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身子掉在半空還沒覺得怕,等腳一沾地,兩條腿都軟了下來。
我把套在頭頂的手電筒拿了下來,再次向下照去,還是深不見底,唯有螺旋向下的通道無止境的延伸着。
陰冷的風不斷從下方吹來,而且每隔一段時間,風就要大一會,就像底下有個巨人在呼吸一般。
在風流強大的時候,呼呼之聲不絕于耳,其中還夾雜着,陣陣腥臭氣。
腳下的通道,隻有一米寬左右,外面就是深不見底的墓底,若稍不留神摔下去,那絕對是十死無生!
我舉着手電筒向上看去,不多時,清水肥碩的身軀緩慢的出現在了我的視線裏。
清水背着個包,速度比不上我下來的時候,直到二十多分鍾後,他才來到我身邊。
“我勒個去,這盜墓的活可真不是人幹的,太危險了。”清水跟我剛才下來的樣子一樣,坐在地上喘着粗氣。
“這才哪到哪啊,下面還有走的呢。”
休息一會,我倆繼續往下走去。
在不久前,我在别人的身體裏走過這條路,那個時候所感受到,遠不如親身經曆。
當我和清水再次走到紅土層的時候,血腥氣之大,就跟泡在血池中似的,好容易走過這段路,緊接着就是大量屍骸的地方。潶し言し格醉心章節已上傳
而到了這裏,通道也變得狹窄起來,之前還有一米寬,現在卻隻有六七十公分。
貼着洞壁走,會時不時的從上面冒出一截屍骨來,你若躲着走,外面就是萬丈深淵,還有陣陣強風,走在這種地方,每一步都如同走在萬米高空的鋼絲繩上似的,讓人膽戰心驚。
不用說清水了,就連我也是時刻不敢大意。
“去他爺爺大腿的,這是道爺第一次下墓地,也是這輩子最後一次了,太尼瑪驚險了!”清水走在我後面,聲音顫抖的道。
随後他又問道:“我說小樂子,你不是占蔔過麽,還得走多久能到墓室啊?”
我剛要回話,就見到前面不遠的地方,有個幹屍從洞壁探出了上半身,手裏還舉着血迹斑斑的大刀。
而就在這半具幹屍的後面,時不時的就從洞壁,或者腳底下,冒出一具幹屍來,身穿铠甲,手握兵器,有的貼在通道上半跪着,有的雙手攀在通道邊緣,雖然姿勢不同,但臉對着的方向,卻都是我這裏。
一眼看去,完整的幹屍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前方的通道上,我一陣心跳加速,不由的就停下了腳步。
“小樂子你咋不說……”清水的話還沒說完,我就聽到他倒抽了口涼氣,随後大叫一聲:“媽呀,我想回家找師父!”
上次路過這裏,雖然殘肢斷臂不少,可極少有完整的幹屍,雖然不知道這些幹屍是如何形成,又如何出現在通道附近的,但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現象。
“這就是屍體,也不是鬼,你怕啥?”我看了清水一眼,最後還是說道:“這裏确實有些不對勁,小心點!”
說完,我再次邁步朝前走去,清水也小心翼翼的跟在我後面。
可當我走到最前面的幹屍時,我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就像脫光了衣服,站在馬路中央,任人群觀看似的。
我朝幹屍的臉上看去,皮膚蠟黃色,褶褶巴巴的,跟百歲老人睡着了似的,但當我看向幹屍緊閉的雙眼時,那種感覺更爲強烈起來,就如同我倆在對視。
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我在孟成仁的身體裏,也盯着幹屍的臉看過,并沒有此刻的這種感受。
忽然,我心思一動想到了一個關鍵,孟成仁雖然有些拳腳功夫,但對于術法界來說,他終歸是個普通人,而我卻不同,體内有靈氣,修煉了道法,對于天地各種氣體,尤其是陰邪之氣,會格外敏感,所以能覺察到幹屍的異樣,也就不足爲奇了。
我越想這個可能性就越大,但我的心卻是一刻不敢松懈。
“站在這裏别動,等我安全過去了,你再過來。”我轉頭對清水說道。
清水幹脆的點點頭:“小心點!”
幹屍腰以下部位都在洞壁裏,上半身向外傾斜着,我若想過去,就得半蹲着,或者直接把幹屍弄斷扔下去。
我把短匕握在手中,緩慢的朝幹屍走去。
但面對面的時候,我盯着它的臉再次看起來。
倒不是哥們我重口,而是想克服心理的不安,當初孟成仁也是這樣做的,效果也确實不錯。
可忽然,就在我一眨不眨的盯着幹屍看的時候,它那滿是褶皺的眼皮,猛然就睜了開來!
幹屍的皮膚是蠟黃色,可它的眼珠卻是白的,這種差異出現在一張臉上,看起來尤爲滲人。
而就在它睜開眼的刹那,半舉着的大刀也揮動起來,速度極快,就在我剛閃身的時候,刀也劈在了我剛才站的位置。
幹屍見劈空了,朝我桀桀怪叫了兩聲,拖着刀就向我走來,不過動作卻是有些僵硬。
“我勒個去,小樂子你剛才對他做啥了,是不是偷着親人家了,不然爲啥死了這麽久,還要拖着屍體來砍你!”清水怪叫着道。
我驚了個呆,這都啥時候了,還有心開玩笑,我真是無語!
就在幹屍有所動作後,通道後面的那些幹屍,像得了傳染似的,一個個都‘活'了過來,煽動兩下鼻翼,便朝我這裏走來。
這話咋說的,上次哥們在别人身體裏來過一次,也不是這樣啊,這次親自來了,待遇咋還不一樣了呢?
就在我暗自叫苦的時候,心裏忽然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我不敢耽擱,身子一轉,就背靠着洞壁貼了上去,而我剛才站的地方,哐的一聲,碎石飛濺,從通道裏伸出一隻幹枯的黑爪子。
伸出後,還抓啊抓的,指甲狹長,皮抱着骨,黑不溜秋的,看着就惡心。
可還沒等我生理有所反應,我的心裏再次有了感覺,我貼着洞壁,就朝後退去。
而在我剛才站的那裏,又伸出一隻幹巴爪子來,沖擊的洞壁碎石撲簌簌的就朝下面落去,看的我一陣心驚。
可最讓我震驚的卻不是突然冒出的幹屍爪,而是我自身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