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沖點頭道:“是。怎麽,道友認得在下?”眼前這家夥是紫霄宮的修士,他可完全沒有印象。
這名修士仿佛發現自己的失态,連忙搖頭道:“哦,不,不,隻是确認一下。墨沖……是吧?”說話間,便在手中的冊子裏寫上了墨沖的姓名。
看到負責登記的修士這種神态,墨沖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不由一凜。暗暗對火龍道人道:‘喂,前輩,這家夥不太對勁啊。我看,這黃土城要不就别去了,換個地方怎麽樣?’
火龍道人的聲音很快在墨沖耳邊響起:“哼,有老夫在,你怕個鳥!就算是有元嬰修士親來,老夫也可保你平安無事”
聽到火龍道人如此說,加上此時突然轉身要走,反而更落痕迹,墨沖隻得點了點頭,道:‘好吧,晚輩這可是豁出性命了,若有什麽三長兩短,前輩到時可不要自己一個人開溜啊。’
火龍道人道:“哼,你當老夫是什麽人?說了保你平安,就是保你平安。别啰嗦,别人已經登記完了,你還杵在這裏幹什麽?快進城!”
墨沖歎了口氣,隻能在身後一衆人奇怪的目光中大步走進了黃土城。
“火龍前輩,你還沒有告訴晚輩秘店的所在和要買的東西呢。”走在黃土城的街道上,墨沖開口道。
火龍道人的話語聲很快傳來:“你就順着這條街道往前走,到了第三個路口右轉,有一家沈家雜貨鋪。走進去便有秘道通往秘店了。至于要買的東西,等到了秘店,你再聽我的指示行事。”
墨沖點了點頭,依言向前。行到第三個路口右轉,果然遠遠就見到了一間挂着‘沈家雜貨鋪’的店鋪。這一條街道隻有這麽一間店鋪,其他房屋都是大門緊閉。店鋪很小,所賣的物品卻極多,有一個貨架。甚至有半邊凸出到了店鋪之外。有一名斜躺在一張竹椅上,留着山羊胡的老頭似乎就是店鋪老闆,此時正眯縫着眼打盹。
墨沖站着街角,也不急着進去。隻是遠遠看着。火龍道人見此也不催促,隻是任由墨沖觀看。
過不多時,有三名修士有說有笑地朝沈家雜貨鋪走了過去。他們來到店鋪門前,也不理會做在門前的山羊胡老頭,隻是徑直地登堂入室。三人進去不久。又有兩名黑衣人走了過來。這兩人顯得謹慎了許多,不僅身上穿着黑衣,頭上也戴着鬥笠,來到店鋪門前四下張望了一陣,這才飛快地閃入其中。
又過了一會。三名龍行虎步地壯漢,從墨沖身後而來。他們同樣是走向了沈家雜貨鋪,對于在街角窺探的墨沖視若不見。不過來到店門前時,三人先是恭恭敬敬地朝半躺在竹椅上的山羊胡老頭施了一禮,這才輕手輕腳繞過老人,進入了店鋪。
墨沖在外面瞧了半個時辰。這段時間裏,一共有二十七人進入了店鋪,但奇怪的是連一個走出來的人都沒有。墨沖雖然也猜到店鋪裏多半另有出口,卻還是忍不住對火龍道人道:“前輩,這些人怎麽光進去不出來?”
果然,火龍道人的回答便是:“你傻呀。秘店當然另有出口,而且不止一個。倒是你小子想看到什麽時候啊?”
墨沖道:“是,晚輩這就過去。”說話間,擡腳朝那沈家雜貨鋪走去。經過剛才的觀察,進去的人五花八門。他倒也是放心不少。
來到店鋪門前,墨沖先給門前半躺着的山羊胡老頭施了一禮。那看來已經睡着了的山羊胡老頭,在墨沖施過禮後,這時候卻突然睜開了眼。掃了墨沖一眼,道:“呵呵,小娃娃,你是哪家的子弟,認得老夫?”
墨沖道:“這個……倒不認得。不過,在下覺得。從前輩這裏經過,不打個招呼總有些不好意思。”
山羊胡老頭呵呵一笑,道:“呵呵。這麽有禮貌的年輕人,如今可不多見了。”說話間,一揮手,道:“得了,進去吧。”說完,重新閉起雙目,似已不願再理會墨沖。
墨沖見狀,又抱拳施了一禮,這才擡腳走入了店鋪之中。
待到墨沖掀開店鋪盡頭的布簾,消失在通往秘店的地道後。半躺在竹椅上的山羊胡老頭突然又睜開了眼,口中喃喃自語了一句:“一人一鬼?這組合倒稀罕……”
地道并不長。走了二十來步,前方豁然開朗,隻見一個極廣闊的大廳裏,散落着二三十個大小不一的水晶櫃子。每個水晶櫃子裏都裝着物品,或者是靈藥、或者是材料、法寶器具之類。每一個水晶櫃子旁都站着一名連帶面具的黃衣人,顯然就是秘店的店員。一些身材各異,面目模糊的修士正在水晶櫃子之間來回。
墨沖知道,自己現在的臉,在别人看來肯定也是模糊一片了。這種讓人看不清楚真面目的陣法禁制,在秘店和拍賣行很常見的。在廣闊大廳四周,則有七八個小房間,想來就是接待顧客用的。
火龍道人的話語聲,這時候在墨沖耳邊響了起來:“小子,别到處看了,趕緊随便找個房間進去。”
墨沖道:“進去之後又買些什麽呢?”
火龍道人道:“你跟他們說,要買一個上好的容器,他們就明白了。”
“容器!?”墨沖皺了皺眉,不過也沒有再問,此時正好有一間房間空了出來,墨沖當即擡腳走了過去。
房間不太大,兩丈見方,正當中擺着一張大桌,桌子後面坐着一名面容和善的中年人,他的臉上倒是沒帶面具。中年人一見墨沖進來便笑道:“請坐。不知這位道友有什麽需要?”
墨沖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道:“我要買一個容器。上好的容器。”
中年人聞言,先是一愣,随即道:“道友是說……”
墨沖點了點頭,道:“容器。上好的容器。”
中年人此時臉上已經恢複了笑容,道:“哦,原來如此!這個,關于容器,不是在下負責的業務,道友請在這裏稍等片刻。在下這就把負責此事的同僚叫來。”說話間,欠了欠身,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面具帶上,走出了房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