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之間,略微相識了之後,王越引着妮子進入大堂之中,而衆位大俠盡皆位于兩側,靜候接下來的大事---就是封賞!
妮子将包裹立在桌上,而後緩緩轉過身,看着這群陌生的俠客,忍住心中的緊張,按照夫君所教的,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呼~~~”
一口長氣吐出,妮子雙眼微微而開,玫瑰花瓣一樣粉嫩的嘴唇親啓:“各位大俠,請接旨!”
“嘩~~~嘩”
連同王越在内,衆俠皆跪。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今正式成立拱衛司,事偵巡天下,直接對朕負責,上可探群臣,下可察地方官員!”
“拜王越拱衛司指揮使,官号青龍,位同九卿,秩中二千石。諸事皆掌。”
“拜劉霓爲副指揮使,官号白虎,秩二千石。主内審,掌刑法。”
“拜史阿爲副指揮使,官号朱雀,秩二千石。主關東情報。”
“拜鄧展爲副指揮使,官号玄武,秩二千石。主關中情報。”
“謝吾皇,萬歲萬萬歲!”
王大俠拿着到手的聖旨,上面印着的乃是天子私玺之章印,上次在茅廁之中,天子口頭封賞雖然有效,但絕沒有聖旨來的有法律效應。
連同王越在内,人人臉上都是面露喜色,實在是他們想不到,封賞會如此豐厚。
這個拱衛司,指揮使乃是秩中二千石,位同九卿的大官;而三大副指揮使,秩二千石,相當于一地郡守之職。
那麽四大指揮使之下,秩千石、位同縣令的下屬估計至少也有數十個······
也就是說,一個晚上不到的時間,在座的衆人都是秩千石以上官員出身,再也不是他人口中的莽夫。
而最重要的就是,他們可以查當官的,這了不得!
看着喜笑顔開的衆人,妮子拿出包裹中的數個銀色章子和令牌,一一封發下去。
漢制,二千石,銀印龜紐,文曰‘章’。
除了四個銀印龜紐外,還有四面令牌,正面皆是金鑲三個大字:拱衛司,背後則是衆人的官号: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封賞下去後,妮子自動讓出主位,不管王越的拒絕,拉着他上前,而後位于右方第一位。
立于上方的王越,看着下方那個稍顯瘦弱單薄的身形,那個女扮男裝的天子近人,那個未來的後宮娘娘人選,心中贊歎了一聲:“此次天子派劉公子前來傳達聖意,衆人同我,皆需奉劉公子爲尊!”
其他人不知道妮子的身份,但是聽他說姓劉,也是明白他出身高貴,乃是天家族人,于是皆近前向着妮子抱拳敬禮。
在衆人的拱衛下,妮子勉強坐在主位上,衆人按官職輩分依次入席。
“衆位大人,從此後我等便是天子近臣,也是天子手中的利劍!陛下單手所指,縱是千難萬險,我等也唯有奮力上前,不惜一人之私利,而爲陛下盡忠,爲國爲民而戰!”
說完,舉起手中酒樽,豪氣萬分,一飲而盡。
一口酒入腹,雖然這度數不高,但是仍然嗆了妮子一下,把妮子俏臉鼓的發紅,一股紅暈順着臉頰蔓延到後頸間,妮子全身散發出一陣溫柔甘美的氣息。
下方衆俠士,看着坐上的“公子哥”,并沒有笑話,而是自然而然地舉起手中酒樽,大呼“忠君愛國,爲天子而戰”之類的話。
一頓酒宴吃後,夜色已深,衆人欲散去,卻聽見坐上的妮子擡起玉手,對着王越抱拳而道:“指揮使大人,此去長安城,有何收獲?”
“回劉公子,長安有一司,名曰探密司,乃是西涼軍探子積聚之所。這幾日在長安城,已将我們的人手安插在探密司中,尤其是在處理天子的情報方面,皆由我們的人掌控!”
“還有昨晚從長安歸來之時,帶回一本名冊,上面記載着天子身邊的密探~~~”
說完,拿出一本綢制冊子,遞給妮子。
用絲綢制造密探名冊,這應該是賈诩交到王越手裏的無疑,看來此人還是心向夫君的,打開冊子,上面密密麻麻記載了數百名密探的名字,全部都是天子身旁的士卒、太監、宮女等等。
“嘶~~~”
妮子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夫君身邊有如此多的密探,怪不得夫君從來不敢妄動,隻在無人的時候方會行事!
“名冊可有一試之,真假與否?”
“回禀劉公子,在下今日特意差人觀察了幾個密探頭目,發現卻是無疑!”
“啪!”
妮子一拍手中的冊子,站起身來,向着衆俠而道:“如此的話,今夜各位大人暫且勿休,有要事将行!”
“諾~~~”
王越在下方,看着發号指令的妮子,越拉越覺得這位未來娘娘和當今天子乃是一類人······
聽着王越的彙報,妮子是對天子越來越佩服,夫君從沒有出宮過,僅憑借一點消息,加上推理,便得知西涼軍情報如何連接,而且還給了她相當正确建議。
真不愧我的夫君,妮子看着手中冊子,上面也記載着上上下下是如何聯系的,和夫君猜的一樣,這西涼軍情報一般都是單線聯系,沒有跨越兩級的傳遞通道。
比如天子身邊的太監有密探數十餘人,就隻有一個小頭目專門負責太監密信的收集和上遞;
宮女也是有數十人,而這頭目的名字,妮子無比眼熟;
天子親軍中就有百來人,四大營各有幾十人,而且都是普通的士卒而已。
“此地西涼軍密信彙集地在何處?”妮子問出一個關鍵的問題,在鼎湖宮有數百密探,每天情報往來密集,不可能沒有中轉站。
“劉公子真是明白人,他們的彙集之處,就是在藍田縣附近的一處大院之中,我等也是今日下午才探到,沒有聖意,我們也不敢妄動,怕驚擾他們。”
“指揮使大人此舉乃是正确無比,不過今晚我們就可以處決他們~~~”
說完,妮子手起而落,玉面上殺氣騰騰。
“是全部麽?”王越聽着殺伐果斷的狠話,心裏不由得一跳,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是全部,一個不留!!!”
鮮血,唯有鮮血,方可鑄就無上的權威!
妮子目光冷俊,如瀑青絲在夜風中飛舞,衣袍獵獵作響,一種睥睨天下的冷傲狂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