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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衡宮内。
墨沖在地火室最強的龍頭火焰前,用地火煉化着什麽。這一次的任務如此不了了之,自然有些出乎墨沖意料。不過,墨沖還是有件事情迫不及待想要做的,那就是煉化那些在盆地中獲得的礦渣。他很想知道,自己這一次到底能收獲得到多少的材料。
兩個多時辰過後。墨沖看着手中一塊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金屬疙瘩,臉上露出了既新奇,又惆怅的神色。他幾百斤的礦渣煉下來,竟然隻得到了這麽一點精礦。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所得精礦這麽少,還是讓墨沖心中大是失落。
‘算了,怎麽說,這也可算是白得之物。比起那些隕落在盆地中修士,自己不是好了很多?’墨沖心中如此安慰自己,同時細細打量起手中這一小塊精礦。
這傳說包含有星辰之力,也就是包含着混沌之力的材料,通體黝黑色,看起來仿佛是普通的镔鐵,又有幾分像玄鐵。不過入手卻輕了許多。在精煉之前,在礦渣之中尚且能感覺得到的絲絲縷縷混沌之氣,此時精煉出來反而感應不到了。若是不明原因乍一看到手中這塊材料,墨沖大約隻會把它當成一般的鐵塊,根本不會去留意。
‘不知道此物是不是已經提純到極緻了。之前的那些礦渣,可以是有土屬性混合其中的。’
打量着手中的鐵塊,墨沖心中一動,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可惜,關于混沌材料,各類典籍之上都幾乎沒有記載,墨沖也無從印證。不過有一點,手中這一小塊看似鐵塊的東西,在那完全燒化寒鐵也隻不過一眨眼功夫的最強地火之前毫無變化,至少在耐火強度上是很符合混沌材料包含五行屬性又不畏五行的特性了。
畢竟就算是火凰劍。墨沖也不敢保證它能在那最強地火龍頭下挨多久。墨沖可是曾經将元嬰修士的法寶拿到那最強地火龍頭下炙烤,不過半盞茶功夫,元嬰修士的法寶就被燒化,變成一塊金屬疙瘩了。
将手中的混沌材料收起。墨沖又想到了乾坤五行镯。将衣襟脫下,墨沖仔細打量乾坤五行镯。這護腕和平時看來倒是沒什麽變化。從護腕上延伸出來幾乎淡若不見的黑線,也并沒有越過肩頭。
這條事關生死的黑線,自從墨沖和護腕内封印的魔族男子有過溝通之後就黯淡了許多,向心髒進發的速度也相對慢了下來。不過墨沖自然不會掉以輕心。打坐修煉幾乎是從不間斷。此時,檢查過乾坤五行镯沒有異狀,裏面封印的魔族男子也沒什麽聲息,墨沖也就不再理會了。手上這東西,他本就弄不明白,也懶得多想。
‘是了。這次外出任務文書上所給的時限,我倒是超出很多了。’
墨沖很快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此時他是往回趕。等回到赤霞城,少不得要受守門修士的一番盤問。之前他被甯無臣抓了壯丁,本來是想着回程時候有這位長老帶隊,自然沒什麽擔心。但是眼下。甯無臣自己跑了,其他人又全軍覆沒,他倒是有些百口莫辯,無從說起。
‘算了。真要爲難我。我就把甯無臣擡出來。料想他也不至于抵賴吧?’
曉行夜宿。因爲這一次沒有甯無臣和衆多修士同行,在回程的路上墨沖幾乎花了比去時多了一倍的時間,這才回到赤霞城。此時,他任務文書上的時限已經超過一個多月了。
不出墨沖所料。當他出示了任務文書,又沒有什麽收獲上繳之時,守門修士果然開始盤問起他來。不過,當墨沖擡出了甯無臣。将甯無臣抓壯丁的事情說過之後,居然很輕松就入了城。
原來,第一批跟甯無臣出去的修士在遇見巨型蛞蝓妖的時候被迫被截留下了一大半,這些人回歸已經将事情說了一遍。之後甯無臣陸續抓壯丁,被抓去做苦力的修士,偶爾有同伴的,也将事情彙報了一遍,墨沖這次回來,各方面的口供都對上了。所以也沒被爲難。
“道友……墨道友請留步!”墨沖剛剛走出城門口的陣法禁制,身後就傳來一人的呼喊聲。墨沖微微一愣,回頭看時,就見一名青衣青年正疾走過來,正是剛剛才見過的,負責守護城門的修士之一。
“薛道友還有什麽事麽?”墨沖略有些疑惑的開口。
這名爲薛剛的青衣青年賠笑道:“哦,不知道墨道友可是霹靂堂弟子?”
墨沖心中疑惑更重,心道;‘你自己剛才不是已經檢查過我的銘牌,怎麽現在又跑過來問?’心裏疑惑,墨沖口上則道:“正是。不知薛道友有什麽指教?”
薛剛松了一口氣,道:“還好!”說着,頓了一頓又接着道:“呃……事情是這樣的,在六天前,上面發下來一道任務文書,似乎是要召集霹靂堂弟子,我們這裏也接到了任務,務必将訊息傳到每一個進出城門的霹靂堂弟子的手裏。這裏還有一封密信,是随令交過來的。”
說話之間,薛剛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個一尺多長的褐色信封,遞到了墨沖面前。墨沖目光一掃,隻見這信封上有火漆封口,同時有一層禁制封印,顯然未被開啓過。信封右下角有一個閃電圖案花押,花押下方則是‘霹靂堂’三個小字。
墨沖伸手,将密信接過,正要打開,薛剛提醒道:“墨道友,這一類密信通常都是秘密任務,道友還是找一個無人之處再行查看比較妥帖。”
墨沖微微一愣,随即點頭道:“哦,多謝指教。”
薛剛笑道:“不敢。既然消息已經帶到,在下還要回去執勤,就不耽擱墨道友了。”說完,一抱拳,轉身而去。
薛剛一走,墨沖環視了周圍一眼,立刻伸手入懷,抓出了自己的銘牌。在信封上一印,上面那一層禁止封印立刻‘撲哧’一聲,崩散消失。墨沖将銘牌一收,然後伸手扯開信封。反正周圍沒人。他可沒閑工夫找什麽僻靜地方再看信。
信封打開,裏面隻有一張半塊巴掌大的方形紙片。紙片上隻寫了一行字:見令即刻到黃土城集合,不得有誤!
一看到紙片上的文字,墨沖頓時一愣:‘黃土城?黃土城不是已經在上一次交戰時候被夷爲平地了,又到那裏去做什麽?’
霹靂堂直接發布任務的事情。墨沖還是頭一遭遇見。根據他的了解,霹靂堂裏收羅的修士,都是戰鬥經驗豐富,戰力較強的修士。此次全員調動,也不知道會是什麽危險任務。
不過很快,墨沖便将這個疑問抛之腦後,手上火光一閃,将手中紙片燒成了飛灰。既然命令下來,那就遵令而行呗。反正赤霞城離黃土城的距離不是一天半天,這一份任務文書又是遲了好幾天才送到自己的手裏。大概自己去到黃土城時。其他人早已出發去執行任務,沒自己什麽事了吧?
“嗖!”
飛離了赤霞城數百裏之後,墨沖前方突然‘嗖’地一下,冒出了一道遁光來。雖然不知前方之人此舉何意,墨沖卻也不想和此人糾纏,立刻遁光一折。哪知,他的方向剛剛一偏,左右兩邊又是‘嗖!嗖!’兩聲,又有兩名修士從下方地面樹林激射而出。
這三人都是黑衣、蒙面,一人是結丹中期。兩人是結丹初期,看樣子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墨沖沉默了一下,道:“三位道友來此有何貴幹?”
那名結丹中期的蒙面修士冷冷一笑。道:“有何貴幹?道友難道猜不出?”
墨沖聞言,歎了口氣道:“光天化日之下,此地離赤霞城又不過數百裏,幾位難道還想在此謀财害命麽?”
蒙面修士冷哼一聲道:“哼,這又如何!?識相的……恩!?是你!?”蒙面修士說到一半,突然話語一頓。口中略有吃驚。
墨沖微微一愣,道:“怎麽,你認得我?”
蒙面修士冷笑道:“哼,何止認得?上一次你小子運氣好。這一次我看你還能往哪跑!”
‘上一次?’墨沖皺了皺眉,随即想起,哦。上一次。上一次他來赤霞城之時,确實也遇到了三名想要謀财害命的修士。現在想想,當時的三人好像就是眼前的三人。當時從赤霞城卸任的崔平等人正好路過,替他解了圍,沒想到時隔數月,竟又遇到了這三個家夥。
“呵,看來墨道友是想起我們了?”爲首的蒙面修士冷笑一聲。
墨沖歎了口氣,道:“是。之前和三位相遇,墨某還以爲隻是偶然。現在看來,三位道友倒是專門幹這攔路打劫勾當的。”
蒙面修士冷笑道:“我們兄弟幾個幹什麽,不必道友多操心。這麽說來,道友也還和上次一般,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墨沖笑了笑,道:“正想領教一下道友高招。”
“好!”蒙面修士目中寒光一閃。兩手一掐法訣,一把四尺多長,劍身幾乎有半尺寬的黑色大劍,猛然從他身上激射而出。
劍主輕靈。這一類形式的大劍,實際上已經脫離了劍的範疇,更接近刀。它們通常不以靈動爲主,而是更注重力道和砍削。
墨沖一見蒙面修士的法寶,心中立刻也就有了定計,通常取出了火凰劍。對方注重的是力道,隻要他避其鋒芒,以飛劍的靈動攻擊對方要害,想必可以很快分出勝負。
墨沖心中如此想,不過不等他付諸行動,剩下的兩名蒙面修士突然也是一擡手,各自打出了一道法力光束。這兩道法力光束是打在最開始出手的蒙面修士的黑色大劍之上的。而随着這兩道光束加入,黑色大劍蓦然黑光一閃,竟以比先前快了一倍有餘的速度,威勢迅猛地朝墨沖激射而去。
‘自己的法寶,竟然能借助其他人的法力?怪不得這三人修爲不高,還敢專做這攔路打劫的勾當,原來也是有些本事。’墨沖心中一驚,本來要祭出出攻敵的飛劍連忙一個回轉,在身前一擋。
“叮!”
一聲脆響。黑色大劍的劍尖刺到了火凰劍劍身之上。劍身對劍尖,這本是墨沖占了優勢,但是黑色大劍卻隻是微微一頓,接着便又‘呼’地一聲,一個兜轉,猛然掃向墨沖左肋。
墨沖見狀,連忙揮劍一擋。不過。這一掃之力,是整個劍身的力道,可比之前劍身刺來沉重得多。墨沖雖然将這一劍擋下,但是劍上巨大的力道,卻将他的人掃飛了出去。
“哼!”
不遠處的蒙面修士健壯,鼻中發出了一聲冷哼,兩手猛地一掐,黑色大劍立刻追了上去,并很快兜到了墨沖背後,又是一劍斬下。黑色大劍有三人的法力作爲驅動供應,自然随時保持在巅峰狀态,墨沖連接兩劍,要招架這第三劍已經有些力不從心。
不過,墨沖到底身經百戰,眼見要擋下身後威勢驚人的一劍已經不能,索性不去理會身後,猛然将剩餘的半口法力調集起來,右手一揮,将手中的火凰劍朝蒙面修士狠狠擲了過去。
蒙面修士此時雖有餘暇撐開防護罩。不過,火凰劍連擋兩下黑色大劍全力的攻擊卻絲毫不損,此時氣勢洶洶襲來,他也不敢托大,連忙将襲向墨沖的黑色大劍調回,擋在了身前。在他看來,收拾掉墨沖隻是遲早的事,若是爲此身上負傷或者搭上自己一條性命,那就太不值得了。
“當!”
兩劍相交,發出一聲脆響之後,随即火凰劍翻滾着倒飛了出去。相比力道,火凰劍到底及不上集三人之力驅使的黑色大劍。
“墨沖,我念你修行不易。若是此時罷手,我還可以讓你自行了斷。若是等落到我手裏,你可就要落得一個灰飛煙滅的下場了。”蒙面修士冷冷開口。
墨沖聞言笑道:“自行了斷?你莫不是在說笑?你這麽有把握打敗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