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中平元年深秋,十月十五日清晨,在司徒王允的帶領下,司空黃琬、太常種拂、廷尉種輯等十餘位漢庭高官,在長安城焚香沐身後,駕馬車往天子暫居之地---鼎湖宮而來。
拿着剛剛送上來的情報,劉協久久無語,滿朝半數重臣前來鼎湖宮面聖,不是思念朕,而是要來逼宮······
“哎~~~”
劉協輕聲一歎,本以爲擄走貂蟬,破壞美人計,便可拖延董卓的死亡時間,同時又可以将董卓和呂布之間的裂痕拉大,爲以後誅董埋下伏筆。
沒想到,司徒大人,竟然能夠利用那麽一絲小小的機會,成功讓呂布反水。
“罷了!罷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已經到了這一步,劉協就不可能再生事端,破壞王允的誅董大計,隻能夠推波助瀾,在背後搖旗呐喊。
“不過,朕可不會成爲你們手中的乖寶寶!”
劉協嘴角咧出一絲鋒芒,就算董卓死在你們手裏,但是這二十萬西涼大軍,整個關中,唯有朕才能夠收之。
王司徒不能!馮太後也不能!
隻要掌握住了二十萬大軍,朕照樣能夠親政之!
鼎湖宮紫宸殿内,劉協高坐主位,冷硬着一張臉,靜等百官前來。
百裏之地,衆大臣兩個時辰不用,便急沖沖趕到鼎湖宮門口,在張遼的指引之下,十數位漢庭高官入宮後,将配劍交給小太監,而後脫鞋進入紫宸殿。
三聲萬歲,行禮之後,衆臣列爲兩排,跪坐在下方。
“衆愛卿前來鼎湖宮見朕,可是有要事相商?”劉協看着下方喜上眉梢的衆臣,搖着頭道:“若有要事。何不詢問尚父大人?”
王允心中一歎,他現在也摸不清天子到底想要什麽?當日董卓拿出那道加封他爲尚父的“聖旨”時,王允便覺得有些不太對頭。
莫非天子真的視董賊爲父,一心隻想躲在董賊的羽翼之下偷安?
王允搖了搖頭。不管天子意欲何爲,董賊必須要死,王司徒心中大定,舉起手中笏闆拜道:“回禀聖上,尚父有大功于社稷。臣等此次前來,隻爲求天子一诏。”
“何诏?”
“請陛下加封尚父大人爲秦王!”衆臣皆拜,同聲而道。
“朕不允!”天子聲若洪鍾,如雷鳴一般:“昔高祖殺白馬立誓,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
“祖訓不可廢,愛卿們不可亂國也!更不可陷尚父于險境!”
“禀聖上,尚父大人擡手間,覆滅各路賊軍,功垂千古。天意之所趨。陛下不可阻也。臣王允跪求陛下上承天意,下順民心,加封尚父大人爲秦王!”
一甩龍袖,天子一張冷臉,寒的極爲可怕:“朕不允!”
寂靜!
紫宸殿内寂靜一片!
衆大臣相互一望,滿眼無奈,不過幸好,他們有後手。
你也該來了吧,馮太後!
劉協目光往殿外送去,他假意拒絕。就是要看王允等衆臣,是否和馮太後已經結爲盟友,共謀誅賊,而後共掌大漢政權!
“太後駕到~~~”
小太監尖細的聲音從殿外傳來。王允等大臣俱是一喜,天子年幼,太後當得掌權。
“拜見太後!”
在朝臣的拜禮聲中,老太太馮氏裹着一身金黃色錦袍,華貴無比,一步一步地往禦前而行。來到天子龍椅旁,輕輕施禮後,徑直坐在旁位。
“衆位愛卿,免禮平身。”馮太後沒有絲毫年邁之意,大手一揮叫起王允等人:“不知愛卿前來,有何要事?”
王允等臣,便再次請求加封董卓爲秦王!
這一次,少年天子沒有話語權,馮太後一人而決之:“可也!”
好一個君臨天下的馮太後,看着滿朝半數重臣,劉協心中冷意漸起,天子年幼,太後臨朝稱制,本無不可!
奈何現在大漢将頃,朝中權利若是不歸于朕手,則崛起的外戚勢力必會和朝中大臣撕扯,空耗大漢國力。如果真到了那時候,漢庭則是上不能保君安民使國富強,下不能同心同德以制四方!
後宮幹政,緻使天下大亂的例子,并不少見!
就在劉協冷眼觀看的時候,馮太後拿出鳳印,而後在王允等人起草下,拟出一道太後懿旨:
太後诏曰:聖仁廣運,凡天覆地載,莫不尊親;帝命溥将,暨海隅日出,罔不率俾。相國董卓,護國有功,治國有方,名在當世,功在千秋,今順應天意,封董卓爲秦王,輔佐天子,共理朝政。欽哉!
“陛下,你看這樣可否?”
蓋好印後,馮太後這才一臉自得地拿給天子一觀。
“一切自有太後做主,朕有何異哉!”
一甩龍袍,劉協起身,輕笑了幾聲後,便一言不發走出紫宸殿,往書房---紫陽殿而去。
太後懿旨,加封董卓爲秦王的消息,又一次席卷長安城。
“大喜啊!尚父大人,大喜啊!”
賈诩火急火燎的沖進府内,看着因爲失去貂蟬而氣惱的董卓,欣喜若狂地道:“今日百官在鼎湖宮面聖,請求天子加封尚父大人爲秦王,太後已經同意,聽說懿旨都拟好了!”
“嘿嘿~~~秦王~~~”
原本心情有些沮喪的董卓,立馬樂開懷,而後又有些疑問道:“你說,百官爲何如此?”
“這~~~”賈诩按照天子剛剛送來的诏令回道:“恐怕是因爲授田之事~~~”
授田,董卓再次眉開眼笑,喜上眉梢地道:“不錯,肯定是因爲授田!”
“那些個公卿大臣,視田地爲命根子,他們要尊咱家爲秦王,就是想要咱家投桃報李,授田給他們~~~”
“不過,他們是在做夢!”
心情得到恢複董卓,洋洋得意,下腹膨脹的感覺又一次來臨,便樂悠悠地往内宅而去,準備再次享受數十位婢女們的三寸金蓮,而後獲得人間至樂。
就在董卓沉浸在三寸金蓮的粉嫩之中的時候,人中呂布則是悄悄地溜進董卓内宅,也不管什麽禮節,偷偷摸摸地一處挨着一處搜尋着。
呂布忽然聽到一處大殿内,一群女子的嬌笑聲不停,而且裏面似乎就有貂蟬凄涼的苦笑聲。
在仔細一聽,發現沒有義父董卓的聲音傳出,呂布舒了一口氣,四下望了一眼發現沒人,便行至一處窗口旁,悄悄拉開窗葉,探進腦袋瞧個究竟。
呂布探進頭一看,眼珠子都掉了下來,隻見他的義父,當今相國,堂堂天子尚父,被數十爲女子踩在腳下,還一臉自得之色。
“呀~~~”
一個美豔女子驚呼地指向窗口,叫醒沉醉中的董肥肥。
董卓定睛一看,竟然是他的義子呂布,心裏一個哆嗦,下腹也一陣哆嗦。
因驚吓導緻被迫的發洩,氣得董卓不打一處來,披了見薄衣就急沖沖持刀追着呂布砍去。
“你個逆子,竟敢偷進咱家内宅,你個悖父之賊!”
人中呂布,二話不說,掉頭狂跑。
“悖父之賊!悖父之賊!”精華洩光的董卓,氣喘籲籲地累趴在董府門口,破口大罵呂布不止。
一路上跌跌碰碰地回到家中,呂布如坐針氈,心急如焚,口中囔囔自語:“董卓不會饒恕我的,不會饒恕我的!”
一會兒後,便失神落魄地跌倒在内堂上,狂飲而至醉。
本就已經絕望的呂布,不顧一切将酒往肚子裏灌,而後酒瘋發作,四處亂摔東西。
有一個家仆不過是上前勸了幾句,便被呂布打折了一條腿,扭斷了一隻手。
“董賊,封王大典之日,便是你身亡之時!”
呂奉先仰天怒吼,殺意狂飙。
那家仆聽了呂布酒後之言,兩眼狠毒之色閃過,趁着呂府大亂之際,悄悄溜出後門,一瘸一拐地往長安城最大的一處宅子奔去······(未完待續。)<!--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