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我回到了暗室。
業果之力,讓我油然升起莫大的敬畏心理。
使得過了許久,我才恢複思緒。
還好引魂香沒有燒完,我深吸口氣,念起拜祖咒:“六道行順,心明神祥。邪魅不察,回魂返陽。陰陽和合,日吉辰良。天靈地靈,燃吾靈香。弟子樂生拜謝祖師爺!”
念完之後,我把寫有鬼嬰名字的符紙點燃,扔在了碗裏面,都燒成灰燼後,我又把水倒了進去。
自此,鬼嬰的占蔔就結束了。
我端着碗,向外走去,我剛把門打開走出半個身子,就聽衛生間裏傳來清水的驚吓聲:“卧槽,誰……誰在偷看道爺,給我出來!”
衛生間和我所在的暗室各在走廊的兩邊,錯開的位置大概有兩步左右。
但這話是咋說的,我隻不過是剛出來,咋就偷看你了,再說,哥們是正經的直男,可沒有偷窺男人的嗜好。
我搖搖頭,端着碗就朝客廳走去,在我剛走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清水肥胖的身軀就從裏面沖了出來,我一時沒有防備,被他撞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雖然我沒倒下,但手中的碗卻傾斜了,使得剛出現畫面的水,灑了大半,流淌在地面的大理石上。
我一看,這個來氣,碗裏的畫面已經模糊不堪了。柏渡億下潶演歌館砍嘴新章l節
“你是不是傻!”我下意識的說了句清水的口頭禅,沒好氣的道:“你個大男人誰會偷看你,看吧,水都讓你弄灑了,鬼嬰還咋看她的前世!”
聽到了我的聲音,鬼嬰嗖的一下就飛了過來:“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鬼嬰飛到近前,話說了一半,便停了下來,目光盯着地面,仿佛被什麽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還沒等我順着她的目光去看,雨煙和許崇文也走了過來,而在見到這裏後,也如鬼嬰一般,緊盯着地面。
而清水則是大驚小怪的叫了一聲,腳底下如同踩着火爐般,蹦跶個不停:“這尼瑪是啥玩意,我就說剛才有什麽東西偷看我,這是鬼的幻境,鬼啊,小樂子你趕緊收了他,還愣着幹啥……”
“閉嘴!”我也看到了地面那不同尋常的一幕。
剛才碗裏的水灑落出來,在大理石地面蔓延了一大片,而就是這一大片,出現了占蔔中的畫面。
如同3D電影一般,逼真的讓人如同置身其中。
清水見我們對地面的景象并不是太過驚訝,有些不解道:“喂,你咋不說話,這到底是啥啊?”
“這是鬼嬰的前世。”
我把占蔔的大緻程序,給清水解釋了一遍,随後我就想到,當初我喝了給許崇文占蔔的水,就如同做了一個真實的夢,現在水落地面,就出現了這種效果,如果我把水沾染在鬼嬰的身體上,這是不是就跟人喝了這碗水的效果一樣。
我把我的猜想跟鬼嬰說了,鬼嬰這才擡起頭,來不及說話,直接把手伸進了碗裏,緊接着,鬼嬰的身軀一陣,之後便閉上了雙眼。
……
在看完鬼嬰的前世後,所有人都沉浸在陳祖榮如夢似幻的一生裏,還是許崇文率先回過神,但嘴唇蠕動兩下,也沒說出什麽來。
“因果循環,古人誠不欺我……”雨煙苦笑道。
鬼嬰向我看來,表情看不出喜怒,茫然道:“所以,我有今天的下場,都是前世做下的孽。”
“我辜負了愛我的妻子,這一世就成了女兒身,并且死了在她的手上;我狠心的殺害了嶽父嶽母,這輩子他們不僅成了我的父母,還判了我的死刑……可以說,前世凡是受到我傷害的人,這一世在他們身上,我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鬼嬰……”我想出聲勸阻,卻被鬼嬰擺手攔了下來,現在的她,看上去沒有了之前的稚氣未脫,如同經曆了世事滄桑的暮年老人。
“但我有一事不明……樂生,剛出生時,我不記事,但在我死後,見到了無悲和陰陽人,在我眼中,并非是占蔔畫面中的容貌,這是怎麽回事?”
關于這一點,我之前也有猜想,但被鬼嬰一問,我的所有猜想都化爲了泡影。
見我和雨煙都沒回答,鬼嬰灑然一笑:“不管怎麽樣,能讓我看到自己的前世,我都要謝謝你,樂生弟弟,若我來世還能投胎做人,可就要叫你哥哥,或者叔叔了呢……”
我知道,這是鬼嬰寬慰大家,才說出樣一番話來,但她的聲音卻帶着一絲哽咽。
“許崇文……弟弟,對不起,前世是我對不起你,這一世還讓你受了驚吓。”
聽鬼嬰這樣說,許崇文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連連擺手。
鬼嬰又看了看雨煙和清水,最後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你不是說,給鬼占蔔的報仇是業火麽,來取吧。”
對哈,鬼嬰不說這事,我還差點給忘了。
我剛要說話,反射弧超長的清水,在我們說了半天話之後,才終于從鬼嬰的前世回過神。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單膝跪地搖着我的大腿,雙眼冒光道:“這尼瑪真是太神奇了,難怪無悲大師會說,每代輪回門掌教都是大能之輩,小樂子,我清水服你了,我不管,我要抱你大腿,以後就跟你混了!”
看着他胖乎乎的臉,我是又好氣又好笑:“拉到吧,你快起來,我可受不了清水妖道的跪拜大禮。”
正在這時,雨煙的電話響了,我趁這功夫擺脫清水,拉着鬼嬰來到暗室。
凡是鬼物,頭頂都會有業火,如同人頭頂的陽火,不過沒有一定的道行是看不到的。
而此時的我,也看不到。
但占蔔書中記載了如何在看不到的情況下,也能收取業火。
首先就是畫符,用符咒攝取業火,再将其包裹起來,積累到一定數量,可以另作他用。
這個暗室在我兩次使用之後,俨然成了我的辦公室,符紙朱砂敕筆樣樣齊全。
我便用敕筆畫了張集火符,這個符咒除了收取業火,沒有任何效果,就算我現在把它貼在鬼嬰的頭頂,鬼嬰也不會感覺到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