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清水坐在了對面,少女坐在我的裏面,她坐下後就一直望向車窗外,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憂傷,使得我和清水也不再交談。
車開動不多時,另一旁的座位上,一個少婦抱着的四五歲小孩,忽然從睡夢中,哇哇大哭起來。
聲音很大,驚動了半個車廂的人,我轉頭看去,這一看不要緊,隻見小孩的印堂發黑,本應靈動的雙眼,也變得呆滞。
“小超不怕,媽帶你去找高人,一定會救好你的……”少婦急的不停的安慰,眼淚也撲簌簌的掉了下來。
我想了想,站起身走到少婦身邊,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我的舉動,包括那個少女,也把目光看向了我。
“大姐,孩子這樣多久了?”
少婦警惕的看了我一眼,猶豫片刻還是回道:“快一個月了,總是莫名其妙的就哭,去醫院檢查啥病也沒有……”
“是不是半夜總會自言自語,說些你聽不懂的話?”小孩子是世界上最純潔的生命體,也是最容易被鬼物迷惑的存在,就好比許崇文小時候,被鬼嬰糾纏一樣,會說些大人聽不懂的話。
少婦剛才還一臉愁容,聽了我的話,大吃一驚,好半天才問道:“你怎麽會知道,你……是不是有辦法救我兒子,求求你,如果你救好了我的兒子,我給你錢。”輸入網址:Нёǐуапge.сОМ觀看醉心張節
“你别急大姐,我先看看。”我伸出手就要去摸摸這個叫小超的孩子,可誰知,小超剛才還躺他媽懷裏哭個不停,忽然把臉轉向少婦的懷裏,撲棱着四肢,好像對我很是抵觸。
我一見,纏着孩子的鬼物也不是什麽厲害角色,見到我還知道跑,這也間接了說明,這段時間我的修煉有了顯著的進步,使得尋常鬼物,都會産生恐懼。
“不怕兒子,有媽在誰也傷不了你。”少婦安慰着,但小超還是使勁的往她懷裏鑽。
小超明顯是受鬼物迷惑,才有了現在的舉動,我可不會有少婦的好性子去哄,給她提了個醒道:“大姐,把孩子交給我。”
說完,我把小超提溜起來,可這小子及不安分,在我手裏不停的掙紮,小身子爆發出的力道,差點掙脫了我的雙手。
我把小超按在桌子上,回頭對清水說道:“過來忙我一下。”
我讓清水按住小超,激起體内靈氣就拍在了小超的印堂處,黑氣一拍而散,小超剛才還躲閃的雙眼,變得怯懦起來,也不再掙紮了。
随即,我的耳邊傳來一句話,飄飄忽忽的,仿佛很遠可又像在我腦海響起。
“法師饒命,我知道錯了。”緊接着從小超的頭頂飄出一個虛幻透明的影子,小超雙眼一閉昏睡過去。
我安撫下少婦,又在小超的身上畫了道化陽符,之後轉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虛幻人影,問道:“爲何纏着這孩子?”
除我之外,别人都見不到這個虛幻的人影,就連清水也見不到,可看我面對空氣說話,除了極少數人震驚之外,所有人都跟看傻子表演似的。
“卧槽,還玩僵屍道長啊,這哥們是青山醫院出來的吧……”
此起彼伏的議論不斷響起,在這和鬼說話也确實不妥,便帶着他去了衛生間:“說吧,爲何滞留陽間,迷惑無辜?”
這個時候,虛幻的人影變得立體起來,是個十四五歲的男孩,縮着頭,對什麽都有些懼怕的樣子。
聽到我的問話,男孩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法師饒命,我媽生我的時候就死了,從小沒感受到過母愛,後來我爸給我找了個後媽,對我不好不說,還總是虐待我,我不堪折磨在半年前就死了。”
“上個月,我在醫院見到了小超的媽媽,對他很好很好,讓我很羨慕,還有些嫉妒,然後就……”男孩越說聲音越低。
我接過話來:“所以你就纏着小超,想借着他的身子感受母愛?”
男孩點了點頭,我一看,也是可憐的孩子,便沒有爲難他,拿出一張陳情符,讓他附在上面,去地府報道了。
等我回到車廂的時候,小超已經醒了,有說有笑的在母親懷裏撒嬌。
那少婦見到我回來,顯得很激動,左一句高人右一句法師,搞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尤其是附近的乘客,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着我,其中還不乏不屑。
我也懶得去理會,推辭了少婦的酬謝,我坐回了原位。
可突然,我旁邊的少女,總是偷眼瞅我,若非她滿面愁容,我都會以爲她看上我了。
“姑娘,你要是看上我就直說,不用總偷着打量我。”我實在受不了了,看着她調侃道。
這少女臉一紅,猶豫片刻才道:“你會道術?”
我輕笑道:“算是吧。”
“何止算是,我生哥可厲害了,什麽嬰煞、千年女鬼,隻要他一出手,就沒有擺不平的。”清水嘿嘿笑道,聲音之大,半個車廂都能聽到。
我無奈的瞪了他一眼,忽然,少女突然拉着我的胳膊道:“你那麽厲害,能不能幫幫我?”
少女說着,大大的眼睛裏有着淚水在打轉,看着我充滿了期待,還帶着一絲無助,仿佛隻要我拒絕,就會讓她陷入絕望。
我一愣,随後問道:“什麽事?”
通過一番交談,我了解到少女名叫楊倩,是錦海市醫學院的大學生,少年時父母出車禍雙亡,和大她五歲的哥哥相依爲命。
她的哥哥楊剛在工地開鏟車,頭幾天楊倩放暑假回老家突然接到電話,是楊剛工友打來的,說楊剛在兩天前突然失蹤了。
楊倩一下子就慌了,因爲她曾聽同學提起過,在楊剛工作的地方,據傳曾經是萬人坑,但那裏景色好,被開發商看中,這才大興土木,建起了療養院。
“單憑這些,還不足以說明你哥哥的失蹤,是靈異事件。”我看着楊倩,試探的道。
誰知一直表現柔弱的楊倩忽然變得激動起來:“你不知道,我哥爲了掙錢供我上學,特意找出馬仙算過,說是在錦海能有一筆橫财,但卻伴随着一場劫難,我對這些事半信半疑,可在出事後,我……”
楊倩止不住的抽噎起來,壓抑已久的擔憂在這一刻爆發出來,我拍了拍她的後背,她仿佛找到了依靠般,一下子鑽入了我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