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符?看樣子想必也是廢了。”墨沖暗歎一聲,就要将符?抓起丢到一邊,但是指尖觸碰到符?之時卻吃了一驚,一股陰寒之意從指尖傳來,讓他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恩!?還有用!”墨沖心中一喜,調動法力,将指尖包裹住,然後把符?拿了起來。這是一張古怪的符?,上面并沒有和别的符?一樣寫着咒語或者符文,隻是繪制了一把漆黑色的長劍圖案。盯着符?看了幾眼,墨沖竟然有一種錯覺,那圖案上的漆黑色長劍正散發出絲絲縷縷的黑氣。
“符寶!?”
一個曾經聽說的名詞突然從墨沖腦海裏冒了出來。而一想到這個名詞,墨沖立刻就肯定,眼前這張符?,一定是符寶!
符寶就是封印了法寶威能的符?。這種符?上面不會有任何的符文和咒語,隻會保留被封印的法寶的形象。因爲制作符寶會減弱法寶本身的威能,而且符寶和符?一樣是消耗品,隻要封印的威能一耗盡就會消失,所以市面上很少見到有符寶。墨沖也是在火焰城和人厮混時聽人說起的,今天也才第一次見到實物。
“嘿嘿,太好了。我正想着,佛光舍利沒了,掌心雷的符?也用掉了,日後對付那冒牌林劍南隻靠那幾件小東西也不知道行不行。現在好了,有了這一張符寶,那冒牌貨就算再厲害,還能和法寶對抗不成?”墨沖一邊想着,一邊自懷裏摸出了一隻玉盒,将符寶收了進去,又在盒子外面打上了一道簡單的封印禁制,這才鄭重其事地收了起來。
除了符寶,其餘的東西墨沖扔将它們收回原來的儲物袋,然後去拿《封靈秘法》。其實這東西才是墨沖最最關心的。想想天書門衆人隻是驅使一群妖靈開路,自己卻在後面逍遙自在的情形,着實讓人羨慕,何況還有皇甫昭後來施展那一招萬靈附體,那實在是牛X到爆,可惜,他運氣不好,對手是名曾經的結丹修士。
“……以養魂、陰寒之物鑄書,封其魂以爲用……”墨沖一字字地看下去,一邊看,一邊不住點頭。這封靈秘術倒不是十分難懂。
過了小半時辰,墨沖突然把書一放,臉上露出了苦笑之色。這《封靈秘術》确實就是天書門封印魂魄的絕招。但是。這秘術竟然是純粹的攻擊類功法,修習它根本就不能精進法力和修爲。也就是說,學習這本功法,你隻是多了一些攻防手段,想要提升境界,還必須另外多學一本精進法力修爲的功法,否則法力修爲隻能止步不前。
“我現在哪有閑工夫修煉這種純攻擊類的功法啊?”
墨沖苦笑。何況上面也說的明白,封印魂魄的數目和修士自身法力成正比。而趨勢封印的魂魄去攻擊,除了消耗魂魄自身的魂力,也要消耗一部分修士的法力。所以說,天書門那看似輕松的攻擊方式,實際上也是要消耗法力的。充其量,也就是和别人同時祭出幾件法器攻敵差不多。隻不過魂魄因爲消耗了魂力,再需要的法力就相對少了一些。但是,魂魄的魂力一消耗完,那魂魄也就自行散了,這可不經用啊。而法器隻要不被損壞,一天祭出百八十遍,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不能練。至少,短時間内是沒法子花時間在這上面了。”墨沖歎息一聲,将這本《封靈秘術》收了起來。雖然後面的‘萬靈附體’、‘化靈訣’等幾個大招的介紹很誘人,但是要花這麽多時間打鋪墊,實在是不值。…
接下來的日子,墨沖就留在慶州城了。他的傷早就好了,但是胡師伯既然沒有規定他回門派的時間,他也懶得回去招人嫌,反正他有丹藥在身,也不在乎門派那多幾成的靈氣,還是慶州城逍遙自在。
不知不覺,又是兩個月過去。這一天,墨沖正在房中打坐,一紙傳音符突然從窗外飛入,飛到了墨沖的身前。墨沖愣了一下,将傳音符一把抓在手裏,裏面立刻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墨大哥,你在哪裏?”
趙雪凝。是趙雪凝的聲音。墨沖面色微微一變。傳音符能夠傳送的範圍很有限,自己既然接到傳音符,這麽說趙雪凝已經在百裏之内,甚至很有可能已經入了城。想到此處,墨沖身形一長,穿窗而出,落到了客棧的屋頂之上。
又過了一會,又有一道傳音符飛來。墨沖一把将傳音符接住,也不去打開,而是順着傳音符飛來的方向飛掠而去。幾個起落,便已經到了城門。果然,城門外,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往城中走,不是趙雪凝卻又是誰?
墨沖笑了笑,腳下一點,朝趙雪凝掠了過去,同時手上用力一握,剛剛接到的傳音符裏面傳來了趙雪凝的聲音:“墨大哥,我馬上入城了。”
“你怎麽來了。”墨沖落到了趙雪凝身前,口中笑道。
趙雪凝先是一愣,待看清來人是墨沖,眼眶頓時一紅,一頭紮進了墨沖懷裏,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墨沖伸手撫摸着她柔順的黑發,口中輕聲道:“怎麽了,怎麽了。怪我許久不回去見你?”
趙雪凝搖了搖頭,口中的悲聲卻沒停。
墨沖撓了撓腦袋,低聲又道:“喂。這裏是城門口,許多人正盯着我們看呢。”
趙雪凝一聽,微微擡起頭。果然,四下的行人此時都望了過來,眼中盡是古怪之色。雖然這些人隻是一些沒有法力的凡人,趙雪凝平日是決計不将這些人看在眼裏的,但是此時此刻,被這些人用這種眼光看着,趙雪凝卻羞得滿面通紅。低聲埋怨道:“你……你怎地不早說!”
墨沖大笑,突然伸手攬住了趙雪凝的腰。趙雪凝一聲低呼,還未反應過來,墨沖就已經腳下一點,橫掠出了七八丈。再一點,已經到了二十幾丈,如此十幾個起落,慶州城的城門已經被遠遠甩在了身後。
“好了。他們看不到了。你要做什麽都可以了。”墨沖笑了笑,将趙雪凝放了開來。
趙雪凝滿面绯紅,口中低聲道:“什麽要做什麽都可以……這……你都說什麽呢?”
墨沖點頭贊道道:“恩。這樣子才好看……許久不見,你越發好看了。”
趙雪凝臉上更紅,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通紅的臉色突然又‘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目中淚光盈盈,口中哽咽道:“墨大哥……我……”
墨沖見好不容易才将她哄好了,眼下又要哭,立刻手忙腳亂上前給她擦眼淚,一邊擦一邊忙不疊地說道:“怎麽了?怎麽了?哪裏疼了?肚子餓了?還是太陽曬得焦了?”
“撲哧!”
趙雪凝本來已經淚眼婆娑,被墨沖這番話一逗,頓時又笑了起來:“我……我又不是三歲的孩子,怎麽肚子餓了也要哭?”
墨沖笑道:“你可不就是個孩子,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才這麽高。”說着,比了比自己的腰間。…
趙雪凝笑道:“你胡說!”
墨沖笑道:“好,你自己說不是孩子的。有什麽事情就要像個大人樣,不許随便哭鼻子的。”
趙雪凝聞言,又想了自己此番的來意,面色微微發白。不過這一次她總算沒有再哭。輕咬住嘴唇,過了好一陣才道:“我……他們逼我嫁給林師兄!”
墨沖聞言一愣。趙雪凝這句話雖然沒頭沒尾,不過墨沖是聽明白了。他覺得奇怪的是。怎麽林家和趙家兩家的高層就沒看出現在的林劍南是個冒牌貨?
趙雪凝見墨沖發愣,以爲墨沖沒明白,當即又解釋道:“家族的長老,他們逼我嫁給林劍南!”
墨沖點頭道:“我知道。你……來見我,是爲什麽呢?”
墨沖這句話一問出來,卻是踩到了地雷,趙雪凝嘴唇一哆嗦,淚珠立刻滾滾而落。
男人都怕見到女人哭。墨沖尤其地怕。此時一見趙雪凝眼珠不要錢地往下掉,頓時是頭大如鬥:“我明白!我明白!你……你别哭了。我立刻去殺了姓林那小子。你們家族,總不能叫你嫁給一個死人!”
趙雪凝想笑,卻有些笑不出,口中悠悠道:“你又胡說了。”
墨沖搖了搖頭,道:“我沒有胡說。我告訴你,我和你的林師兄,明裏暗裏已經鬥了好幾場了。既然現在他欺負你,那沒什麽說的,我一定要殺了他。”
趙雪凝微微一驚,頓時想起了低階弟子之間的一些傳言。想着想着,趙雪凝突然臉上一紅。低階弟子之間确實流傳了許多墨沖和林劍南的傳言。其中之一便是說他們二人爲了自己而争風吃醋,大打出手,最終導緻墨沖被‘流放’到火焰城。
“你……你不要意氣用事,你打不過他……”趙雪凝也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麽,該說什麽。
墨沖笑了笑,道:“你林師兄有沒有築基呀?若是沒有。我還真不把他放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