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西墜,氣溫迅降了下來,畢竟還是三月裏,還屬于春寒料峭的時節。
翻過一個小山包,穿過一片小樹林,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塊平地,6天宇忙停下腳步,蹲下身子,藏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扭過頭來,沖着蘇彤,壓低聲音說道:“應該就是這裏了!”
“在哪裏?我怎麽什麽東西都沒有看到?”蘇彤蹲在6天宇的旁邊,從大石後探出腦袋看了看,不解地問道。
“那一排松樹邊上,仔細看,是不是藏着一間小木屋?”6天宇伸手指點道。
“看到了。”蘇彤點了點頭,不過她心中馬上又冒出來一個疑問,“喂,你是怎麽知道這裏的?還有,你确定我爸就關在這裏?”
對于這個問題,6天宇真的沒有辦法回答,于是,他以不變應萬變,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天機不可洩露!”
蘇彤已經是第二次聽到這句話了,雖然生氣,但也無可奈何,眼下最關鍵的是——如何救出父親。
“6天宇,接下來怎麽辦?”
“你在這裏替我把風,我過去探聽一下情況。”6天宇輕聲說道。
“你一個人行嗎?”姑娘有點擔心。
“放心好了。你難道忘記了,我可是神功蓋世的練武奇才,早已練就了金剛罩鐵布衫。”6天宇嘿嘿一笑道。
望着6天宇一臉的淡定,姑娘一下子想起了他和嚴曉之間的十日之約,就在這一瞬間,對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她充滿了信心,“好吧,那你小心點,情況不對勁,就快回來,千萬不要逞能。”
“嗯。”6天宇心中一暖,點了點頭,便準備邁步。
“等一下,這個你拿着。”蘇彤忙叫住他,從自己左腕上摘下一條紅色的手圈,“把這個戴上!”
“這是……”6天宇有些奇怪。
“這是我的護身符,我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平安安。來,我給你戴上。”說着話,姑娘抓起6天宇的左手,将這條用絲線編織而成的手圈,輕輕套在他的手腕上。
6天宇隻覺得心頭一顫,刹那間,一股暖流湧遍全身,皮膚中的每個毛孔都微微張開,不斷向外界傳遞着幸福的味道。
“蘇彤,等我凱旋歸來。”說完這話,6天宇一貓腰,從大石頭後面竄了出去,朝着一百米開外的小木屋奔去。
一邊跑,一邊回味着自己方才說的那句話,某人突然覺得,這話咋就怪怪的,有點像丈夫上戰場打鬼子之前,對自己美嬌妻所說的一句安慰話,這種感覺真的很微妙。
一百多米的距離,雖然不長,但6天宇卻是萬分的小心,鬼知道那間小木屋裏會有什麽,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一定不會再出現s和m的一幕了。
猶如一隻狡猾的獵豹,6天宇悄悄靠近小木屋。
這木屋除了一扇門外,居然沒有窗戶。6天宇隻得趴在木制的牆闆上,豎起耳朵,細細傾聽着屋内的動靜,一招一式真有點像特種部隊的精英,不過最多隻是形似,根本談不上神似,這不,一個不小心,一腳踩在一根枯樹枝上,出一聲清脆的“嘎吱”聲。
6天宇吓得一哆嗦,趕緊一個深蹲,外加一個貓步,迅向旁邊一竄,躲入一片半人高的草叢中。
等了半天,見木屋内依然沒有什麽動靜,6天宇心中納悶起來,難道這木屋是間空房子不成?猶豫了片刻,他決定進屋看看,老是在外面晃悠,不符合他英勇無敵的形象。
悄然起身,沖着遠處的蘇彤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然後幾個箭步,快奔到木屋門口,屏住呼吸,伸手用力一推。
“嘎吱”一聲,門居然沒有鎖,就這樣開了。
6天宇藝高人膽大,擡腿便闖了進去,一隻腳剛踏進屋内,突然之間,一個陰恻恻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小子,你幹什麽來的?”
6天宇心中大駭,本能地想扭頭去看,但已經來不及了,一陣勁風劈頭蓋臉朝着自己的後腦勺砸了下來。
“duang”的一聲,一根鐵棍狠狠砸在原始木闆鋪成的地面上,帶起無數的塵土。6天宇方才急中生智,一個驢打滾,就地一個翻騰,這才逃過一劫。
6天宇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挺,從地上蹦起來,這才看清楚偷襲之人的兇相。
三十多歲的一條壯漢,膀大腰圓,絡腮胡子,一身黑衣,手中緊握着一根兩尺多長的鐵棍,沖着6天宇叫嚣道:“小子,你是誰?怎麽找到這裏的?”說着話,揮舞着鐵棍,又一次砸将下來。
“住手,住手,我隻是路人,偶然路過這裏,想找口水喝喝。”6天宇一邊躲閃,一邊說道,不管怎麽說,先穩住這壯漢再說,不然的話,自己就危險了。
“放屁!這裏荒郊野外的,你跑這裏來幹嗎?說,是不是蘇家那小丫頭派你來的?”壯漢惡狠狠地問道,下手愈見兇狠。
“蘇家?小丫頭!”6天宇雙眸中寒光一閃,就沖着這句話,眼前這壯漢肯定知道蘇老爺子的下落,必須盡快搞定他。
想到這裏,6天宇已經拿定主意,順手抄起旁邊的一張小圓凳,沖着壯漢便砸了過去。
出于本能,壯漢一側身避了過去,趁着這當口,6天宇以閃電般的度,猛地欺身而上,瞬間便殺到壯漢面前,一擡腳,沖着他的裆部,便是雷霆萬鈞的一腳。
男人最脆弱的部位是哪裏?你懂得!
一聲凄慘無比的厲叫聲在屋内響起,壯漢猶如抽了筋的龍蝦,一下子癱倒在地上,雙手捂着自己的要害部位,鼻涕眼淚洩了一臉,這才是真的“蛋疼”啊!
6天宇本着痛打落水狗的精神,毫不腳軟,又是一腳飛起,狠狠踢在壯漢的肋部,“讓你偷襲我!讓你偷襲我!”
這下子,壯漢已經痛得叫不出聲音了,倒在地上,左右翻滾,臉上、身上都是泥和水的混合物,要多慘就有多慘。
搞定壯漢之後,6天宇順手撿起掉在地上的鐵棍,這才有工夫打量起屋内的情形。陳設很簡單,一張桌子幾張凳子而已,北邊牆上挂着一幅門簾,顯然裏面還有一個房間。
6天宇心中焦急,沖着門簾便奔了過去,一把掀開門簾,就在這時,耳旁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砰”。
6天宇隻覺得一股巨大的沖力猛然擊中自己的心窩處,一陣陣的刺痛。
“什麽情況?”一擡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瘦小漢子,站在四五米開外,手中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正冒出一縷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