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隐于山,大隐于市。你小子倒真會找地方!不過,你自己要走便走,何苦帶着那東西?有那東西在身,便是到了天涯海角,你也是跑不掉的。這道理,難道你小子不明白?”
一個粗豪的男子聲音,傳入了墨沖的耳中。雖然未見到人,也不是傳音秘術,話語聲卻字字清晰,顯然說話之人修爲極高,絕非自己可比。
行蹤既然已經敗落,别人也已經找上了門,再躲藏也沒什麽意義。墨沖心中一聲暗歎,從客房中飄然而起,道:“閣下……”
隻說了兩個字,墨沖突然話語一頓。因爲他已經看到了來人。在離他有十來間客房遠的一間客房上空,漂浮着五名修士。鬧出這麽大動靜的修士,原來并不是來找他的。墨沖先是松了口氣,随即又露出了吃驚之色。
雖然來人不是來找自己,但是好奇之下,墨沖自然還是忍不住朝幾人身上掃了幾眼,瞬間也查看了一下他們的修爲。而一查之下,墨沖竟然發現漂浮的五人連同在客房裏一名一動不動端坐的中年人,六個人的修爲境界,他竟然完全看不出。
離得如此之近,對方又沒有收斂法力。會出現這種情況的隻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對方的修爲遠高于查探之人,這才會查探不出。
‘修爲遠高于自己……’墨沖隻覺得口中發苦,好巧不巧,自己竟然卷入到了元嬰修士的紛争之中。好在,現在對方似乎沒有閑功夫理會旁人,自己此時要走,倒還是有機會的。
此時,客房之中其他的住戶也已經被驚動,能夠禦氣飛行的,紛紛從自己的房中漂浮而起,想要查探個究竟。那些隻有練氣期修爲的修士,則是驚慌失措地仰頭張望。
“XXX!是哪個王八/蛋在外面。竟然打擾小爺的好事!”
其中一間客房之中,一名白臉青年怒氣沖沖地從自己客房中一飛而出。看他衣冠不整的樣子,顯然是匆忙穿上的。在他客房的床上,有兩名神色驚恐的女子。顯然未着寸縷,此時正抓起被單掩住身上的重要部位。
墨沖轉頭看了一眼。這白臉青年居然也是結丹期修士,難怪他口氣這麽大,而看他服飾上的印記,似乎是屬于某個不小的修仙家族。看來。他不光自己修爲小成,背景也很不錯。難怪脾氣這麽大。
“哼,是老子做的,你想怎的?”其中一名滿臉虬髯的大漢有些不屑地轉過了頭。
“哼!原來是你們這幫王八/羔子!小爺……”
白臉青年臉上黑氣一閃,似乎就要撲身上去,給說話之人來個教訓。但是一看清楚說話大漢的修爲……
他其實也看不出說話之人的修爲。不過,正因看不出,所以他立刻也猜到了對方是元嬰期修士,吓得将後面的半句話硬生生給吞了回去,面如土色。結結巴巴道:“原來……原來是幾位前輩在此地辦事……”說話之間,他的手悄然伸到了懷裏,似想要拿些什麽出來。
“撲哧!”
一聲輕響,也不知是哪一個元嬰期修士出的手,那剛剛漂浮而起的白臉青年身子輕輕一震,胸口已經多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白臉青年面發發白地低下了頭,看了看胸口的血洞,接着一臉不甘地從半空墜落了下去。一面鏡子模樣的東西從他懷裏跌出,和他的人一起朝下方墜落。
“撲哧!撲哧撲哧撲哧!”
又是一連串的輕響聲。已幾名元嬰期修士爲中心,周邊的衆人無論是築基期還是練氣期。胸口紛紛被打穿。墨沖見此,面色一變,立刻想也不想将火凰劍取出,在胸前一擋。
“當!”
也就是墨沖剛剛将火凰劍取出。胸前就傳來了一股巨大的沖擊力,隐約有什麽東西撞到了他的身上。也幸虧傷人的東西一直瞄準人的胸口部位,否則墨沖根本也擋不住。
“撲哧!撲哧撲哧!”
輕響聲仍然不絕于耳,很快,方圓幾百丈,就隻剩下那幾名元嬰期修士和墨沖這幾人。而墨沖此時猛然發現。近處的街道寂靜無聲,遠處的景象更加駭人。入目所見,到處屍橫遍野。怪不得除了客棧中人,根本沒有其他人過來瞧熱鬧。幾名元嬰期修士爲了不走漏風聲,早已将整座城池的人屠戮了個一幹二淨。
“嗖!”
黃影一閃。一隻看起來像黃鼠狼,渾身皮毛油光發亮的妖獸突然出現在了墨沖面前。一雙如同黑豆一般的小眼睛,正精光四射地盯着墨沖。它的兩隻前爪鮮血淋漓,不難猜出,剛才擊殺衆人的就是它。
‘風鐮獸!?’
墨沖一看到身前的小獸,立刻想到了一種行動迅疾,非常罕見的風系妖獸。看着眼前這隻八級風鐮獸,墨沖的心一直在往下沉。對付這隻相當于結丹後期的妖物,墨沖尚且沒有多少把握,何況它顯然屬于不遠處某一位元嬰修士。
自己今天難道就要命喪于此了!?
“嘿嘿,黃鱗。有個小子好像躲過了你風鐮獸的出手攻擊哦。”一名白胡子老頭看了墨沖一眼,突然笑着對那虬髯大漢開口。
虬髯大漢瞟了墨沖一眼,用鼻子哼了一聲道:“哼,不過是僥幸罷了。又有什麽奇怪。”
白胡子老頭眯起雙眼上下打量了墨沖幾眼之後笑道:“黃鱗,要是你不插手,你這風鐮獸未必是這小子的對手哦?”
虬髯大漢聞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就憑他,也想勝過我的風鐮獸!?你要不要和我賭一把?”
“住手吧。”一聲清朗的男子聲音,傳入了衆人的耳朵裏。說話的正是那一直端坐在客房當中的中年人。
隻聽他輕歎一聲,又道:“你們此番前來,無非是爲了紫霄珠。我給了你們就是。何苦多造殺孽?”他的聲音充滿了磁性,聽在耳中,隻覺得說不出的舒服。墨沖聽到了男子的話語聲,神色不由一呆,顯出了迷茫之色。墨沖身前的風鐮獸,目中的兇光更是一散,化作了滿眼的柔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