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沒這麽容易!”墨沖目中寒光一閃,右手往前虛空一抓。
馬臉修士隻覺得一股無形巨力襲來,一下就将他全身上下都籠罩在了其下,再動彈不得,下一刻,他的人便被這股無形巨力拉扯着倒飛而回。
到了此時此刻,馬臉修士哪裏還不曉得厲害,早吓得面無人色。像身後之人這樣隔空攝物的手段,隻要是修仙者都會用。但是,隻是虛空一抓就能将他這樣一名築基期修士給抓回去,其修爲至少也要比他超過一個大境界才有可能做到。身後之人竟然是一名結丹期修士!
“前輩……前輩饒命!小人實在是瞎了眼,沖撞了前輩。前輩大人有大量……還請看在陰魂宗的份上,饒過小人這一次!”
馬臉修士一邊掙紮,一邊讨饒。其實按照墨沖的性子,馬臉修士居然打自己的主意,早就該殺了,根本也不會費這手腳。
不過,墨沖現在剛剛回到重光大陸,此地具體是何處,重光大陸現在的形勢如何,各方面勢力都占據何處等等這些信息墨沖都一無所知,這才留下馬臉修士的性命,好從他口中先了解一下。
“廢話少說。我問你一句,你答一句。若是回答得好,我或者還可以……”墨沖目光冰冷,但是話語說到一半,面色突然一白,身子輕輕顫抖了一下,束縛住馬臉修士的法力立刻散掉了。
被吓得面無人色的馬臉修士看到墨沖神色變化微微一愣,待到發覺束縛住自己身體的巨力此時也已經消失無蹤,頓時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前輩……前輩你怎麽了?”馬臉修士低聲開口。
墨沖并不答話。隻咬緊牙關。黃豆大的冷汗不住從他額頭上滾落。
馬臉修士見狀。心中頓時一喜。看來,眼前這位前輩是突然身體有恙了。可不是有恙?對方身上本來就血迹斑斑,剛才多半也是在這裏療傷,隻是正好被自己兩人碰到了而已。眼下可是一個天賜良機,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馬臉修士心中念頭升起,立刻腳下一點,遁光一起。朝遠處飛遁而去。
‘等等!’
剛剛飛出了兩三丈,馬臉修士心中又是一動。身後的修士顯然是結丹期的存在,此時對方雖然動不了。但隻要一能動,駕馭起遁光來,要追上他一個築基期小修士那是易如反掌。若是再被對方擒住,他可不覺得自己還能有這麽好的運氣逃脫了。
但是,若是不趁機逃跑,自己還可以做什麽?難道還能将這結丹修士殺了?
這個無意識的想法剛剛從腦子裏冒出來,馬臉修士立刻被吓了一驚。但是很快,一股貪婪和絕決之意就同樣冒了出來。将心中的驚懼給壓了下去。
不錯!殺了他!隻有殺了對方,才可能一勞永逸。否則等對方緩過一口氣來。要追上自己那是易如反掌。就算現在自己僥幸能逃脫,以對方的修爲,日後要将自己找出來殺掉也同樣是易如反掌。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了!現在殺了他,自己不必再逃命了,對方身上的東西也全歸自己所有了。
想到身後之人是一名結丹修士。自己拿到手裏的,是一個結丹修士的儲物袋,馬臉修士膽氣又壯了許多。立刻身形一頓,重新轉過了身,然後手一揚,将剛剛抓出來的兩根黑色錐子分别朝墨沖的咽喉和丹田打去。
馬臉修士去而複返,這已經讓墨沖有些意外。對方知道自己的修爲之後,還敢出手對付自己,則是完全出乎了墨沖的意料。
此時的墨沖體内氣血翻騰,根本沒辦法去抵擋或者閃避,隻能是一動不動,眼看着兩根黑色錐子刺過來。
馬臉修士本來預備着墨沖會強行移動身子,閃開他的攻擊,他已經做好了下一步的攻擊準備。但是讓他沒想到,墨沖居然一動也不能動,馬臉修士心中大喜,臉上也露出了得意之色:“嘿嘿,這位前輩,不好意思,小人可要得罪了!前輩到了閻王爺那裏,倒别忘了說明一下,說是死在小人這樣一個區區築基期修士手裏的。哈哈,哈哈哈哈!”
馬臉修士得意之極。以築基初期擊殺一名結丹期修士,這該是多少大的榮耀!自己以後可要在同階修士之中大大地露臉了!
“叮!當!”
兩聲脆響。襲向墨沖的兩根黑色錐子很快命中了馬臉修士最初瞄準的位置,但是讓他所想不到的是,兩根黑色錐子都被反彈了開來,竟然一點都沒有傷到墨沖。
‘防護罩……不對!根本沒有打開!是對方還貼身穿有什麽護甲?但是就算他身上穿有護甲,脖頸之處卻光溜溜。錐子刺到那裏,沒理由還刺不進的啊!’
馬臉修士驚疑不定。但是眼看墨沖還是面色蒼白,汗如雨下的模樣,又是一咬牙,兩手一掐,口中喝道:“去!”
“嗖!嗖!”
兩根黑色錐子又疾射而出。這一次攻擊的速度比剛才還快了許多。二人之間的距離本來就不遠,這一下加速,黑色錐子很快就又到了墨沖面前。這一次,黑色錐子已經改變了攻擊方位。一根仍然刺向墨沖咽喉,另外一根卻是刺向了墨沖心髒部位。
“當!當!”
又是兩聲脆響。黑色錐子仍然被反彈而回,墨沖仍然沒有受傷的樣子。
這一次馬臉修士有些慌了。早在出手之前,他就已經搜過墨沖的身上,那幾片貼身的蟲甲早已經被他和麻子大漢扒了下來。但是現在,對方沒有物品護身,卻如何能夠一而再地彈開自己的攻擊?馬臉修士心中有些發毛了。難道說對方現在無法動彈的樣子隻是裝的。爲的不過是要消遣自己個築基期小家夥一下而已?
想到此處,馬臉修士哪裏還肯再停留,立刻遁光一起。破空而去。
“嗖!”
也就是馬臉修士飛遁而走的同時。一道青色劍光突然從墨沖身上激/射而出。這道劍光緊随在馬臉修士。如同流星趕月一般,隻是一眨眼就追到了馬臉修士的身後。
馬臉修士聽到身後風聲,還來不及回頭,就聽得‘撲哧’一聲,接着胸口一涼。他的人已經被從後方****而來的劍光在胸前貫穿出了一個血洞。
馬臉修士滿臉的不甘之色,用手捂住了胸前的傷口,在半空中抽搐幾下,接着一頭栽落。他不甘心那。爲什麽自己接連的攻擊都沒有效果。對方的攻擊卻如此緻命?若是一開始自己沒有三心二意,或者早已經逃脫了。若是沒有對麻子大漢的同伴出手,他或者也不會落到現在這下場。若是……
馬臉修士滿心不甘和悔意,可惜已經沒有機會再重頭了。他慢慢閉上了雙眼,接着‘砰’地一聲,摔落到地。
原地站立的墨沖依然在渾身顫抖着。突然,他身子又是猛地一顫,接着‘哇’一聲,一連噴出幾大口污血。這些噴出的污血呈現紫黑之色,其中還有不少成團成塊的東西。待到污血吐完之後。墨沖胸中的氣悶之感立刻消失了,雖然有些虛脫。不過神智卻清明了起來。
墨沖心知,剛才噴出的污血正是自己體内積壓的淤血,這些淤血留在體内是有害無益,還會無限延長傷勢恢複。現在淤血都噴了出來,要療傷倒是容易得多了。
剛才馬臉修士幾下出手,都被墨沖依仗修煉過《化龍訣》功法的強橫身體硬接了下來。到最後,對方打算逃跑,墨沖心中一急之下,想也不想就打出了一道劍光。這雖然引得氣血翻騰,卻也将體内的淤血帶了出來,算下來,倒是一件好事了。
“呼。”
輕吐了一口氣之後,墨沖将身後的黑褐色大靠背木椅收了起來,朝馬臉修士的屍體走了過去。人雖然死了,沒辦法再從對方口中問出什麽,不過對方身上的物品,多少也能提供一點信息吧?
在馬臉修士的身上,墨沖首先找到了自己的儲物袋,取過來重新挂好之後,墨沖便将馬臉修士的儲物袋摘了下來,打開查看。
“天幻宗,劉聰?”
墨沖很快找到了一塊身份銘牌,看到上面的字迹之後,墨沖不由微微一愣。對方剛才求饒的時候說什麽‘看在陰魂宗’的份上,沒想到卻是天幻宗的弟子。對方爲什麽要冒名頂替?難道說,現在自己所處的位置是陰魂宗的勢力範圍?
離開重光大陸這麽多年,中間又經曆了這麽多事情,當年的事,墨沖已經忘了不少了。不過,魔道的‘陰魂宗’、‘天幻宗’他倒還是記得的。魔道的陰魂宗。這麽說自己應該是在重香國或者赤鹿國了?不,也不一定。當年魔道修士入侵,幾乎都已經打倒南梁國邊境。自己現在其實是在被陰魂宗占領的南梁國或者楓葉國也不是不可能的。
‘有沒有地圖呢?’墨沖心中沉吟着,開始在馬臉修士的物品中翻找起來。
“嗖!”
一道遁光,這時候突然從遠處飛來。來的是一名築基初期的小修士,是一名長着一臉麻子的大漢。他正是之前和馬臉修士一同到來的同伴。
滿臉麻子的大漢一路追馬臉修士不到,就想折返回來算了。但是一回來卻看到馬臉修士仰倒在了地上。那本來閉起眼仿佛是死人一樣的墨沖卻已經站了起來,并在搜索着馬臉修士的儲物袋。看到這一幕的麻子大漢自然是大吃一驚。他雖然感應不到墨沖的法力氣息,但是和他修爲相當的馬臉修士卻已經被打敗,他如何還敢靠近?當即一轉身,朝來路飛逃而去。
麻子大漢雖然認得墨沖。但是他對墨沖搜身的時候,墨沖正在療傷的緊要關頭,根本不知道有兩人來過,自然也不認得麻子大漢。麻子大漢剛才靠近,墨沖是感應到了的。他本來是想等對方到了近前時候再抓過來盤問一番,沒想到對方遠遠看到自己,居然就轉身走了,這讓墨沖是有些意外。莫非是地上的死人把他吓着了?
心中如此想,墨沖腳下輕輕一點,同樣化作遁光朝麻子大漢追了過去。
現在的墨沖受傷未愈,能夠使用的法力有限,遁光速度也是大打折扣。不過就算再怎麽折扣,他的速度還是遠超麻子大漢。所以隻是半盞茶功夫,墨沖就已經追到了麻子大漢的身後。
麻子大漢倒也機靈。感應到身後墨沖的氣息,立刻苦笑一聲,頓時身形,轉過身朝墨沖躬身一禮,道:“晚輩馮喜,拜見前輩。”
墨沖點了點頭,道:“你不跑了。這很好。下去說話吧。”說話間,遁光一沉,往地面落去。麻子大漢聞言,隻得也同樣遁光一沉,跟了下去。
“剛才死的那個是你的同伴?”看到馮喜衣着和馬臉修士差不多,一落到地面,墨沖立刻開口問道。
馮喜躬身道:“是。那人是晚輩的同門,不過并無深交。”
墨沖笑了笑,道:“不必緊張。那人沖撞于我,我這才給了他一點教訓。你隻要乖乖回答我的問題,我是可以放你一馬的。”
聽到墨沖這話,馮喜心中一動:‘怎麽,他沒認出我?還是說剛才他是處在昏迷狀态,根本不知道我和劉聰曾經來過?亦或者他隻是裝糊塗,打算先從我這裏套話?’馮喜心中千回百轉,對于墨沖的話一時也沒聽到耳裏。
“怎麽?你不肯?”墨沖又有一句話傳了過來,語氣已經有些不悅。
馮喜一聽,連忙躬身道:“不!這……晚輩剛才心神不定,沒聽清楚前輩問的什麽,還請前輩再說一遍。”
墨沖皺了皺眉,道:“我是問你,這裏是什麽地方?歸誰掌管,現在的各門各派情況有怎麽樣了?仔細地說來。”
聽到墨沖的話,馮喜皺了皺眉。這都是些什麽問題?對方既然出現在這裏,還能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莫非對方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心中驚疑,馮喜忍不住偷眼去看墨沖的臉。隻見墨沖滿臉凝重之色,一點沒有要開玩笑的意思。馮喜微微一愣,當即隻好開口,将墨沖所問的東西一一說了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