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向自己奔來的二人,華雄心裏大呼真不要臉。
沒等華雄罵出口,一刀、一鞭就從兩個方向襲來,帶起陣陣風聲,像是閻王的呼喚。
好華雄,不理這兩人,隻是策馬向前,避開兩件兵器,随後潑馬轉了個彎,長刀高舉,用力向孫堅劈去。
孫堅雙手隻好擡起古錠刀,想要硬生生的擋住這緻命一擊。
“锵”
可是華雄本就力大,又是從上而下劈來,力道更甚。
“啊!!!”
孫文台大叫着,将全身的力勁灌注到雙臂上,可是卻難擋蠻霸的華雄居高而下的巧勁。
眼看孫堅就要被打落馬,黃蓋便從一旁殺來,長鞭奮力一揮,将華雄的長刀磕飛。
“授首吧!”
華雄不管黃蓋,長刀隻管往主将孫堅身上招呼。
三人你來我往,堪堪鬥了十來個回合。
“嗷~~~”
十來個回合的重擊之下,孫堅的坐騎再也承受不住華雄那延綿不絕的刀勁,一聲哀嚎,便前蹄跪下,将孫堅抛下馬背。
“去死吧!”
華雄眼瞅良機出現,揮起長刀,若天際劃出的一道黑光,帶着死神的召喚,欲直取孫堅性命時,耳邊風聲傳來。
華雄隻好,将長刀向上揚起,格住黃蓋的長鞭。
“哼,找死!”
華雄冷哼一聲,長刀翻轉90度,順勢沿鞭而下,劃着鐵鞭,滋起陣陣火花,眼看刀尖就要劃過黃蓋咽喉處。
“公覆!!!”
看着兄弟将要喪命,孫堅虎目暴起,一腳踢開壓在身下的坐騎,翻身而起,俯身就是一刀,斬斷華雄座駕的馬蹄。
“嗷~~~籲”
華雄坐騎哀嚎聲陣陣。
馬蹄被斬,馬上的華雄根本坐立不穩,長刀也随之一偏,從黃蓋胸前劃過,帶起一陣血花。
受傷的黃蓋不僅沒有畏懼地退卻,反而激起了心中的熱血,隻見黃公覆大叫一聲,欺身向前,雙鞭交叉,打落華雄的長刀,而後往前一送,抵飛華雄。
華雄剛剛落地,沒得反應過來,一柄大刀就從眼前劃過。
“噗~~~”
屍首分離,華雄頸脖處滋起絢麗的血花。
取了華雄腦袋後,孫堅又招呼親兵大肆砍殺,不顧西涼軍士的棄刀投降。
殺完之後,孫堅領着千餘騎兵馬趕回軒轅關。
再次踏入關内,隻見到滿地的西涼軍馬屍體,層層疊疊的,血液侵透了大地,到處一片紅色。
西涼賊軍,往日視百姓如豬狗。今夕在某孫堅眼裏,爾等西涼軍連豬狗都不如。
報了前日被徐榮擊敗之仇,又報了死于此等蠻兵手裏百姓的恨。孫堅心中大呼過瘾,今日上午就可以馬踏洛陽城,建立聯軍第一功。
“主公,軒轅關糧食大部皆被焚燒,少有剩餘,不過倒是得到六千駿馬。”韓當前來彙報。
“好啊,義公。如此我江東子弟兵,人人皆有馬匹,可建萬餘精騎。”又聽到好消息的孫堅,豪邁之情更甚。
說完,将手中的人頭一抛,丢給親兵:“此乃賊首華雄,被某和公覆合力斬于馬下。先裝好,大榮兄弟頭七之時,拿出來給兄弟們祭奠。”
而後,孫家大軍便在此關歇息片刻,吃些早飯。
此時,已是卯時初刻,軒轅關也迎來了清晨。
早晨的軒轅關,山間雲霧缭繞,若是有行人來往其中,從下邊向上看,好像有神仙正在騰雲駕霧一樣,故有“軒轅早起上雲端”之說。欲觀此景,或從洛陽東南進,或從許昌向北入,皆可飽賞其美。若站在關口,北視關下,可以看到霧浪翻滾,雲煙缭繞,瞬息萬變,氣象萬千。
孫文台一邊在城牆上欣賞美景,一邊吃着熱飯。想到今日就能夠進入洛陽城,心裏真是陣陣激動,久久不能平靜。
想他孫堅剛接到讨董檄文時,何其興奮,立馬從治府長沙召集軍馬,得兵兩萬。而後沿江而上,荊州刺史王睿不響應,他就将逼死王睿;兵到南陽,南陽太守張咨阻撓,他就攻殺了張咨。
孫堅當初一心爲國殺賊,隻想救出天子,并無其它想法,可是殺掉了王睿和張咨後,天下皆言孫文台目無上級,貪功貪權,嗜殺成性。
背上如此包袱,故孫堅一直奮力殺敵,在豫州多次擊敗西涼軍。要不是袁術被庸人所蒙蔽,斷孫家糧草,何以會有前日之敗。
所以孫堅昨日親赴袁術軍中,痛陳利弊,袁公路才肯播下糧草,才有今日之勝。
他袁公路不知,若無孫堅将張咨殺死,他能當上南陽太守之職。
如今聯軍之中,隻有孫堅有諸多勝績,大部分諸侯被虎牢關所阻,袁紹盟主在河内也是渡江不得。
隻要孫家大軍第一個進入洛陽城,不管是不是廢墟一片,這潑天大功就是我江東子弟的。到時候再加上先前功勞,天下誰還敢言我孫文台的不是。
豪情萬丈的孫堅将身起來,招呼三将,整理兵馬,兵進洛陽城。
另一邊,同樣作爲洛陽八關之一的虎牢關,卻是另一番風景。
辰時時分,虎牢關外,十數萬聯軍在此擺将開來。
從關上看下去,隻見四隊大軍層次分明,最左邊全是黑色,爲曹操之軍;其次全軍是紅色,乃兖州刺史劉岱、陳留太守張邈所領之軍;再次之全軍皆是青色,是廣陵太守張超、東郡太守橋瑁之軍;最後是一片白色,爲山陽太守袁遺、濟北相鮑信之軍。
四色之軍,連綿不絕,浩浩蕩蕩,其氣沖天。
左軍陣中,曹操曹孟德嘴角咧開,露出輕蔑的笑容。自從呂布兵敗于此,虎牢關内大軍,士氣一天不如一天;如今董賊更是棄洛陽而西逃,此關守軍就成了棄子,士氣更是降至低點;而今十數萬大軍這樣一擺,虎牢關内之軍還不吓得尿褲子,士氣直降爲零。
虎牢關上,守将成廉、曹性向下望去,聯軍分成四種顔色排将開來。饒是這兩将跟随呂布多年,見多識廣,久戰沙場,此刻腿肚子也打哆嗦。
兩将拿出今天早上李儒傳來的命令,寫着要虎牢關守軍棄關而逃,沿着洛水南岸而走,邊戰邊逃,引聯軍追來。
曹性吐了口吐沫:“我們并州軍,果然是後娘養的。讓我等做這種送死的任務,此番潰逃下來,不知道要死多少兄弟。”
“不錯,他們西涼軍對我并州軍多有歧視。不若直接就走,勿邊戰邊逃。”一旁的成廉也是大罵着。
曹性點了點頭:“不錯,若是邊戰邊逃,恐怕我倆都不見得能回去。那就直接逃走,到時候問罪下來,呂将軍自會幫我等求情。”
說完,兩将就招呼士兵,安排下去,往洛水南岸飛速逃命,不可停留片刻。
并州軍士聽完此言,都大聲歡呼起來,孤軍守關多日,終于可以離去。
可憐李儒,本想讓成廉、曹性兩将帶着殘留的并州軍,引着十數萬聯軍走洛水南岸,過荥陽,進宜陽,一頭紮進十萬西涼軍的埋伏圈,然後一網打進,威懾關東諸侯。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這兩将爲了保存并州軍士,直接潰逃。那麽無兵可追的聯軍,會來洛水南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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