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沖聞言微微一愣,不過也沒有太在意。他假冒王猛前前後後已經有大半年了。這期間和他相遇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他早已經不再在臉上塗抹什麽淡墨改變膚色。反正他重傷躺了半年,臉色有些變化也沒什麽奇怪,何況‘王猛’也并不是什麽招人注意的人。現在,墨沖其實已經是以本來面目示人,再展露出本來的修爲,被人認出倒不是太奇怪的事。
“墨沖?哪個墨沖!?”目光銳利的黑衣人立刻開口追問。
認出墨沖的修士被這麽一問,一時有些答不上來,隔了一會才道“就是那個先是加入三連星,後來又叛出紫霄宮,被通緝過的那個墨沖!”
黑衣人這話一出,其餘兩人總算想了起來,目光銳利的黑衣人盯着墨沖吃驚道“原來是你!你……你原來還活着!?”
墨沖點了點頭,道“确實是我。”
目光銳利的黑衣人還想說什麽,突然面色一變,喝道“走!”說話之間,遁光一起,破空而逃。
對于墨沖的事情,目光銳利黑衣人聽說過不少,墨沖結丹期第一人的名頭,他當然也知道。以前他對此不屑一顧,隻當是别人誇大其詞。不過剛剛在見識過墨沖的手段之後,以前聽到的關于墨沖的那些誇張傳說,他立刻全部相信了。本來打算合三人之力再拼一把的念頭立刻熄滅。眼下,逃命要緊。
“嗖!”
就在目光銳利黑衣人飛遁而走的同時,一點青黑色光芒突然從遠處疾射而來,正是綠瓢萬鈞蟲。墨沖本來是打算等綠瓢萬鈞蟲再瞄準一些再出手,不過黑衣人突然逃走的舉動,讓他隻能提前發動了攻擊。這一下準頭不夠的攻擊。效果自然差了不少,隻是洞穿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右胸,其餘兩人則是一南一北。相背而逃。
‘該死!’
墨沖面色一變。這幾人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自然不能讓他們逃跑。但是眼下以他的速度,最多隻能追上一人。不過,追上一人也是要追的。墨沖隻能将受傷的修士棄之不顧,遁光一起,先去追遁光較慢的一人。
“墨沖,我們與你無冤無仇,你何必要趕盡殺絕!?”遁光較慢的黑衣人很快就被墨沖追上了,他看着身後越來越近的墨沖。臉上不由露出了絕望之色。
“無冤無仇?未必吧。你難道忘了你們之前還殺氣騰騰地對墨某出手?”墨沖一聲冷笑。
“這……這都是隊長的意思,現在隊長已經死在了你的手裏,你還想怎麽樣!?”黑衣人口中立刻分辯。
墨沖冷笑道“呵呵。是麽?那我這就送你去見你們的隊長,有什麽話,你們兩個在陰間在慢慢聊吧!”說話之間,墨沖身上立刻有十道劍光激/射而出。
前方逃跑的黑衣人見狀一咬牙,猛地身形一頓,兩手在身前一掐,口中喝道“禁!”
随着黑衣人這一下喝聲出口,詭異的事情發生了。襲向他的十道劍光立刻頓在了半空之中一動不動起來。
“破!”
又是一聲大喝,從黑衣人口中發出,那被禁锢在半空的劍光立刻‘砰砰砰砰’發出一連串輕響。崩碎開來,眨眼就隻剩下荒元劍和火凰劍兩把劍光的本體還停留不動。
眼看自己居然擋住了墨沖的攻擊,黑衣人先是一愣,随即微松了一口氣,再次開口道“墨沖。到此爲止吧!我保證不将你還活着的事情說出去就是。”
墨沖沒有說話,身上卻是紅光一閃,一層火焰出現在了身外。黑衣人見狀,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道“你……你還想打?”說完。又是一咬牙,道“我雖然未必是你對手。但是你一定要咄咄相逼,我豁出性命不要。卻也能将你重傷!别忘了,我還有一個同伴已經逃走!他安全之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請求援兵,将你所做的一切說出去!重傷之下,你覺得你能對付得了這些人麽!?”
黑衣人此話一出,墨沖面容頓時抽動了一下。對方所說不錯。自己雖然追上了眼前之人,但是沒有一擊必殺之下,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再折返回去也肯定追不上另外一人了。如此一來,自己的行迹不是已經暴露無遺了?
黑衣人見到墨沖臉上的神色,知道墨沖已經意動,立刻又道“你形迹暴露已經不可避免。還是趕緊逃命去吧!要知道你在這裏和我每多耗費一刻,能逃脫的機會就少了一分。”
墨沖臉上又抽動了一下。正要轉身而走,黑衣人身後突然靈光一閃。一名黃袍青年突然浮現而出。黃袍青年朝墨沖笑了笑,突然一擡手,一隻利爪猛抓向了黑衣人後心。
黑衣人做夢也沒想到身後會突然有人出現,還沒有反應過來,胸膛已經被黃袍青年一把抓穿。等他看到了從胸口穿出來的一隻利爪,這才醒悟過來什麽,吃力地回轉過頭。但是,沒等他真的回過頭去。身後那名黃袍青年另外一隻手再次猛地往前一扇。黑衣人的頭顱立刻如同西瓜般,被身後的黃袍青年一掌拍成了稀爛。
自己追擊的黑衣人突然被人出手擊殺,這本來是一件好事。但是墨沖的臉色卻凝重了起來,雙目一眨不眨地盯着黃袍青年。他已經看出,黃袍青年是一名妖修。墨沖甚至已經猜出對方爲何會出現在這裏。下方碎金廢礦的符文禁制,正是爲了對付妖修才布置下的。
“你好像一點都不感激我。”黃袍青年開口了。說話的同時,将手上還挂着的黑衣人屍體一撥。這一具無頭屍體頓時從半空跌落向地面。
墨沖神色不動,雙目依然緊盯着對方,口中慢慢說道“你是誰?”
黃袍青年笑道“我是誰?如你所見,我是一名妖修。”
墨沖沉默。
黃袍青年笑道“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出手。畢竟你幫了我的忙。而且真動起手來,我也未必真的能殺你。”
墨沖道“你……是爲了下面的碎金廢礦而來?”
黃袍青年并不否認。點了點頭道“是。”
墨沖沒有再說,朝對方抱了抱拳,道“告辭。”說完。遁光一起,倒飛了出去。無論對方是爲了什麽而來。都與他無關,他并不想多事。
“等一等。”黃袍青年開口了。說話的同時,身形一閃,再次到了墨沖身前。他的遁光速度,顯然比墨沖要快得多。
墨沖隻好停了下來,道“閣下還有何見教?”
黃袍青年笑道“另外一名逃走的黑衣人、地面上受傷未死的幾人,也已經被我殺了。”
墨沖目光一閃,道“哦!?那真是多謝了。”
黃袍青年笑道“多謝不必。在下本來也一直想找機會下手的。不過,既然我的出手幫了道友的忙,道友是不是也該幫在下一個小忙呢?”
墨沖沉默了一下,道“我若不肯呢?”
黃袍青年歎了口氣,道“道友還沒聽在下的請求就直接拒絕,是不是有點太早了呢?”
墨沖朝下方地面望了一眼,道“我不必聽。你是想讓我幫忙破開下面碎金廢礦的封印禁制吧?”
黃袍青年并不否認,笑了笑繼續道“道友之前也已經動過手嘗試過破除封印禁制。我們的目的本來是一樣的吧。還是說,此間看守之人已經全部解決掉的現在,道友反而要放棄最初目的了?”
墨沖沉默。他當然也想要進入碎金廢礦内将火龍道人遺留的物品拿到手。但是此地有如此精妙的封印禁制。碎金廢礦之内必定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他可不相信除了剛才六人之外,修士聯盟方面就沒有留下其他的預警手段。眼下若是趕緊離開,等到後續人員到來再想走可就來不及了。
墨沖不說話。黃袍青年倒像是看出了墨沖心中想法,笑着又道“道友是害怕會有其他修士到來吧。這一點道友不必擔心。此地除了我們解決掉的六人之外,絕對不會再有其他人,而且修士聯盟方面也不會很快做出反應的。”
墨沖眉尖一挑,道“哦!?閣下對于此地情況似乎十分了解,能詳細說明一下麽?”
黃袍青年笑道“道友便是不問,在下也準備說明的了。對于下面的蜂山,道友知道多少呢?”
墨沖道“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碎金廢礦。”
黃袍青年點了點頭,道“不錯。一開始。蜂山确實隻是一座碎金廢礦。不過後來,這裏卻成了一座監牢。”
墨沖神色一動。道“監牢!?”
黃袍青年點頭道“不錯。監牢。修士和妖族之間爆發過的争鬥并不是一次兩次了。這蜂山下的碎金礦脈,在上古時期曾經就被上古修士當作關押妖族的監牢所使用。你現在所看到的籠罩蜂山、乃至籠罩整個碎金礦脈的符文禁制。并不是現今的修士篆刻,而是來自上古修士的手筆。”
原來是這樣?墨沖心中一動。其實他也隐約感覺之前接觸到的符文禁制無論結構和精緻程度都遠遠高于以往所接觸到的符文禁制。隻不過對于符文禁制一道,墨沖并不比普通人了解的多多少,所以也隻是模模糊糊猜測。現在總算得到定論了。
黃袍青年這時候繼續道“現在,修士聯盟的人不過是将碎金廢礦原來的符文禁制略微修複,重新啓動而已。不過。因爲這是關押妖族的監牢,上面篆刻的符文禁制也都是針對妖族。若是沒有外力幫助,隻憑在下一人,就算此地無人看守,在下也是無法破開符文禁制的,甚至有可能反而被符文禁制拉扯進其内。”
墨沖目光閃了閃,道“這座監牢裏面究竟有什麽東西麽?讓你如此注重?”
黃袍青年笑道“确實有不少好東西。不過這些東西對于你們修士而言,那是一文不值。會派出六名已經半隻腳踏入元嬰期的修士在這裏看守,已經是大出在下的預料了。”
墨沖目光閃動,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那所謂‘一文不值’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東西?”
黃袍青年笑道“你應該猜得出的。”
墨沖搖了搖頭,道“你說。”
黃袍青年笑道“當然是我們妖族前輩遺留下來的一些秘術、功法之類。我們妖族也是有功法秘術的。我們的妖族前輩被關押在這裏,身上随身物品自然早就被搜走了。但是他們所會的功法秘術,上古修士卻是拿不走的。我相信,在這監牢裏,一定有妖族前輩們遺留下來的功法、秘術。”
墨沖皺了皺眉,道“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說,我更不能幫你了。”
黃袍青年不笑了。隔了好一會才道“爲什麽?因爲你是修士?我是妖族?敵對關系?立場不同?”
墨沖搖了搖頭,道“我沒這麽大義凜然。我隻是覺得。此地既然如此重要,修士聯盟方面不可能隻是派出六人來這裏把守。就是六十、六百也不爲過。現在看不到有人出現,很可能隻是一個圈套陷阱。等我真的開始破壞,陷阱就會收攏。”
黃袍青年又笑了“你想太多了。在你們發現此地真正用處之前,我們的人早已經不知道來過多少次了。。修士聯盟方面也正是知道這一點。這才隻派出六人。我之所以還會來,隻不過是因爲我覺得妖族前輩們當初所遺留下來的訊息爲了瞞過當初的上古修士,隐藏得自然十分秘密。說不定還有什麽功法秘術沒有被發現。”
說到這裏,黃袍青年似乎已有些不耐,道“一切情況就是這樣了。道友現在隻要肯助在下一臂之力,剛才擊殺那幾人的法寶随身物品全歸道友所有,在下還會另外送給道友一件十分實用的小禮物。而且,在下也可以保證,破除符文禁制并不會有什麽危險。怎麽樣,道友的意思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