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兄認得在下?”墨沖有些遲疑地開口。
李建華笑道:“墨師弟原來不記得我?但是我對墨師弟卻是印象深刻啊。墨師弟可還記得那隻巨型蛞蝓妖?”
李建華這麽一說,墨沖這才隐約想起,對方好像是那一日甯無臣所帶領的衆多弟子之一,隻不過對方在巨型蛞蝓妖那裏被蛞蝓妖的唾液黏住,沒有繼續跟着甯無臣走下去。不想此時卻出現在了這裏。
李建華這時候又歎了口氣道:“唉。聽說那一日甯長老的行程頗爲不順,師弟能安然回歸,真是可喜可賀之事。”
霍軍一直沒有搭口說什麽,此時突然轉頭看向遠處,道:“好像又有人來了。李師弟,你就負責把墨師弟帶進去吧。”
李建華點了點頭道:“交給我吧。霍師兄也請小心。”
“料也不妨。”霍軍淡淡說了一句,接着便身形一閃,朝剛才所望方向掠了過去。墨沖此時當然也朝霍軍飛離的方向望去,但哪裏又有什麽修士的蹤迹?
“霍師兄功法特殊,神識遠比我等敏銳得多哦。”李建華似乎知道墨沖心中所想,笑了笑。接着又道:“好了,師弟跟我下去吧。不少師兄弟都已經到了呢。”
“李師兄,此地是……”走入通道,墨沖有些疑惑地開口。
“哦,這裏是我們三連星以前在黃土城的秘密據點。黃土城被毀之後,這據點地面以上的部分已經消失了。隻有地下部分還能大緻保持完好。”李建華笑着解釋。
‘果然是三連星以前的據點麽?’墨沖目光一閃,又道:“李師兄,這一次堂中召集我們,你可知道是爲了什麽?”
李建華笑道:“關于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以霹靂堂弟子的名義被召集,老實說師兄我也是第一次遇見。不過,甯長老和公孫長老都在下面,估計此行的目的在衆人集合之後就會公布了。”
‘甯長老和公孫長老?被稱做長老的,自然都是元嬰修士。這甯長老。會不會就是甯無臣?他也到了此地?’
墨沖心中驚疑,正待再問,通道此時卻已到了盡頭。前方是一個寬廣的圓形大廳。這大廳也有十幾丈方圓,不過其中或站或坐等着三十幾名修士。讓這圓形大廳看來有些擁擠。
大廳中諸人一聽到通道的腳步聲,立刻齊刷刷望了過來,一見李建華和其身後的墨沖,有一大半人立刻轉過了臉去,剩餘七八人則朝二人微微點頭。其中還有人招呼道:“哦!?墨師弟也來了?”
對于廳中諸人,一些是和墨沖有過一面之緣的,有一些墨沖則沒有什麽印象。此時見别人和他打招呼,墨沖立刻也抱拳還禮,笑道:“衆位師兄來得好早。”
說話之餘,墨沖的眼角餘光朝周圍掃去,大廳之中除了眼前這些結丹修士,并沒有修爲更高之人,李建華說的甯長老,公孫長老人又在哪裏了?
步入大廳。衆人除了一開始和墨沖打過招呼之後,很快就都閉口不言,閉目養神起來。墨沖見狀,心中雖奇怪,不過眼見帶他進來的李建華也是如此,當即也不再多問,同樣閉目養神起來。
不過在心裏,墨沖對于這一次被召集的真實目的又多了幾分疑惑。霹靂堂弟子好像說有幾百人之衆。他是遲了幾天才接到召集令,又是在邊遠的赤霞城。來到此地之後,居然就見到了這麽三十來人。是先來之人已經被分派了出去。還是這召集令其實并非強制,所以許多人未到?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這時候從通道處傳來,聽聲音。似乎是有三人。
一聽到這腳步聲,包括墨沖在内,廳中大部分修士都望了過去。在這靜極,又不知何時會有長老駕臨的情況,衆人除了閉目養神,也無法做其他事。自然無聊得很。
通道口處,很快出現了三條人影。走在前面的,是墨沖見過的霍軍,身後還有中年夫婦,修爲都有結丹後期,而且郎才女貌,可算是一對璧人。這二人的腰上挂的,也都是霹靂堂弟子的銘牌。
見到霍軍身後的二人,廳中倒有近一小半人人開口了,說的無非是:“石道友,石夫人,原來賢伉俪也到了”“石兄别來無恙”之類的話語。
墨沖對這二人本來不識,聽衆人這般稱呼,心中卻是一動。想起了曾經在坊間聽到的傳言。據說在太華山,住着一對石姓夫婦,修煉的是同一種男女雙/修功法。他們二人聯手之下,甚至能匹敵元嬰初期修士。莫非就是眼前這二人麽?
到來的石姓夫婦二人。中年婦人隻是朝衆人微微颔首,并不開口。中年男子則衆人一抱拳,笑道:“各位朋友好!途中多有耽擱。沒想到竟有許多朋友先到了一步。”
“撲哧。”
一聲輕響。與通道口相對的牆壁之上靈光一閃,突然顯出了一個九尺來高的拱門輪廓。一看到這個拱門輪廓,本來熱鬧的大廳立刻都安靜了下來。墨沖心念一動,立刻望了過去。
隻見那拱門輪廓随着靈光閃動是越來越清晰,最後變成了一道真正的拱門。緊接着‘呼啦’一下,拱門被人從裏面拉開,一名滿頭白發,面容陰沉的老者從裏面走了出來,赫然正是甯無臣。
甯無臣身後,還有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白須黑發的老者。那拱門已有九尺高,甯無臣身後的老者居然要低頭縮身才能走出來。而等他站直了身子,頭頂離大廳天花闆已不過二三尺。大廳中三四十人身材壯碩的大有人在,但是和這老者一比,立刻便得大人與孩童一般的差别,廳中一大半人甚至還不過他腰眼這麽高。
公孫靈。對于魔淵海的元嬰修士,墨沖雖然基本都聽聞過他們的姓名,能将姓名和本人對上号卻極難。不過這公孫靈,墨沖卻自問絕不會認錯。
這巨靈神一般的老人,是魔淵海唯一一名修煉煉體功法而進階到元嬰期的修士。傳說他肉身之強悍,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有傳說,他曾經有過僅以一人之力承受住了一座城池的修士、陣法聯合轟擊。最終将城池攻下的壯舉。當然,這隻是傳說,并未真正被證實。不過,這傳說也能從側面說明公孫靈的實力了。
“都大半個月了。才到了這麽點人?”甯無臣開口了。口氣裏頗有不滿之意:“我聽說,霹靂堂可都是精英弟子,難道連路上的幾個不成器的劫匪都鬥不過麽?”看來,他倒是也知道路上不怎麽太平。
墨沖及廳中衆人聽到這一句,心中不禁苦笑:‘幾個劫匪?您老人家是說一次吧?’不過。衆人自然不會将這話說出來。
甯無臣這時候又轉臉對霍軍道:“霍師侄,來了多少人了?”
霍軍躬身道:“是!回禀長老,一共來了三十七人了。這中間,有二十八人因爲被黃土城附近的劫匪圍攻隕落,又有三十三人受傷逃離。”
聽到霍軍這話,場中倒有一大半人面色微微一變。聽口氣,霍軍這家夥眼見同門被圍攻,竟然見死不見。自己若是沒有脫離陷阱,此時會不會也成爲霍軍口中隕落或者受傷逃離的人數之一?
甯無臣見得衆人神色,冷哼一聲道:“哼。将這些劫匪留着。而且不讓輪值人員插手劫匪和到此修士的争鬥,是老夫的命令。你們這一次要跟我去執行的任務非同小可。若是連區區幾個劫匪的攔截都沖不破,去了也是送死。”
衆人聞言,立刻都低下了頭。不過在心中,對于這次任務都有了一分擔憂。若早知道甯無臣會如此做,他們何必奉令千裏迢迢趕來,直接無視就好了。反正到時也不過是被當作沒通過考驗的弟子而已。
甯無臣這時候又淡淡開口道:“這麽久都沒到,估計也到不了。把東西發下去吧。”甯無臣後面一句,是對霍軍說的。
霍軍一聲應命。同時手掌一翻,抓出了一個儲物袋。從儲物袋裏抓出了一包包衣物之類的東西,分發給衆人。墨沖此時站得離霍軍很近,第三個得到東西的就是他。将所得的衣物展開,墨沖頓時一愣。這是一套赤霞宮弟子的服飾。還包括有身份令牌、赤霞宮修士專用的儲物袋等物。
赤霞宮現在是地坤宮陣營。也就是說,他們這一次的任務是假冒赤霞宮弟子,深入到地坤宮地盤去?
“東西都拿到了吧?”
小半時辰之後,甯無臣再次開口:“老夫也懶得廢話了,總之你們現在立刻把衣物換上。這一次,我們要潛入地坤宮地盤。你們的儲物袋、随身物品等物。除了本命法寶和必要的攻防工具,其他東西都留在這裏,以免暴露身份。在執行任務之中,有任何人往外界發送什麽消息、留下什麽印記之類,一經發現,立弊當場,誅全族!”
衆人聞言,心中自然都是一陣叫苦。但是已經到了此時此刻,若是說想不幹,隻怕不等出發,甯無臣就會先把自己給立弊當場,省得走漏消息。當即,衆人隻能将随身物品和儲物袋等物放進了拱門之後的密室,然後跟着甯武車和公孫靈,朝着地坤宮地盤方向飛去。
因爲有了上一次經曆,眼見又是甯無臣帶隊去執行任務,墨沖自然有些提心吊膽。同時,墨沖心中也有些奇怪。上一次分别時,甯無臣一副受傷不輕的樣子,現在居然就已經痊愈了?還是說,甯無臣現在的狀态隻是假象,實際上仍然受傷未愈?
‘算了。無論他是受傷未愈,還是已經恢複如初,靠不住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了。要是有什麽突發情況,還是要想盡力保全自己才是。’墨沖目光閃動,心中暗暗思量。
這一次一路趕來,雖然路上劫匪修士不少,墨沖也因此遇到了數次危險。但是相對的,他也收獲了不少的好東西,其中各類丹藥符箓不說,攻防類法寶也不少。
可惜墨沖之前覺得,自己趕到黃土城,其他人應該都走了,所以除了那些拿來就能用的符箓之外,并沒有對其他東西進行處理,隻是一股腦塞進了乾坤納中。有一部分法寶甚至還殘留着主人的法力氣息。
‘希望甯無臣不要太着急,隻要不是今晚就闖入地坤宮地盤。等到了子時進入玉衡宮,我犧牲掉修煉時間也要先把手中可用的物品整理出來。’墨沖心中想道。
也許是天從人願,也許是爲了小心起見。在前領路的甯無臣居然真的沒有急着趕路,而是在黃昏時分就停下了前進,在一處隐藏在荒山上的據點停下來,一方面讓衆人休息一夜,養精蓄銳,一方面也對衆人說明了一下此次任務的内容。
聽到了甯無臣對任務的分派和說明之後,墨沖一方面慶幸,一方面又是吃驚。原來他們雖然換上了赤霞宮修士服飾隻是爲了方便行事,并非真的要到地坤宮的地盤去。而任務的内容,居然是搶奪天外隕鐵。
原來之前甯無臣帶着衆人千辛萬苦想要尋找的天外隕鐵,早已被化意門的修士發現,并取了去。化意門修士得到了天外隕鐵之後,并沒有交給地坤宮高層或者自己留下來。而是打算在近日将其交給紫霄宮修士。
甯無臣說到這裏,并沒有再說,不過衆人少不得都暗中猜測,化意門修士将天外隕鐵交給紫霄宮,是不是有要投靠紫霄宮的意思在裏面呢?
現在冒充赤霞宮修士實在高明,奪得天外隕鐵不說。就算化意門修士遭受到攔截,不僅不敢聲張,反而還要擔心是不是被盟中懷疑。要是就此真的投靠紫霄宮,那更是對三連星大有好處的事情。地坤宮爲了要提防化意門修士将盟中機密洩漏,不得在各方面已定的策略進行改變,甚至和紫霄宮開戰。三連星方面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