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到場地邊緣壓陣的莫昃小五、莫昃小六、莫昃小七一起動了,一晃身就到了場中,莫昃小五立在那兒與對方對峙,莫昃小六和莫昃小七一手一個,将公良瑞軒四兄弟抓在手裏,同時用自身的仙靈之氣封閉四個修真者的丹田氣海。
靈力鎖失去了鎖定的靈力源,從公良瑞軒四兄弟身上滾落下來,重新尋找着目标。
此刻,在室内訓練場這個建築之内,能夠成爲其靈力鎖金屬小球目标的修真者就莊有德和莊公機了。
“夠狠的。”莊有德臉色已經向鐵青轉移了,聲帶不可抑制地帶上了震顫。“夠狠的!一上來就是這等陰損的東西,一點兒遮羞布都不要了。”
莫衛東下載到腦子裏的知識包裏沒有靈力鎖這方面的内容,知識包種類浩如煙海,不可能全都下載到自己腦子裏,畢竟莫衛東現在還是位面世界内人類的大腦,即使強化了,容量也是小的可憐的。莫衛東手腕上的輔腦倒是存儲了海量知識訊息,靈力鎖的資訊也是有的,但莫衛東沒有去,時間來不及了,他選擇了更省時省力的辦法,直接向莫荒老十三問道:“靈力鎖這東西很陰損?”
“是的。”莫荒老十三聲音平穩,莫家是東方神界的世家,家族内一個修真者都沒有,從來不擔心靈力鎖這等玩意兒會給自己人帶來麻煩,所以能夠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看待這個問題。“對于修真者來說,這類魔法道具可謂陰損歹毒至極。今天出現在這裏的這一款,我以前也沒見過,這類魔法道具分類很細延伸産品很多,有大型的也有小型的,今天出現的應該算是微型的,不管什麽型功能差異不大,都是針對修真者的靈力去的,通過鎖定修真者的靈力來禁锢修真者的行動。靈力鎖一旦成功鎖定修真者,就會源源不斷地将修真者的靈力抽取出來,就如同跗骨之蛆一樣,根本無法擺脫。”
呂清廣質疑道:“不對呀,莫家奴才一出手就解除了靈力鎖,很好擺脫才對。”他不是問的莫荒老十三,這樣的問話等于是将自己淺薄無知的底細給掀了出來。問也隻能問慈悲大妖王,還得使用靈識秘密溝通,而且不能使用靈識束,要不太古靈族又該抗議了。好在之前慈悲大妖王多次用靈識向呂清廣傳音,呂清廣也摸索到了靈識直接使用的門徑,有靈識束操控的底子,用靈識傳音一點兒難度都沒有。
慈悲大妖王立刻回複:“莫家的奴才都是散仙,小五小六小七三個雖然是沒有渡過天劫的低級散仙,但身上也是仙靈之氣,隻是雜波不純罷了。這種低級魔法道具,對付的目标是修真者,對修真者的靈氣效果顯著,但對仙靈之氣就沒有辦法了。莫家奴才使用仙靈之氣将公良瑞軒四兄弟的丹田氣海給封印了,讓靈力鎖找不到靈力源,危機也就接觸了。以前,魔族入侵妖界的時候,魔族動用過類似的魔器,針對妖力的,對低級妖族殺傷力非常大。”
呂清廣悚然一驚,靈識表示自己的擔憂:“這類東西有沒有針對仙靈之氣的?”
慈悲大妖王停了片刻才回答道:“不知道,沒聽說過,也猜不透。”
在呂清廣和慈悲大妖王用靈識交流的同時,場地中央的光頭壯漢手指迅速的在戰術平闆上點動,盲目飛舞并逐漸向着單向玻璃靠近的金屬小球,陡然有了目标,如子彈般射向光頭壯漢自己,目标是其面部。在離光頭壯漢鼻子一尺遠的地方,射到這裏的金屬小球好像是緊急刹車,速度驟減,然後停頓下來。先前一直盯着戰術平闆的光頭壯漢,擡起頭,并沒有看憑空停頓在自己面前的金屬小球,視線上移,在單向玻璃上停住,好似要強行看穿一般。
單向玻璃之所以叫單向玻璃就是因爲它是單向的,裏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的人看不到裏面。
這是真的,實實在在的,這是科學。
但是,不科學的存在,或者不是一個科學解釋範圍的存在,就不在此列了。
慈悲大妖王不管是在裏面在外面,就是看橫切面,他想要看穿是一點兒問題不會有的,慈悲大妖王的存在就是絕對的不科學,而對方,神棍局請來的神盾局的幾位是什麽樣的存在就還得經過科學驗證。
起碼,呂清廣就拿不準,他用靈識詢問慈悲大妖王:“操控靈力鎖的光頭男是魔族後裔吧,另外三個也是嗎?”
慈悲大妖王沒有回話,在位面裏的異界後裔血脈純的少雜的多、而且基本上都是很稀薄,準确辨認可不是那麽容易,而且堅定這個可不是慈悲大妖王的長項。術業有專攻,慈悲大妖王最強項是戰鬥,尤其是遊擊戰,其次是煉器,再次之是陣法,其餘的就不是那麽在行了。
呂清廣也就是那麽一問,見慈悲大妖王不回答,也就算了,并沒有追問。
莫昃小六和莫昃小七将公良瑞軒四兄弟帶到場邊,平放在地上,然後回頭看着場内,他們并不擔心,因爲對方雖然可以輕易克制修真者,但對上出自東方神界的就不是那麽一回事兒了。
在多數位面世界,修真者都被避世法則壓抑到近乎窒息,連在社會中暴露身份都是禁止的,暴露能力更是重罪。即使是在耗散系這樣避世法則并不嚴苛的位面世界系列,可以讓修真者露頭了,但地位也非常低,究其原因依舊是仙界封閉造成的。仙界封閉了,修真者就成了孤兒,受欺負是必然的。就拿靈力鎖這類東西來說,如果沒有魔界出頭,混迹在位面世界的魔族後裔是不可能制造出來的。其他異界後裔都有打了小的出來老的的可能性,不是每次都有,但說不定這次就有,隻有對付修真者沒這種顧忌。
光頭壯漢将戰術平闆插回背後的大口袋,右手一抄,将浮在鼻子前頭的金屬小球都抓在手裏,再放回胸前的口袋中。等收拾好了,才看了一眼對面的莫昃小五,咧嘴笑了。
莫昃小五站着沒動,他在等後方的指示。
莫衛東看看面色鐵青的莊有德,有心替老友出口氣,可又擔心惹出事兒引起更大的紛争。如果指示劉尛昂,怎麽碾壓都可以,完全不必擔心後果,但涉及到神盾局就不同了,神盾局的特工背後可是異界錯綜複雜的勢力糾葛,如果……莫衛東糾結着,沒有立刻給莫荒老十三下命令。
“布萊爾·戴恩斯,神盾局五級探員。”光頭壯漢自報家門,用的自然是英語,莊有德莫衛東等人都是聽得懂的,聽不懂的呂清廣自有太古靈族字幕組幫忙。“我是大陸區域的負責人,整個華夏大陸的超常規力量由我來統帥,我是決斷者和仲裁者,服從我是你們唯一的選擇。”他是看着單向玻璃在說話,目光鎖定的位置站立的正是莊公機。
莊有德從布萊爾·戴恩斯目光的朝向就判斷出此人的确能看穿單向玻璃,但并沒有看穿曆史的迷霧,他并不知道曆史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否則就不會盯着莊公機了。
莫衛東也看出來了,心裏一下子就放輕松了,對莫荒老十三下命令:“狠狠揍一頓,扔出去。”
布萊爾·戴恩斯原以爲幹才的立威已經足夠了,所以才開始對話,但他發現自己錯了,樓上沒有動靜,他對面那位卻露出了輕蔑地笑。“上!”布萊爾·戴恩斯當機立斷,“一起動手,盡快解決他們。”
亞裔女孩聽到命令後雙手合在了一起,熊熊的火焰立刻從她兩手之間升騰而起,頓時,室内訓練場的溫度驟然升高。一下子就提升了二三十度,而且還在攀升中,她手掌上火焰的溫度起碼也是上千度。
壯碩男子目光帶着死灰,深深地凝望向莫家的小五,精神力沖擊向他的腦海。
黑人小夥子向前一沖,身形直接消失,再出現已經在莫家小五的身後了,猛地揮動拳頭,一拳虎虎生風的打向莫家小五的後脖頸子。黑人小夥子對自己神出鬼沒的身手非常有信心,他的異能就是速度,快得不會留下殘影的速度,他每每能在他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過來前就将其打暈。可惜,他并不知道莫家的這些奴才都不是人,他要偷襲的這個也不是。
小五翻手一抓,一把揪住黑人小夥子打來的一拳,順勢一扯,将黑人小夥子從後背揮到了前面,并扔向壯碩男子。
亞裔女孩的雙掌對着小五平推過來,要靠火焰的熱度取勝。
小五張嘴一吸,火焰被他吞了進肚子裏。
呂清廣覺得這吃火焰的勁頭兒跟自己的黑陶盒子有點兒像,于是,就對小五有了那麽一點兒沒原則的好感。
亞裔女孩秀氣俊美的小臉兒一下子就白了,好像失血過度一樣,身體微微顫抖,随時可能軟倒。如果她此時捧着心口兒,貌似可以山寨一下傳說中的病西施。
“停止!”布萊爾·戴恩斯大聲地吼叫着,“都停下!”
莫家的小五沒有趁機進攻,實力差距太大了,他就算讓對方使出各種匪夷所思的陰謀詭計也不怕,他相信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不過徒增笑料。
布萊爾·戴恩斯摸摸自己的大光頭,改用普通話問道:“你不是修真者,你也是異能者對吧?”
小五沒有回答,可以看作是默認,也可以看做是不屑理會。
布萊爾·戴恩斯的态度跟所使用的語言一樣轉變得非常突然,讓呂清廣摸不着頭腦,但莊有德和莫衛東都同時反映了過來,互視着,異口同聲道:“異能者,我們也建一隻異能者部隊。”
這樣一提點,呂清廣也明白過來了,說白了還是欺負修真者,如上不是修真者的就立馬變臉——不,也不是立馬,是試探了打不過這才變的臉。而莊有德和莫衛東先一步想明白這一點,于是改變了主意。原先是準備将莊公機這一支部隊通過靈力等級提升,打造成一支修真者部隊的,現在準備改弦更張,打造異能者部隊了。
場中的光頭壯漢布萊爾·戴恩斯擺出了友好交流的态勢,給對方介紹自己的同伴:壯碩男子叫做博比·羅林,是神盾局三級探員,擅長于精神攻擊;黑人小夥子叫做賈斯敏·哈德菲爾德,是神盾局二級探員,異能是速度奇快;亞裔女孩叫做阿黛爾·德,是神盾局二級探員,控制火焰是她的專長。并且重申,此行是受華夏神棍局邀請進行的友好訪問,與華夏大陸的異能者進行溝通交流。他着重強調了是與‘異能者’之間友好互動。
“他們下一站應該回去龍組。”莊有德推測道,“之前的穿越,海外勢力對龍組都是拉攏利誘爲主,輔以打壓。這一回可就不同了。”
“以前沒舍得下本錢。”莫衛東接嘴,“現在肯将靈力鎖都拿出來了,必定會以打壓爲主,收服之後再加以利用。”
“龍組完了。”莊有德感歎道,“在靈力鎖面前,龍組沒有一點兒還擊的可能性,絕對是全軍覆沒的格局。”
“該!”莫衛東幸災樂禍地怪笑着,“嘿嘿,那幫從來不幹正事兒的老東西,平時自私自利,有事兒就做縮頭烏龜,見勢頭不對就反戈一擊,還見利忘義吃裏扒外,要不是精力不夠,我都收拾他們去了。”
呂清廣對這個位面世界的龍組同樣沒有一點兒好感,一點兒都沒有。
莊有德微微皺眉道:“我就是擔心龍組被徹底收服了,要是變成個漢奸組,也是不大不小的麻煩。”
風天在呂清廣的靈識束裏提點:“莊有德最後這句話應該是說給你聽的。他想挑唆你去對付神盾局這幾個探員,甚至是出面扛着神盾局以及其背後的異界勢力。你看到了,莫家的奴才本來是可以輕松将神盾局的四個探員都消滅的,可現場卻是怪異而别扭的和平友好。”
“和平挺好呀!”呂清廣卻不這麽認爲,他一貫對和平有追求,隻是不确定這跟他戰鬥力超低是不是有必然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