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九回風波城


“哦?不錯啊,那再來一個!”

墨沖眼見爆裂火球被白骨骷髅擋住,目中寒芒一閃,身上再次紅光乍現,又是一顆爆裂火球從身體脫出,朝前方撞去。

“嘭!”

一聲沉悶的響聲,後一顆爆裂火球和前一顆爆裂火球撞在了一起,仍然沒有炸開,而是融合成了一顆直徑超過一丈的巨大火球。火球後面的白骨骷髅終于開始出現了不支的狀态,身上陰氣狂湧的同時,骨骼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墨沖自然不會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立刻手上法訣一掐。凝霜劍在墨沖法訣催動下,‘嗖!’地一聲朝骷髅骨靈激射而去。

這一次攻擊,墨沖瞄準的是骷髅骨靈最脆弱的關節部位。白骨骷髅正全力抵擋身前的爆裂火球,根本無從閃避,在凝霜劍及身的同時,隻聽得‘喀嚓’一聲脆響。白骨骷髅的一隻白骨森森的右臂,被凝霜劍從手肘處劈斷。而随着骷髅骨靈右臂斷裂,本來還能勉強抵擋得住的爆裂火球立刻因爲平衡被打破,以泰山壓頂之勢壓了下來。

“咔嚓!喀嚓喀嚓!”

又是一連串的脆響聲。骷髅骨靈幾乎是被爆裂火球從身體上碾壓了過去,身上的骨骼崩裂之後,立刻就被爆裂火球的火焰吞噬。

解決掉白骨骷髅,墨沖立刻擡頭,朝空中的戰團望去。此時鷹鈎鼻老者正指揮着兩把飛叉和火靈鳥僵持不下。墨沖這邊解決了白骨骷髅,鷹鈎鼻老者自然有所覺察,可惜火靈鳥纏得太緊,他根本無暇他顧。

眼前如此。墨沖當即指揮着凝霜劍,開始攻擊身外的大銅圈。大銅圈品質顯然不低。被凝霜劍攻擊,每次也不過留下淺淺的一道痕迹。但是,再淺的痕迹,也架不住墨沖持續不斷的攻擊。在無人驅使的情況下。墨沖隻花了半柱香的功夫,就将銅圈切開,從中脫困而出,朝半空中的戰團飛去。

半空中的鷹鈎鼻老者眼見墨沖已從銅圈中脫困,知道大勢已去,猛然一咬牙。從儲物袋裏抓出一把符箓,朝火靈鳥扔了過去。

火靈鳥之前已經吃過一次符箓的虧,眼見鷹鈎鼻老者又扔出符箓,哪裏敢硬抗,連忙倒退閃避。鷹鈎鼻老者呢?在逼退了火靈鳥之後。立刻又取出一張符箓拍在身上,接着腳下一點,朝遠處激射而走。以一對二實在太不明智了。他還有同伴,大可等同伴過來再一起收拾墨沖。

墨沖當然不會眼睜睜看着鷹鈎鼻老者逃走。在對方逼退火靈鳥之時,墨沖立刻同樣手掌一翻,抓出了一大把符箓,奮力扔了出去。鷹鈎鼻老者在自己身上留了印記,若是被他逃走。日後可就有無窮無盡的麻煩了。

符箓并沒有扔向鷹鈎鼻老者,隻是扔在了他前進的道路之上。不過這也已經足夠。他這麽略一被耽擱,被逼退的火靈鳥已經追了上來。

鷹鈎鼻老者雖然有寶甲護身。卻無寶甲護手護頭。隻聽得一聲悶哼,鷹鈎鼻老者右臂已經被抓出了一道長長的血口,手中拿捏的飛叉頓時從半空跌落。火靈鳥得勢不饒人,立刻又是幾下飛掠。可憐鷹鈎鼻老者之前差點能将墨沖和火靈鳥一網打盡,此時卻成了火靈鳥的爪下亡魂。

“怎麽樣,本大王厲害吧?”火靈鳥抓着鷹鈎鼻老者的儲物袋。飛到了墨沖面前。

墨沖笑道:“你還好說?也不知剛才是誰,一下就被人困住了。”…

火靈鳥撇了撇嘴。道:“還不是你在那裏亂嚷嚷。當時本大王本來沒打算去理會那些符箓的。”

墨沖道:“得了得了。你法力氣息收斂起來,要走了。”

火靈鳥愣了一下。道:“走,不是還有幾個人麽?斬草妖除根那。”

墨沖搖了搖頭,道:“不打了。這些家夥比我想象的厲害。一不小心,死的很可能就是我們。還是算了。”

火靈鳥撇了撇嘴道:“好吧,随便你。”說話間,身上法力氣息一斂,落到了墨沖肩膀上。墨沖立刻一點腳下的蜻蜓舟,化作一道遁光,破空而去。

三天之後,風波城。風波城的規模和鹿首城差不多,所不同的是,風波城外有十數條裂縫,其中最大一條裂縫甚至已經如同山谷一般,絲絲縷縷的黑色魔氣正從這些裂縫内冒出。

看到這些冒着魔氣地縫,墨沖皺了皺眉,很是郁悶地落下了遁光。因爲有這些源源不斷冒出魔氣的裂縫在,空氣裏本就稀薄的靈氣更加少得可憐。呼吸着這種空氣,墨沖感覺胸口仿佛壓了塊大石一般。若是在此地和人争鬥,那更加是不用打就輸了三分了。

風波城當然也有不少修士。墨沖一落下遁光,就随手抓起從身邊經過的一名練氣期青年道:“借問一句,城中可有一座向陽居?”

被墨沖抓住的這名青年男子顯然是火爆脾氣,一被墨沖抓住手臂,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用力一甩,甩脫了墨沖的手,回轉臉道:“xxx,沒看到你大爺……”

青年話說到一半,猛然感覺到墨沖身上築基期修士的氣息,臉色一變,立刻語音一柔,賠笑道:“哦,向陽居呀,有有有!而且還不太遠。前輩您轉過街角,往前走七八百步,有個十字路口。十字路口右轉,直走,再有二三百丈,就看到向陽居了,是座大木樓,很顯眼。”

墨沖點了點頭道:“好,帶我去。”

青年臉上露出一絲苦澀,道:“前輩,晚輩有急事……”

“帶我去。”墨沖面無表情重複了一次。

青年聞言,也能苦着臉道:“是。是!晚輩這就帶前輩過去。”說完,回轉了身,開始在前面帶路。

轉過街角,走了七八百步,果然有個十字路口。十字路口右轉,再走二三百丈,果然有一座大木樓。大木樓前有塊木牌,木牌上寫的,果然是‘向陽居’三個大字。

“前輩……您看,您要找的地方到了。”青年陪笑着望向墨沖。

墨沖點了點頭道:“這向陽居是幹什麽的?”

青年道:“呃……是家煉器店,外加客棧。”

墨沖皺了皺眉道:“這話怎麽說?”

青年道:“呃……向陽居老闆會煉器,手段也高明,就是脾氣不太好。她脾氣若是發作起來,少則三五天,多則三五月都不會接生意。恩,有些客人遠道而來,隻好在此間住下等着了。”

墨沖道:“哦?這倒有趣。”

青年小心翼翼道:“前輩,您還有什麽吩咐?”

墨沖笑了笑,一揮手,道:“走吧!記住了,禍從口出。”

青年忙不疊地點頭道:“是!是!多謝前輩指教。晚輩告辭,晚輩記住了!”說完,飛也似地去了。

向陽居裏面果然像間客棧。墨沖走進去的時候,不僅看到了一樓擺着四五張用飯的桌子和正在閑聊的客人,一側還有櫃台、在櫃台後面算賬的掌櫃,正在收拾一張空桌上殘羹剩飯的店夥計。…

墨沖掃了大廳中閑談的幾人一眼,徑直走到了櫃台前。櫃台後的店掌櫃是名一臉精明之色的幹瘦中年人,一見墨沖走過來,立刻笑道:“客官可是要煉器?”他招呼的話語聲,總算和客棧不太相同了。

墨沖搖了搖頭,道:“找人。”

店掌櫃微微一愣,随即又笑了起來,道:“客官要找誰呢?”

“蘇荷葉。”

店掌櫃笑道:“哦?客官可是要煉器?”

墨沖聞言皺了皺眉。幸好,他很快明白了過來,自己要找的蘇荷葉,多半就是這向陽居的煉器師。所以店掌櫃一聽自己找蘇荷葉,還是把自己當成來煉器的修士了。

“我找蘇道友,是有人托我送一樣東西來。不是來煉器。”墨沖解釋了一句。

店掌櫃沉吟了一下,道:“有人托客官送東西?是什麽東西呢?方便讓在下看看嗎?”

墨沖搖了搖頭,道:“不方便。我要親手交給蘇道友本人。”

店掌櫃盯着墨沖看了好一陣,終于還是點了點頭道:“好吧。我去跟蘇大師說一聲。她見不見你,我可說不準。呃,客官您尊姓大名?”

墨沖聞言,微微一遲疑。他倒不是不願說出自己的名字,而是這蘇荷葉根本不認識自己,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對方說不定反而不會見了。當即,墨沖搖頭道:“我的名字不必說了。你隻說,三個月前,一位姓蘇的朋友拜托我來的。”

店掌櫃對于墨沖這個回答顯然并不滿意,不過看墨沖模樣也不會再改口的樣子,當即點頭道:“好吧,那我進去了。客官稍等。”說完,繞過櫃台,走入了内堂。

‘這個蘇大師,不簡單啊!’

店掌櫃一走,墨沖頓時開始打量大堂中的一切。讓他吃驚的是。這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大堂,裏面擺放的物品,竟然無一不是頂階法器。上至桌椅櫃台,下到碗筷杯盞,每一樣都是頂階法器。用這些普通材料,竟然能煉制出頂階法器,這樣的煉器水平,實在是更讓人歎爲觀止。怪不得有人爲了求這位蘇大師煉器,竟不惜在店裏住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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