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人叫我,我停下了腳步,轉身就看到一個老頭從屋裏走了出來。
這老頭是李宏的老爹,是村裏有名的老實人,也有個外号叫李老蔫。
平時李宏家裏有大事小情的都是李辣椒說了算,隻有過分的時候李宏才不聽媳婦的,而李老蔫對他們夫妻倆的事從來都是不管不問。
如今李辣椒趕我走,這李老蔫倒是出來攔我,這倆人是唱的哪出戲啊?
正在我納悶時,李老蔫上來拉住了我的手,老淚縱橫道:“小生啊,你不能走,我孫子就指望你了。”
“可是……”
李老蔫揮手打斷了我的話,用下巴指了指屋裏:“别聽那個瘋婆娘的,今兒個,我說了算,隻求你救救俺們老李家的獨苗。”
“爸,我怎麽就成瘋婆娘了,我不讓他來你意思我做錯了呗,他樂生要是真有本事,那老曲家的姑娘今早還能死?”
就在李辣椒正喋喋不休的時候,屋裏又傳出來砸鍋碗、摔桌椅的動靜,聽起來比剛才還大。
李辣椒瞄了一眼,回手就把門給關上了,站在門口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李老蔫的鼻子道:“我現在還叫你一聲爸是看在我和李宏過了這麽多年的份上,但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不想待就趁早滾蛋,别把什麽不三不四的人招到俺家來。”醉心章&節小.說就在嘿~煙~格
你說我也就罷了,但你作爲一個兒媳,居然能跟公公說出這種話,你還是人麽。
當然,這話我不能說出口,否則隻能亂上添亂,本來我好心好意來的,沒想到還讓人家一家人吵吵起來了。
“你們别吵了,不歡迎我,我走就是,一家人和和氣氣才是最緊要的,希望志鵬不會有事。”說完我就要轉身離開,但無奈李老蔫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死死的抓着我不放。
“小生,她這個女人不信邪,所以不待見你,但我知道,我兒子的死不簡單,現在又輪到我孫子身上了,我今天說啥也要當一回家,做一次主!”
李老蔫說完,把頭轉向李辣椒,一向和善的臉立馬變了。
“媽了個巴子的,你個敗家娘們真當我李老蔫好欺負是不,我今天就讓你知道誰是一家之主!”
這李老蔫也真是急眼了,放下我之後,拿起牆邊的掃把就往李辣椒身上招呼。
李辣椒在家裏做主慣了,第一次見李老蔫發威,一時間愣在那裏就忘記了躲,半個身子結結實實的就挨了一記打。
“老不死的王八蛋,你還真打,我看你也是好日子過到頭了!”李辣椒說完也順手抄起爐鈎子,看也不看的就打向李老蔫。
這一幕也把我驚了個呆,随後我就意識到,我要是再不攔着點,沒等李志鵬出點啥事,他倆就得先幹、死一個。
我三兩步就蹿到他倆身前,一手一個握住了彼此拿的‘武器'。
“打什麽打,還嫌事不夠多麽,誰也别争……”
還沒等我說完,屋裏又有動靜了,但這次不是摔東西的聲音,倒是人發出的叫聲。
“啊……”
聽聲音仿佛受到了極度恐怖的驚吓,又隐隐的帶着一絲絕望,讓人一聽,就有種頭皮發麻的驚悚感。
還是李老蔫先反應過來,一臉焦急的看着我:“小生進屋快看看俺家志鵬咋了,之前他隻是摔東西,這咋還叫上了……”
我進去倒好說,但如果不征得李辣椒的同意,以後出點啥事,還不賴在我頭上,即便我有一百張嘴,跟這種女人也說不清啊。
我看了眼李辣椒,六神無主的樣子,臉色比剛才受到鬼嬰的驚吓,也好不到哪去,我心尋思,這女人,沒事的時候瞎咋呼,真遇到大事就麻爪了。
得了,跟這種女人計較,哥們以後也别混了。
想到這,我打開門就走了進去。
好家夥,這是不想過日子了麽,屋裏凡是能砸能摔的東西,都沒一樣好的,弄的挺大個屋子,沒一處落腳的地方。
可我屋裏屋外的找了一圈,居然沒看到李志鵬,我招來李老蔫,叫他一起找,這老頭随即把我領到一個角落,在一個倒扣的洗衣機前停了下來。
李老蔫指了指道:“天一黑,就往這裏面鑽,時不時的出來亂砸一氣,之後又躲了進去。”
“什麽話也沒說過?”我怕李老蔫聽不懂,繼續解釋道:“比如說有人要害他,或者他見到了什麽……”
見李老蔫搖頭,我便低聲問起鬼嬰:“你感覺到這裏有陰氣麽?”
我現在是能看到鬼物,但對陰氣的敏感度卻不強烈,除非是極其濃郁的陰氣,否則我是感受不到的。
“有……”鬼嬰語氣有些不解,想了片刻繼續道:“但和曲秀芳的不同。”
不同?
那就是說還有另外的鬼物參與進來?
鬼嬰聽到曲秀芳他們的對話是在傍晚,而我在房頂招魂是天剛黑,當時的鬼物都被陰符吸引了去,可卻有其他鬼物來到這裏殘害李志鵬。
那……這個鬼物就有極大的可能是受曲建達,或者是曲秀芳的指使。
“現在他還在麽?”
鬼嬰知道我問的是這個鬼物,想也不想的道:“不在了。”
我又不放心的在房子裏仔細的看了一圈,見沒有鬼物的存在後,這才掀開倒扣的洗衣機。
若非李志鵬身形瘦小,還真藏不住他。
“啊……啊……”
李志鵬一看到我,不停的叫喊,仿佛我是從九幽地獄來的魔鬼,正要取他性命一般,吓的雙目圓瞪,手腳并用的向一旁竄去。
我伸出手,在他身上快速的畫了一道化陽符,希望能讓他陽氣旺一些,卻沒想到,還真的起了作用。
過不多會,李志鵬便安靜了下來,倚靠在牆角昏睡過去。
“你瞅瞅,樂生他是有真本事,你個頭發長見識短的蠢貨,就因爲過去離婆數落過你,你就看樂生不順眼,還攔着他救志鵬,你這個當媽的合格麽……”
見李志鵬在我手下有所好轉,李老蔫可算安心不少,壓抑着的怒氣也一股腦的發洩出來。
我這一聽,原來李辣椒是和離婆有過節,這才阻止我,這不是拿兒子的命來置氣麽,還真不是一般的蠢。
“啊……啊……”
剛安靜沒多久,李志鵬雙目猛的睜開,拼命的大叫,把我們三人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