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人身揚起斷臂,大吼一聲,拳頭上猛然冒出一股黑氣。
這股黑氣和鬼氣不同,而是屍氣。
我運起太極打鬼功,舉着桃木劍直奔虛影人身就刺去。
虛影人身露出一個輕蔑的表情,不躲不避,橫起拳頭就打了過來。
咔擦……
哄……
兩聲過後,桃木劍應聲而斷,而其上的透明火焰卻是渡到了斷臂上,綻開出刺目的巨大火花,轉瞬就将屍氣燃燒殆盡。
虛影人身露出憤怒的表情,大力的輪着斷臂,想将上面的火焰熄滅,砰地一聲,斷臂碰到了棺材上,一把就将棺材掀翻。
被離火符燃燒出來的火焰,都具有道家的法力,當遇到陰氣就像幹柴烈火般,而屍氣也是陰氣的一種,所以才會不停的燃燒。
而棺材上,顯然也帶有殘留的屍氣,被斷臂上的火焰碰到後,也燃燒了起來。
虛影人身揮舞着斷臂,剛開始還是憤怒,可随着火焰不停的燃燒,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而在這期間,冰棍也沒閑着,從布包裏先後取出木牌,瓷碗和三炷香。
木牌隻有巴掌大小,顔色古樸,中間畫着符咒,兩邊雕刻着‘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八個小字。
木牌放在地上後,冰棍又掏出一把糯米放入碗中,随後引燃一張符紙,将三炷香點着,插入碗中。擺渡一吓潶、言、哥關看酔新張姐
嘴中念道:“赫赫陽陽,日出東方,吾今祝咒,掃盡不祥,遇咒者滅,遇咒者亡,天師真人,護我身旁,斬邪滅精,體有靈光。吾奉三茅祖師,急急如律令!”
這個咒是茅山咒,我在占蔔書上見過,叫天師護身咒,而他擺在地上的東西,應該是個小型簡易的法壇。
但這個咒隻是短暫增強自身實力,并不需要布置法壇,難道這樣會讓咒語的威力更大?
雖然離火符威力不小,但屍魇的強悍也不是吹出來的,隻見斷臂的皮膚下如有氣流湧動,片刻間就鼓脹起來,随着虛影人身的一聲大喝,一股濃郁至極的屍氣從斷臂中噴薄而出。
透明火焰雖然能克制屍氣,但屍氣多到一定程度,便也無可奈何,就在屍氣冒出來的刹那,透明火焰砰的一聲爆出巨大的火花來,但轉瞬就熄滅了。
那股濃郁的屍氣,也彌散開來,眨眼就到了我的近前,我剛要朝虛影人身攻去,但迫于屍氣的襲來,不得不躲開。
斷臂推出一掌,屍氣如影随形的朝我撲來,我掏出一張離火符,劍指一翻便将之引燃,近前的屍氣都被靈火燃燒殆盡。
可屍氣如海上波浪般,一波接着一波,我擡起手虛空畫符,依然畫的離火符。
符成之後,所散發出來的靈氣便将屍氣迫離于此,朝一旁翻卷過去。
而在這時,冰棍已經和虛影人身打在了一起。
冰棍在我符成之時便有所察覺,此刻腳下連動,将虛影人身的後背對着我,淡淡的掃了我一眼。
我靈機一動,便也反應過來,将掌中的離火符朝虛影人身打去。
在離火符即将打中的時候,虛影人身攻勢忽然變得猛烈起來,瞬間就将冰棍逼退出去,随即閃身躲避。
說來慢實則極快,就在虛影人身轉身時,離火符也到了,雖然沒有打中他的背後,卻也轟在了他的半個身子上。
轟的一聲,火焰再次升騰而起,虛影人身如法炮制,再次逼出屍氣撲滅了火焰。
可就在他接連兩次逼出屍氣後,我明顯感覺到他的氣勢,已經不似先前那般強盛。
想來也是,人活的是一口生氣,鬼是靠鬼氣存在,而僵屍也是靠着屍氣才能活動,而氣一旦減少,狀态自然不如巅峰。
雖然我對冰棍心懷怨恨,但眼下形勢所迫,不是計較個人恩怨的時候,便開口提醒道:“他屍氣減少,實力就會下降……”
可沒等我說完,冰棍就冷哼一聲:“閉嘴!”
說完,他再次欺身上前,和屍魇纏鬥在了一起。
不領情就算了,犯得着句句嗆我麽?
我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真想背着清水就離開,可就在這時,我的身後傳來撕拉一聲,随即後背傳來火辣辣的痛意。
我扭頭看去,居然是李豔青。
此刻她早就沒了先前的溫柔似水,就像濃妝豔抹後的周芷若一般,頂着一對熊貓眼,惡毒的瞪着我。
還沒等我回過神,李豔青揚起鬼爪子就向我的脖子掐來,我連忙向後躲去,可我的雙腿卻無法動彈絲毫,失去重心隻能仰面摔倒。
我起身一看,雙腳上纏着一撮黑乎乎的東西,像頂級絲綢一般,散發出柔亮的光澤。
頓時我就驚了個呆,這特麽不是李豔青的頭發麽。
看李豔青現在這個樣子,明顯是失去了理智,那麽原因也就跟屍魇離不開關系。
可斷臂自從離開李豔青的懷抱,便再沒和她接觸過,到底是什麽時候控制了李豔青呢。
來不及多想,李豔青頭發就抽了回去,同時伸出鬼爪子,既然是鬼爪子,上面的指甲就必然長,我現在被拖着離她越來越近,如果被她抓到,很有可能就給我來個透心涼。
我的桃木劍已經壞了,趁手的武器隻有魔骨匕,雖然我不想對李豔青出手,可眼下我若再心軟,等待我的就是死亡。
抽出魔骨匕的同時,我做了一個仰卧起坐的動作,順手在腳邊一劃,兩撮頭發被我劃斷。
李豔青見我要逃,水袖一揚,就在我的脖子上卷了起來,同時另一隻鬼爪子橫着一抓,我的胸前頓時被抓了四條血印來。
我也趁這個時候把纏着我的袖袍隔斷,歪打正着在她的鬼爪子上劃出一條口子,鬼氣蒸騰間,竟然還夾雜着另外一股氣息。
這是……屍氣!
剛才我本要畫符燒掉屍氣,可因對付虛影人身機會難得,就放棄攻擊屍氣了,難道控制李豔青的就是這股屍氣?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将李豔青鬼體内的屍氣逼出來,她也就會恢複理智了。
想到這裏,我便收起了魔骨匕,同時摸出一張定身符,拍在了李豔青的身上。
正在痛苦嘶吼的李豔青,剛要抓狂立時就不動了。
随後,我擡起手,在她身上畫了一道轉陰符。
雖然屍氣也可歸結于陰氣,但若細分的話,還是有區别,而鬼物的陰氣,那是真正的陰氣。
所以,這道符就可讓那股屍氣,轉化成李豔青的陰氣。
我剛畫完符,心裏一震,剛要閃身躲開,身子就像被馬力十足的跑車撞倒,立馬拔地而起,朝後飛去,我還沒來得及感受疼痛,就砸在了牆壁上。
讓我沒想到的是,這面牆壁的背後,居然是空的,塵土飛濺中,我破牆而入,緊接着,耳中傳來一句生硬的話語來。
“不準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