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張邈、張超、王匡和臧洪,四人位于下方,聽到其他諸侯或多或少都得到了封賞,唯獨還沒有輪到他們。
看着從一開始便想要領兵“救出”天子的四人,冷落在一邊也沒有絲毫的氣餒,楊彪再一次應正心中所想,浪子的正确分析後,再也沒有疑惑。
“陳留太守張邈、廣陵太守張超聽封!”
張氏兩兄弟,聽到天子使者叫喚自己,連忙出列,靜聽封賞之事。
“張孟卓,坐不窺堂,東平長者也。自舉兵征讨董卓,多行仁義之舉,能勸人之短,而揚己之長,可謂賢臣。”
“哼!”
下方的袁紹,終于有些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什麽叫能勸人之短?
漢家使者,這又是在嘲諷我袁紹麽?
張邈聽到楊彪的褒獎,同時也聞到袁紹那一聲冷哼,不由得擡頭瞥了這位袁盟主一眼。
打從袁紹成爲聯軍盟主後,時常表現得傲慢矜持、不可一世,所以張邈他便經常直言責備他。
當時好幾次,袁紹都想直接滅殺于他,可是被人所勸,後來袁本初便派曹操去殺他。
但曹操不從,反而責怪袁紹說:“孟卓是曹某好朋,無論如何都該容得下他,如今天下大亂,不應自相殘殺啊!”
而張邈,也是從這件事後,對曹操更加敬重,否則他現在也不會把陳留郡交給曹操管理。
下方諸侯們離心離德的表現,讓楊彪更是明悟,隻要他将時機把握好,這些所謂的聯盟,不過是一盤散沙而已。
“廣陵太守張超,孝悌仁恕,又有雄氣壯節,爲誅賊而以兵弱敵強,烈志不已。”
“今日拜張邈爲前将軍,封平北鄉侯。爲虎牢關太守;拜張超爲河南郡守,封定南鄉侯。”
“微臣領旨謝恩!”
封賞完張氏兄弟後,楊彪對着臧洪道:“臧洪敦天下名義,救君之危。其忠足以感世人,義足以勵薄俗,以崎岖孤累,不忘君主,志在王室。”
“今日封臧洪爲中郎将。封東歸鄉侯,率廣陵之軍護衛洛陽城!”
讓臧洪,率張超之軍護在洛陽城?
莫非,漢庭真想要收回他們辛辛苦苦地打下來的洛陽?
諸侯們沒有想錯,楊彪接下來便言道:“天子已新立一州,名爲司州,下轄河南郡,河東郡,河内郡,弘農郡。”
“楊某已經被封爲司州刺史。列爲将軍,還是盡早回到各自州郡爲好!”
“袁某!領旨!”
下方第一位的袁紹,壓下轟然的諸侯們,朗聲而應下。
之前既然已經接下封賞诏書,那麽天子使者的命令,他們也不好違抗!而且第一道聖旨上,明确表明,要他們回到各自州郡上去。
“臣領命~~~”
一個接着一個的諸侯,跟随盟主袁紹,領下退出洛陽城的命令。上方的楊彪看到後,大叫一聲好也:“諸位将軍,皆是愛國賢臣,楊某佩服。”
“河内郡太守王匡聽封!”
“王匡有功于社稷。封爲奮威将軍,安鄉侯,繼任河内郡守之職。”
王匡所得,沒有像張氏兄弟、臧洪一般地,被狠狠褒獎,隻是清淡地一句“有功于社稷”便被打發了。這讓一向好忠義之名的王匡有些受傷,不過封賞還是要應下的。
“微臣謝恩!”
十幾路諸侯都封賞完後,楊彪便安排宴席,同時也算是聯軍的散夥飯。
一頓宴席下來,除了張氏兄弟和臧洪外,餘者吃的都并不開心。
而後,在司州刺史楊彪的強烈要求下,十幾路諸侯無法,封賞的聖旨既然已經接下,那麽離開洛陽城的旨意,他們也得應下。
諸侯們相繼離開後,唯有被楊彪看重的四将被留下。
最後一個不舍而離去諸侯,便是袁術。
當他率領大軍南下往南陽而回的時候,一個時辰不到,一支兩萬人的大軍從西邊而來,來到洛陽城腳下。
“子虎将軍來了~~~”
看到趙風帶着函谷關大軍前來,楊彪欣喜不已,他雖然信任張氏兄弟,但終究還是更加信任天子所派之人。
帶着四人,楊彪來到城門口,将趙風、趙雲和棗柢迎入洛陽城中,同時入城的還有他們帶來的兩萬大軍。
一行九人,回到德陽殿,楊彪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英氣逼人的趙雲,還有他的兄長趙風,心中大喜。
此後在這洛陽,他就不會是孤身一人矣。
“楊某來爲大家介紹一番~~~”
在刺史楊彪的引領下,八人相互行禮之後,便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
“各位也都明白天子所想,那楊某也不客氣。”
“左中郎将趙風、騎郎将趙雲,你們一個曾經是天子的親随校尉,一位更是陛下的應夢賢臣,所以這洛陽城防,自然是交到你們兩位手裏。”
“在下領命!”
趙風、趙雲兩下抱拳應下。
“棗柢你爲屯田校尉,自是需要在河南一帶屯田,将逃離的百姓們安頓好。”
沒等棗柢應下,楊彪繼續言道:“這兩年,司隸一帶遭受大亂,百姓紛紛外逃,有些漢民逃亡豫州,逃亡至兖州,但更多的百姓,逃去了就近的河内郡~~~”
“所以還請王郡守,允許百姓回歸家鄉~~~”
“王匡領命,隻要楊刺史有命,陛下有旨,臣必會從之!”
王匡應下後,棗柢也聽從命令而領命。
深深望了底下神色端重的王匡一眼,楊彪繼續言道:“洛陽城雖殘破,但是仍舊回到漢庭之手,乃是可喜可賀之事。”
“接下來的大事,除了修繕城防,招收流民屯田外,還要有軍,鎮洛陽之外圍。”
“昔日中平元年,先帝于洛陽周圍設置函谷關,伊阙、廣成、大谷、轘轅、旋門、孟津、小平津八關,置八關都尉,以統營八關軍政事務,警衛司隸一帶安全。”
“今日司隸雖然殘舊,但是邊防依舊是要緊之事!列爲有何建議,但可一言~~~”
“禀楊刺史,先帝立八關,旨在防止黃巾亂賊爾。但如今天下初平,都城西遷長安,所以洛陽城不需要再立八關。”
浪子郭嘉晃悠悠起身,對着衆人抱拳後,繼續言道:“但四關,必須要立!”
“函谷關爲洛陽通向關中的要塞,其東指洛都,西望長安,南臨澗河,北依邙山,爲洛陽八關之首,而今由漢庭掌握,故不憂也。”
“虎牢關,又稱汜水關,爲洛陽東邊門戶,其南連嵩嶽,北瀕黃河,山嶺交錯,自成天險,而此關現由韓馥部下張颌所守。張邈将軍雖有護關之正名,但此關能否回到大漢手中,還要謀劃一番~~~”
“不知奉孝,有何妙計?”
楊彪也不端着,剛才勸退諸侯離去之事,便是出于郭嘉之手。
先用天子聖旨壓上一壓,讓諸侯們感覺受冤,“受冤”之後,敢頂撞着,有不臣之心,默默忍受者,有忠義之心。
楊彪也是由此,來評定誰爲忠奸。
然後,便是褒賞!
有賞!諸侯必會應下!
然後在勸退,各路諸侯也是要臉之人,恩賞既然已經收下,那麽退出洛陽城的旨意,他們也得應聲而下。
否則,他們不要臉之聲名,便會傳開······
早已将一切看透的郭嘉,微微一笑道:“張将軍好友曹操将軍,不是已經回到陳留郡麽?”
“若要是張颌不交接關防,那到時候就要聯系曹将軍,裏應外合便可破關而開~~~”
“哇~~~唔”
包括主位上的楊彪,還有下方的數人,俱都驚歎,這位寒士,看視浪蕩,但謀略勘稱無雙。
“咕噜~~~咕噜”
悶了幾口長安酒,大呼過瘾後,浪子繼續道:“洛陽北面,孟津關北瀕黃河,南依邙嶺,依山河爲托,乃是洛陽北邊要塞,現由王郡守牧守~~~”
“諸公放心,對漢室之忠心,在下灌滿心口,絕不會再次受人蒙蔽,而至做出囚禁朝廷大臣之舉!”
王匡朗聲而下,一直以來,他都極度悔恨聽了袁紹的話,将大鴻胪韓融、執金吾胡母班、将作大匠吳循、越騎校尉王瑰等數名朝廷重臣關押,使得他們被袁紹誅殺。
心中愧疚感襲來,讓一向自诩爲忠義無雙的王匡不安,于是他長歎一聲,卸去盔甲,對着楊彪請罪道:“在下之過,大無邊界,願受天使之罰!”
“公節将軍不必如此,還請起,天子從來沒有歸罪于你,這一切是有賊子亂國也,和将軍無關~~~”
楊彪下主位,扶起王匡後,示意浪子不要停,繼續洛陽的邊防之事。
“三面都将會入漢庭之手,就是南方的軒轅關,甚是棘手!”
郭嘉指着南邊道:“軒轅關在太室山和少室山之間,道路險隘,有彎道十二,回環盤旋,将去複還,此關乃是洛陽通往許、陳的捷徑要沖。”
“自從被孫堅将軍破關後,軒轅關便一直在袁術手中,要想收回此關,還需好好謀劃一番~~~”
楊彪聞言,兩眼泛光,伸手示意浪子繼續。
“嘿~~~嘿”
郭浪子嘿嘿一笑,舉起爪子,撓了撓後背:“此事,關乎傳國玉玺,故需要從長計議~~~”(未完待續。)<!--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