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一進來的刹那,就看到滿屋子的綠色煙氣,我能感覺到煙氣裏充盈的靈氣,而這裏面還夾雜着另外一種煙氣,那是寫有生辰八字的符紙燃燒後升騰的煙氣。
想到雨煙的話,我連忙朝引魂香看去,我個媽呀,已經燃燒一少半了,真是貪玩誤事啊!
就在我急得不知道該咋辦的時候,滿屋子的綠色煙氣,忽然朝我齊齊湧來,這讓我更加不知所措。
可最讓我始料未及的是,我居然在這個時候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蒙的睜開雙眼,眼前所見讓我吓了一大跳,這不是吓人,而是太過震驚,我相信任何人在見到這麽一副景象時,都不會淡定。
七八個身穿古代衙役衣服的壯漢,将一個大肚子的孕婦塞進一個籠子裏,不顧那孕婦的哭喊求饒,擡着籠子朝我這個方向走來。
這是啥情況啊,不會是我在這個時候不靠譜的做夢了吧,不對,我身上還有那綠色煙氣,那就是說,我現在看到的是許崇文的前世!
可……可我還沒進入六道輪回啊,咋突然就來到了許崇文的前世呢。
“求你們,讓我死可以,但讓我把孩子生下來吧……”被關在籠子裏的孕婦大聲叫着,也把我從胡思亂想中叫了回來。
“啊……我……我要生了,爹娘救我孩兒,縣令大老爺我求求你……”栢鍍意下嘿眼哥關看嘴心章節
擡着孕婦的那幾個人,表情冷漠的朝我這裏走來,我這才發現,在我身後就是一望無垠的大海,感情是要給這孕婦浸豬籠啊!
四周全是圍觀的人群,在中間,有個穿着官服的中年人穩坐在那裏,這些人對孕婦的話仿佛沒聽着似的,仍然在指指點點的議論着。
尼瑪這是哪個年代啊,人咋都這麽沒有人性,我氣憤的要大喊阻止,但我發現我說不了話,就連動一下也做不到,我頓時明白,我在這裏是個意外的存在,隻能冷眼旁觀,無力去做什麽。
也是,如果我真做了什麽,說了什麽,那就等于間接的改變了曆史,這種事隻有在穿越小說裏才有,現實中怎麽可能出現?
“女子就要守婦道,像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子,就不該出現這個世上,丢人現眼!”
“說的可不是麽,未婚先孕,她怎麽還有臉活喲,居然還要把孩子生下來,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孽種。”
我不忍去看那孕婦的慘狀,便将心思轉移到了那些長舌婦的身上,想從他們口中知道,誰才是許崇文的前世。
“這事你都不知道,還不就是咱鎮裏另外一個大家族陳家,他們兩家雖然不對付,但陳家的三公子對這位丢人現眼的吳二小姐卻是一見傾心呢,可倆家關系擺在那,不可能讓他們成婚,陳公子就帶着吳小姐私奔了,半年前被找回來,這不就有了孽種了麽。”
“對,我聽說的和你一樣,而且啊,那陳公子先後兩次向吳家下聘禮,聘禮重的啊,我都動心了……”
“你呀,想要那麽重的聘禮就等下輩子投個好人家,長張好皮囊吧。”
這幾個八婆想來也都是做了母親的人,但在這個時候居然還能開出玩笑,我真想看看他們的心是不是肉長的。
那個可憐的女子在入海時,沒能把孩子生下來,但在人群逐漸散去的時候,我發現一個青年男子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潛入海中,不多時将女子的身體拖了上來,懷中還抱着一個嬰孩。
我一眼就發現了那個嬰孩就是許崇文的前世,因爲在他周身,有一股煙氣在缭繞,而那煙氣,正是許崇文生辰八字所燒後而産生的。
男子将那屍體埋葬後,帶着嬰孩離開了鎮子,去了另外一個小鎮開了間私塾謀生。
時間一轉就過了七年,許崇文的前世叫陳念,與父親相依爲命。
“念兒,爲父不是叫你要以德服人,你怎麽總是不聽,去與同窗打架?”
“父親不怪我,誰讓他們總是叫我半隻耳。”
我這才注意到,小陳念的左耳沒有耳垂。
“沒有耳朵那又如何,隻要能做個有用之人,掌握自己的命運,又何必計較他人閑言碎語?”
又過了兩年,陳念的父親因思慮成疾,不治而亡,小陳念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幸好他心思聰穎,加上識文斷字,就在同鎮的一個藥鋪做了夥計。
但不到一年,整個鎮子因爲瘟疫,死了大半的人,小陳念離開了這裏,流浪到了他的出生地。
這個時候他才十一歲,因爲讀過書,被周員外帶回家給兒子做了伴讀。
說是伴讀,實際上就是個下人,那周公子也就十多歲,性格極是頑劣,時常捉弄陳念,讓陳念給他當馬騎,有時甚至讓陳念與狗搶食物,搶不到就餓肚子。
可憐的陳念爲了不餓肚子,還能繼續讀書,将這些委屈化爲了堅毅,這一待就待了五年。
有一次教書先生表揚了陳念,心胸狹隘的周公子把陳念打了個半死,随後扔在了外面。
這個時候正趕上陳家招工,陳念忍着一身傷去了,但令他意外的是,族長大老爺聽說他的學問後,讓他去給小姐們教書。
陳念異常珍惜這個差事,對幾位小姐也是非常用心,一教就教了四年,轉眼小姐們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其中那個族長之女對陳念産生了情愫,将這事告訴了父親,并請求父親讓他們成婚。
陳家族長一聽頓時大怒,給了陳念一筆錢叫他離開,那個少女也是動了真情,便以死威脅。
陳家族長無奈之下,将陳念的身份說了出來,那少女這才知道自己喜歡的居然是自己的兄長。
原來這個族長看過小時候的陳念,知道他隻有半個耳朵,這才叫他在家族裏教書,他雖是族長,但也不能讓陳念認祖歸宗,畢竟他的身世不光彩。
再說陳念走了之後,用這筆錢開了一間私塾,日子倒也過的去。
而這個時候,鎮子上突然有鬧鬼的傳聞,說是二十年前淹死的吳家小姐來報仇索命來了。
正在鎮子上人心惶惶的時候,當年下令處死陳小姐的縣令慘死家中,這下鬧鬼從傳聞,就變成了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