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位處山頂,能得到日光的直射,左右兩邊都有樹林,前後是通風口,倒也算是個聚陽散陰的地方。
來到事先選好的地方,雨煙便叫曲建偉他們挖坑,經過剛才的驚吓,幾個人是一會也不想在這繼續待下去,所以幹活格外賣力,不一會功夫就挖好了。
可就在把棺材放入墳坑的時候,我就看到一個不大的小影子,速度極快的從山下飛來,一眨眼功夫就落在了雨煙的肩膀上。
我定睛一看,正是鬼嬰。
那些在雨煙指揮下正要填土的幾人,見到鬼嬰青白的膚色,和醜陋的小臉,剛從方才的驚吓恢複過來,就又被吓了一跳,大叫着鬼啊鬼的。
“沒事,你們該幹嘛幹嘛,她和我們是一起的,不會害人。”
這幾人見我這樣說,又看到鬼嬰和雨煙頗爲熟識的樣子,便也相信了,可看着我們的眼神不覺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敬佩的同時,又帶着一絲畏懼。
安慰完他們,我就朝雨煙走去,如果沒事的話,鬼嬰不會來這,還在衆目睽睽下現身。
此刻鬼嬰一臉的焦急,還帶着一絲愧疚,仿佛做錯了事一般,我心裏的不安,也漸漸強烈起來。
在我過去的時候,鬼嬰已經和雨煙耳語了幾句,說的什麽我并不知道,但我卻看到了雨煙眼神中的擔憂,和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潶し言し格醉心章節已上傳
“怎麽了?”
雨煙看了看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壯哥失蹤了……”
“失蹤?”我看向鬼嬰:“鬼嬰,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們走了後,壯哥也起來了,我倆就在那看電視,可就在剛才,我聽到屋子裏有響聲,問了壯哥他說沒聽見,我也沒當回事,可後來,聲音越來越大,我就忍不住出去看了一下,可我剛出去,聲音就沒了,我回頭一看,壯哥便不見了……”
鬼嬰低着頭,不敢看我,聲音也越來越小。
這次我并沒有怪她,心裏雖然焦急,卻也不再露于表面。
“雨煙姐,這一定是曲秀芳搞的鬼,我過去看看,你在這守着。”
看着我的變化,雨煙明顯吃了一驚,随後遞給我一個鼓勵的眼神,道:“他們把你當成了主心骨,你留你在這裏,我去救壯哥。”
雨煙說的是幹活的幾人,我也發現了,他們聽說我們要離開,眼睛就在我們這裏打轉。
眼下救壯哥要緊,但給曲秀芳下葬也松懈不得,我回頭看了眼那幾個人,便對着雨煙點了點頭。
“萬事小心!”
“你長大了!”
看着雨煙和鬼嬰向山下走去,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來。
好在,我這邊再沒什麽事發生,不到一個小時,遷墳的事就都整利索了,我便帶着這幾個人也朝山下走去。
途中我給雨煙打了個電話,但一直無人接聽,正在我着急時,鬼嬰的小身影再次飛了過來。
沒等我發問,鬼嬰焦急道:“别從這裏下山,下面危險!”
危險?
雨煙也有危險了麽?
随後,鬼嬰補充道:“雨煙和曲秀芳在老墳那打了起來,後來又出現一個曲秀芳,雨煙就叫我離開那裏,然後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法術,就牽制住了其中一個,現在正僵持呢,我道行淺,幫不上什麽忙,你快從這裏下去幫幫她,我帶着他們從另外的路下山。”
一聽說有危險,那幾個人就驚恐的看向我,生怕我真抛下他們一個人走。
“事急從權,我的同伴有危險,我必須去看看,這樣,我再給你們畫道符,你們就跟着鬼嬰從别的路下山。”
這個時候還給他們接連畫符,說實話并不是明智之舉,我的道行不深,一會和曲秀芳見面說不定又是一場惡鬥,如果體力消耗過大,會影響整個局面也說不定。
但這幾人今天真的是吓得夠嗆,陽氣也虛弱不少,畫一次化陽符會提升他們膽氣和陽氣,兩次之後,陽氣會大大提高,就算有小鬼出沒,也不敢近他們的身,如此我就算不送他們下山,隻要曲秀芳和曲建達不出面,他們就不會有什麽危險。
雖然他們一臉的不情願,但在我畫完符後,感受到符咒的靈氣,便也沒說什麽,就這樣曲建偉領着幾人從别的路下山,鬼嬰也走在前面。
我則按原路一路飛奔而下,但因連着兩次給那幾個人畫符,我的體力就已經消耗很大,等我到半山腰的時候,已經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遠遠地我就看到,有兩個曲秀芳,其中一個在墳坑裏,隻露出了腦袋,另一個正在和雨煙僵持着。
但讓我頗爲意外的是,這兩個曲秀芳各不相同,雖然長相一樣,但與雨煙對峙的是妖冶動人,在墳坑裏的則是樸實恬靜。
想來,那個妖冶動人的應該是這幾日害人的那個,另外一個則是以殘破替身爲寄體存在,纏着壯哥的。
等我走到近前,就看到在墳坑裏的曲秀芳,看着躺在地上正閉目酣睡的壯哥,眼裏充滿了柔情,一副想上前又不敢的樣子。
我見壯哥呼吸均勻,面色也沒什麽變化,目前看來還沒什麽大事。
而她們一人倆鬼,都各自杵在那裏,并沒有動手,但氣氛卻是充滿了劍拔弩張的味道
“雨煙姐你沒事吧?”
看到我來之後,雨煙輕輕一笑:“你來了,有事的就該是曲秀芳了。”
這話咋說的,難不成勝負與否都在我的手裏?
“小弟弟,雖然現在局面對我不利,可苦了這麽多年,這是我唯一的心願,若不能實現,即便拼個魚死網破,我也不會放手。”那個妖冶動人的曲秀芳笑嘻嘻的看着我。
“陰陽殊途,你又何必如此執迷不悟?”我知道她說的心願是什麽,于是我指着壯哥道:“況且他也不是你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他叫何壯,不是張國輝。”
曲秀芳依舊是笑嘻嘻的道:“我知道,但若想在這個世界上找到與國輝相像的人,也不是易事,在這裏讓我遇見他,這何嘗不是緣分,我也當然不會不珍惜老天對我的憐憫,無論他叫什麽,我都要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