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此時已經到了裴元紹軍中,随同前來的還有趙雲的三千精衛營人馬,陳鲲的三千常備軍人馬,張遼與張郃也新訓練了三千新兵,留守人馬由各營副将統領,守把南陽各處關隘,孫堅由于人馬折損嚴重,猛虎營一時片刻也隻能是一個名号而已,與賀蘭妖的馬家軍共同協理宛城防務,顔良由于舊傷未愈,也隻得暫時留駐宛城由落月照顧着,沮授一如前事,總理南陽大小事務,雖然人馬各異,但這次有了天女張甯與智囊徐庶協助,卻也打理得井井有條,因此田豐與趙雲等人才能脫身前來與裴元紹會合。
此時裴元紹與文醜已經将大軍移駐到了太谷關南面數裏處,關上守将眼見大軍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也不敢輕舉妄動,隻是緊閉城門,裴元紹也沒有攻打太谷關的意思,相反爲了防範太谷關東面的轘轅關與西面的伊阙關出動重兵斷掉後路,裴元紹與文醜商議,各派駐了一萬人馬前去另行紮營,名爲防備關上守軍,實則是防備葉十七派駐到鞏縣的一萬黑山賊與董卓在函谷關西面的一萬牛輔大軍,而洛陽東面、北面與西面,丁原與葉十七,董卓的人馬也是犬牙交錯,互相對峙,都不敢稍有動靜。
因爲田豐與趙雲等人到來,與文醜合兵一處,倒也有一萬四千之衆,一旦戰事起,幾支人馬來回策應,當不是難題。
“主公此時正在回這裏的路上,算算路程,應當還有三日的光景!”
裴元紹将洛陽附近的敵我兵力分布簡單向田豐交代了一下,然後就本分地退到一旁去,聽候田豐下一步指示,他雖然也算得上是高家軍的元老,但是對于高燚的識人眼光也是深信不疑,所以田豐一來,就先把指揮大權交出,以示誠意。
田豐微微笑笑,暗歎高燚找的人都十分可靠,雖然與裴元紹不過是第一次見面,就已經有這樣難得的默契,心下很少安慰,所謂人心齊,泰山移,一群能力出衆的人,如果不能彼此呼應,互相信任,那麽也不過是一個紙老虎而已,雖然高燚從來沒有專門的強調過這些,但高家軍卻是是一直在穩紮穩打地前進,從來都不是一盤散沙,或者各自爲戰的群龍無首亂局。
也因爲這樣的默契,即使高燚現在不在這裏,高家軍依然能夠有序地調遣,分布,而能夠親手指揮調度這樣一支有着無限潛力的軍隊,是田豐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事情!
況且高燚的飛鴿來書中還提到,他此次前去豫州,不僅是聯合王允共同結盟,還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竟然得到了荀彧的效忠,這是田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荀彧可是颍川荀家的未來家主人選,他效忠的主公,将會影響整個颍川荀家,乃至颍川其他大家族的靠攏方向,田豐似乎看到了高家軍的一個光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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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的不止于此,荀彧的來信提到高燚此去豫州,與王允結盟是其次的,拉攏荀家也是其次的,最最重要的是尋覓一個不世出的鬼才郭嘉,這不由得讓田豐也好奇起來,這個郭嘉,到底是有多厲害,能讓高燚冒着自己大軍随時會被董卓與葉十七人馬攻打的危險而隻身前去尋訪?
“軍師,趙忠差人送來的那十億銀錢,是不是該早些安排人手運送到宛城去?我聽說之前主公從趙忠那裏得到的三千萬錢已經不剩多少了,宛城新城的建造也才剛剛開始而已,南陽原本有十數萬百姓無家可歸,加之最近某從冀州又遷了數萬百姓,荀彧也從颍川遷了近千家大戶,加上其他各地慕名而來之輩,單是宛城一地,就集聚了近三十萬的人口,沮授雖然才不世出,但也未必不會出什麽疏漏,聽說輔佐他的那個徐庶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而已,憑他真能保得南陽安定乎?”
見田豐久久不說話,文醜出列朗聲說道,他了解沮授的才能和爲人,但是對于新近加入的徐庶卻并不是非常看好,言語之間難免也不太服氣,這個昔日敢于在洛陽城刺殺高燚的家夥,居然一加入高家軍就被拜爲南陽郡的主簿,地位可謂是僅次于沮授,文醜自然是心中不快了。
文醜此言一出,其他諸将也是紛紛響應,畢竟他與顔良乃是高家軍的三四号人物,說話自然有分量。
田豐卻是微微一笑,起身對着文醜先是一拜,示意文醜回到自己的位子中去,而後自帥案後面緩步邁出,忻然說道:“文醜将軍所言甚是,但是将軍卻對這個徐庶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此人昔日雖然察事不明,卻能及時改過自新,即時是在王越老前輩那裏,也不僅習武,更是習文,于軍,政,謀也多有涉獵,主公慧眼識珠,用爲主簿,是我軍之福,文醜将軍數月前不在宛城,不知宛城當時兵兇戰危情狀,在下敢出一言,當時若無徐元直在,沮君未必能守得住宛城,即時守得住宛城,也未必能爲主公保留下今日百戰精銳之戰力!”
話音方落,衆人不由嘩然,陳鲲不由得說道:“軍師所言,是否贊譽太過?當時末将也在宛城,也并未見到徐先生做什麽事情,如何當得起先生如此謬贊?”
陳鲲現在身份已經不同于初入高家軍麾下之時,高燚結義五弟的身份,讓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有着不一樣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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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醜見到陳鲲出面贊同自己,也不由得善意地點頭,他早就聽說陳鲲曾與高燚和趙雲都交過手,在戰況不利自己的情況下都能不分勝負,欣喜于高家軍又多了一員虎将的同時,也起了一點要與之切磋的心思。
不過現在軍情緊急,不似平時,況且文醜算起來也是陳鲲的長輩,貿然出手,的确不太合适,若是赢了,有以大壓小的嫌疑,若是不小心輸了,那這張臉可就丢到姥姥家去了。
嗯?文醜自己也奇怪自己起來,他當日酣戰典韋的時候都沒有過一點怯意,爲何現在反而有了怕輸的心态?他才不過三十多歲而已,居然就服老了?真是笑話!
似乎體會到了文醜此刻的矛盾心态,陳鲲看向文醜本人,謙遜一笑,極盡卑躬之意,他雖然地位最近水漲船高,可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文醜堪稱是高家軍中的元老人物,雖然高家軍組建起來也不過一年而已,但是陳鲲一想起賀蘭妖那刁鑽古怪的性格來,頓時就打消了與文醜切磋的念頭,若是打赢了人家的老爹,陳鲲都能想象得出來以後每天賀蘭妖那殺人的目光,一個張甯已經令他方寸大亂了,他怎麽敢再去招惹别的女孩子?
況且,還是高家軍當之無愧第二号人物趙雲趙子龍他結義二哥的沒過門媳婦?
思之再三,陳鲲隻覺得自己也就敢叫闆一下趙雲的無雙武藝而已了,若是日後能拼出個高家軍第一猛将的名頭來,也算是無愧此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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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與張郃二人隻是相視而笑,他二人身份比較特殊,雖然是高家軍人人尊敬的三将軍四将軍,但确切來說,他們還是歸屬與賈琮和丁原的,算是客将而已,能參與這種機密的軍事會議,憑的是與高燚結義這個關系,因此很默契地不發表言論,隻是聽聽而已。
田豐可不管這幾人如何想,目前帳中武将,當屬趙雲與文醜,趙雲是出了名的聽令行事,文醜就有點難纏,若不是看在沮授的面子上,田豐估摸着這個武力逆天的猛将都不一定會乖乖聽從吩咐,不過他田豐素來也不是肯因爲别人固執就改變自己看法的人,他負手在帳中踱了幾步,目視帳外正冒雨操練的高家軍将士緩緩道:“文醜将軍不必爲此糾結,所謂有志不在年高,文醜将軍如主公這般年紀之時,已經在西涼讨伐羌族叛亂中一戰成名了,所謂後生可畏,徐庶之能如何且不必料,他若有失職,自有主公責罰,倒是我等此時重任在肩,壓力不小啊!”
文醜被田豐這麽先揚後抑了一番,雖然受用,也知曉了田豐非等閑人物,他在冀州之時,沮授一向就對田豐之才極爲推崇,稱其乃冀州士子之翹楚,而且今日田豐要立威軍中,自己若是做的太過分,也未免會失了身份,于是隻是笑了一笑,退到一旁不再說話。
這時陳鲲見衆人都是無話,自感不能坐視董卓軍與黑山賊在附近猖獗,況且葉十七曾經那般折磨他心愛的甯兒,因此常懷切齒痛恨之意,這次打聽到葉**軍分布情況,加之之前所受之傷已經痊愈,上陣殺敵當無大礙,便向田豐請命道:“軍師之言是也,聞聽葉十七的黑山軍在鞏縣滋擾百姓,末将求請領本部人馬,前去擊退之,若不能勝,請以軍法從事!”
田豐卻是想都沒有想就直接拒絕:“不,此時宜守不宜攻,五将軍不必急于出戰,本軍師另有任務派駐于五将軍,就是将十億銀錢,運送到宛城去!此事非五将軍不能辦也!”内讀唯一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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