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墨沖搖了搖頭,道:“無妨,帶我去看看吧。”
聽得墨沖如此說,朱七七隻能是一聲答應,投前引路。
一路曲曲折折,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二人便到了古劍門山門後方,一個不太起眼的小山包之後。朱七七腳下一頓,指着一處被藤蔓遮蔽的隐蔽山洞入口,道:“密室就在這山洞的盡頭。不過,晚輩并未進去過,隻知道從踏入山洞開始,就有可能遭遇前人布置下的機關禁制了,情形有些危險的。”
墨沖點了點頭,道:“很好。你不必進去了,就在這裏守着吧。”說話,腳下一點,獨自掠入了山洞之中。
山洞并不大,高隻有七八尺。有一些低矮的地方更是隻有三四尺,讓人不得不彎身行走。往前行了二三百步,眼前就出現了一扇七尺來高,帶着些許鏽迹的青銅大門。
一路之上,墨沖确實遇見了十幾道機關禁制。不過這些機關禁制放在墨沖面前自然不算得什麽。再厲害的險地墨沖也去了不少,像古劍門這樣一個沒落小門派留存的機關禁制又怎能難倒墨沖?自然是被墨沖輕而易舉地破解通過了。
此時,站在青銅大門之前,墨沖輕吐了一口氣,手掌一翻,将鷹天正給他的雷震子取了出來。青銅大門上的符文禁制,墨沖同樣是見過的,也知道該如何破壞。不過此門之後就是自己想要找的東西,爲了保險起見,還是盡量避免暴力破壞吧。
将雷震子激活,往青銅大門上輕輕一觸。一道道細微的電弧立刻在青銅大門上蔓延開來。青銅大門表面本來閃爍的微弱符文靈光,一接觸到這些細微電弧,頓時紛紛土崩瓦解。在靈光散盡之後,墨沖伸手一推,青銅大門立刻帶着幾聲嘶啞的嘎吱聲,緩緩被推了開來。
這古劍門的密室,說是密室。其實也就和雜物房差不多。密室之中堆積着雜七雜八的物品,有材料、有礦石、晶石寶石之類。這些東西放在普通的結丹修士眼裏,或者還能有那麽一點吸引力,但是早已見慣大場面的墨沖。自然沒将這些東西看在眼裏。
四下掃了幾眼之後,墨沖五指一張,将幾樣看似卷軸圖畫的東西抓過來,一一打開。
“川中水紋圖?通冥劍訣?清玄鑄劍譜?方離通?七股弦?”看着打開卷軸上的圖文,墨沖越看越是皺眉。前面幾個還好,後面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其中有一篇,甚至像是某種古琴的琴譜。這就是古劍門的密室?墨沖很失望。
又将密室中物品翻找了一遍,墨沖突然神色一動,目光落在了地面的一物之上。那是一塊鑲嵌在地面上的鐵闆。之前被東西壓着沒有看到。現在墨沖将東西搬過來移過去地看,被壓住的鐵闆也就露了出來。
仔細檢查了一番,确認鐵闆周圍沒有什麽機關禁制之後,墨沖伸手一抓,鐵闆應聲而開。露出了下方的一條斜向下的通道,原來這密室之下還有密室。
墨沖目光一閃,手掌一翻,八荒元劍在手,接着身形一縱,躍入了通道之中。
通道并不長。隻是斜向下走了十幾步就已經到了盡頭。盡頭處,是一個和上方差不多多大的一間密室,隻不過這密室裏的東西擺放得要整齊得多,而且是一塵不染。
墨沖四下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了密室正當中牆壁上挂着的一幅圖畫之上。圖畫上畫的。是密密麻麻一大蓬飛劍。雖然隻是用墨筆勾勒,不過飛劍由遠及近,層次分明,刻畫得十分到位。
‘這也是劍意圖麽?’墨沖略一沉吟。眼前這幅飛劍圖畫之上并沒有感應到絲毫的劍意。不過目光望上去。卻感覺圖畫裏似乎包含着什麽别的東西,墨沖不由多看了幾眼。
“啊!?”
望着圖畫的墨沖,面色忽然一白,‘蹬蹬蹬’一連退了七八步,直到背脊撞到了牆壁,這才停了下來。剛才隻是那麽一會對視。他竟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仿佛是置身于圖畫之中,畫中飛劍正朝他迎面而來。這種感覺是如此地真實,在那一瞬間,墨沖甚至以爲自己要被萬劍穿身了。
喘息了一陣之後,墨沖胸中氣血漸平,當即從原地挪開了腳步,再次小心翼翼地朝牆壁上挂着的圖畫看去。如一開始般,乍看上去,那圖畫除了略有點讓人在意之外,并沒有什麽特别,但是看的時間略長,圖畫上那一層層,密密麻麻的飛劍再次破圖而出,朝自己席卷而來。
這一次,墨沖雖然有所準備,還是被吓了一驚。而且由于他已經背靠牆壁,無路可退。飛劍這一襲來,墨沖立刻‘噗哧’一聲,噴出了一大口鮮血,花了整整一晚才壓制住的傷勢,立刻又有了複發的迹象。
“呼哧,呼哧。”
墨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過了小半時辰,這才再次平複。墨沖擡頭再看牆壁上挂着的圖畫。圖畫卻一點變化沒有。墨沖隻看了一眼立刻低下頭去。他現在已經很清楚,牆壁上挂的就是一幅劍意圖。而且比他之前看到過的所有劍意圖都要厲害得多。這一幅劍意圖能讓人外在感受到的劍意已經完全消失了。但是内裏所包含的劍意意境,卻可以随時擊垮任何一名劍修。
低着頭,沿着牆壁走到了劍意圖的旁邊,将劍意圖輕輕取下,收好。墨沖輕吐了一口氣,又随手抓了幾樣密室中的東西,返身折返。
密室山洞之外,朱七七正焦急地等待着。墨沖進去已有大個時辰了。這大半個時辰算起來雖然不多。但是對于在外等待她,卻是漫長無比。有好幾次,她都想進去一看究竟,但是最終又忍住。沒有墨沖的吩咐,她不敢擅自闖入。但是墨沖到底怎麽樣了呢?
“有什麽情況麽?”一個淡淡的青年男子聲音,突然傳入了朱七七的耳中,朱七七一愣,回頭看時,便見墨沖從山洞中走了出來。
“沒有。前輩你出來了?裏面到底……”朱七七低聲開口。不過話未說完,就被墨沖扔過來的幾樣物品打斷了話頭。墨沖扔過來的幾樣東西。有材料、有礦石,還有幾本典籍。
“這些是……”朱七七看着懷裏的東西,目中有些驚疑。
墨沖解釋道:“這些是密室裏的東西。你們上一代掌門死在了南開城,也不知道你們還有沒有機會找回開啓密室的掌門信物。這幾樣東西還有些用。我就随手替你們拿出來了。至于其他那些,不要也罷,沒什麽好的。若是日後沒辦法再開啓那密室,也不必強求了。”
“這……是,多謝前輩。”朱七七聞言愣了一下。接着躬身一禮。
“嗖!”
一道青影,這時候突然從後方的草叢之中一竄而出,将朱七七吓得面色一變。來的居然是一條看不出修爲有多高的青蛇妖獸!她面色發白之下,正要取出兵刃,那看不出修爲有多高的青蛇妖獸已經‘嗖’地一下,竄入到了墨沖的懷裏。正是小藥王蛇。
墨沖也來不及和朱七七解釋什麽,一見小藥王蛇到來,立刻低聲道:“怎麽,有情況!?”
“嘶嘶!嘶嘶嘶!”
小藥王蛇發出了幾聲急促的‘嘶嘶’之聲,接着轉過了頭來。警惕地盯着朱七七。
墨沖聽到了小藥王蛇的嘶鳴,眉頭微微一皺,擡頭對朱七七吩咐道:“你快回去,有修士聯盟的人來了。馬上就到山門。知道怎麽說了吧?”
朱七七聞言微微一愣,接着口中答應道:“是……是!晚輩知道。但是前輩你……”朱七七一句話還沒說完,擡頭再看時,墨沖的人早已經化作了一天邊的小光點。看到這一幕,朱七七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苦笑,随即腳下一點,朝山門方向掠去。
墨沖一路飛遁。雖然身後情況還不明朗。不過墨沖也沒有要一探究竟的意思。剛才從小藥王蛇告訴他的訊息,這一次來的人十分多,至少有百餘衆。這麽多修士到來,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墨沖當然不會留下來,以他現在的狀況,一被包圍就是死局了。
一路飛遁,不見身後有追兵,墨沖略微心安,當即放緩了遁速。取出了一份空白的文書,取出筆墨,在上面大筆揮毫。他現在的身份是古劍門三大長老之一。雖然說這假冒的王猛修爲隻是築基期,但是作爲一派長老,卻也有權力對門中弟子進行調遣。在上面沒有指定任務派下來之前,這種調遣還是十分有效的,而且也能通過城池、巡邏修士的盤查。
給自己寫了一份外出采購物品的命令之後,墨沖也沒有再繼續往前,而是遁光一沉,朝下方的一座小山頭落了下去。沒有人追,那也不必跑得太急。畢竟有傷在身的話,逃得再遠也不踏實。還是療傷要緊。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依然沒見到有修士往這邊來。這讓墨沖心中更安。此地離古劍門不過三四百裏。哪怕是築基期修士,三四百裏也不過是一個時辰的功夫。既然直到現在也沒人出現,那就說明根本沒有人在意他。何況他悄然留在朱七七和朱喜兒身上的印記也還好端端地存在着。
心安之下,墨沖也沒有換其他地方的意思,而是繼續在小山頭停留養傷。那一幅得自古劍門密室的劍意圖,墨沖有好幾次都想拿出來研究,不過最終還是忍住。那一幅劍意圖神妙萬分,一個不注意,甚至有引發傷勢的危險,爲了保險起見,還是等傷好了再說。不過,即便是沒有去看劍意圖,墨沖也能感覺自己在八荒劍訣之上,似乎多了一點朦朦胧胧,說不清道不明的領悟。
時間一晃,兩個多月過去。墨沖的傷勢已經徹底恢複,甚至修爲也有了略微精進。這期間,自然有不少修士從小土山上經過,不過都被墨沖先一步覺察,隐藏氣息跺了過去。眼下傷勢已經徹底恢複,墨沖也沒有要繼續在小土山停留的意思,而是遁光一起,朝古劍門山門方向飛去。
古劍門一切如故。墨沖回到山門之時,朱七七并不在門派之中。那些門中弟子對于墨沖這個兩個多月未曾露面的師叔,表面上恭恭敬敬,暗地裏則是不以爲然之色。
對于這些練氣期小輩,墨沖當然不會和他們一般見識。不過該了解的事情還是要了解的。墨沖當即随手抓起一個門中弟子,來到一處僻靜之處,準備逼問了一番。
這名被墨沖抓起的練氣期弟子早被吓得屁滾尿流,不等墨沖開口問,立刻搶先道:“師叔息怒!師叔息怒!弟子并不是李家的子弟!”說話間,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墨沖不在這兩個多月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在墨沖不在古劍門這兩個月裏。那個李師姐已經将門中大權全部都攬了過去。門中重要的職務,也都換成了她的親族子弟。此時的古劍門,已然成了她李家的囊中之物。墨沖這個長老,除了挂有虛名,早已經沒有任何的實權。王家的子弟和以前掌門、長老的親信,則都被打散分派了出去。
對此,墨沖倒是不怎麽在意。一個小小古劍門,就算送給他,他還嫌事多麻煩呢。這得多耽誤修煉。至于那些王家子弟,他這王猛本來就是假冒的,對于所謂的王家子弟更不關心。當即放開了那被他拎在手裏的練氣期弟子。這名練氣期弟子如蒙大赦,自然是頭也不敢飛也似地跑了。
“王師叔,掌門人有請!”一名白衣青年,在墨沖從僻靜處走出來後,突然迎了上來。
“掌門人?”墨沖微微一愣,随即就明白了過來。哦,多半是那個李師姐。她已經成掌門人了?看來剛才那練氣弟子生怕他氣極之下遷怒于自己,還少說了一件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