書貼近人民群衆,有聲書就沒有電影貼近人民群衆,電影就沒有電視劇貼近人民群衆,所以王十七一撇嘴,代表人們發言道:“就不能拍出看嗎?看字兒的多别扭。”
王十七的提案那就是人民的呼聲,神父大人立刻就向上彙報,而此時丹布朗的書才剛上市,嵌在書中的秘笈在翻譯中走樣的問題是明顯的,而就不說翻譯,原文裏就已經因爲隐晦給扭曲得相當變形了,加之爲了故事合理性以及避世原則,能從字裏行間看出來的就不多了。
神父大人的上級指的當然不是宗教管理局,對于對口兒的******直屬備案關系,小建就是個臨時工。他的上級也不是紅衣主教,更不是教廷,要不怎麽能叫秘密社團呢,他是向徇山隐修會的上一級領導反映,而這位跟他是單線聯系,名字和身份都是秘密,但能力确實非凡的,能量更是不可思議的。
對于人民的呼聲,那邊兒很重視,自我檢讨一番,總結:自白夜以後對和平演變的投入有所懈怠了,真是太不應該了,應當立刻予以糾正。
于是趕緊就拍了一部,内部放映之後反響巨大,但對外這樣直接反映明顯是有違避世原則的,所以就投入精力金錢予以沖淡和遮掩,路數是跟書上一樣的,目的就是讓人目眩神迷,看了高興卻又迷糊。等到可以公衆欣賞的注水片兒剪輯完畢已經是兩年之後了,内部片的鏡頭就隻剩下了幾秒鍾,而且還是最不表現主題的幾秒鍾。在内部片裏面,湯姆·漢克斯一個鏡頭都沒有。
王十七當然看的是内部片,他就沒有看到湯姆·漢克斯,在給他看的真正的《達芬奇密碼》裏面,連語言都沒有,有的都是肢體語言,聲音也是不用翻譯就可以理解的,嗯,這個大家都懂的哈。
看罷,王十七搖頭。
此時已經距離王十七踩薩爾·賓尼·建鼻子尖兒有很長一段時間了。沒辦法,雖然已經夠快速的了,但那也不是說了當時就能有的,而且這事涉及到信仰,那如何是可以輕率地?
王十七對這片子并不買賬,搖頭撇嘴說:“鼓搗了這麽些天就這個?還不如讓我來拍呢,日本**兒看過沒有,要說拍這個還就小日本排得最好看了,回頭你去我那兒,我那兒多,比這好看多了,不就是十二對一麽,不新鮮,小日本兒的花樣多到無法想象,不想你這個,動作太呆闆了,還都帶着頭套,一點兒不帶勁兒。”
小建一臉的奸笑都凝固在了臉上,嘴角拉開下行,變成苦笑,嘿嘿兩聲之後就不會說話了。
王十七意猶未盡的搓搓手,突發奇想,問:“小建,你那個組織是不是該組織着去日本學習學習,要是經費不夠你說話,我贊助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