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找到一個讓各方都接受的處理辦法,就必須避開家族争鬥的核心,對這件事上孰對孰錯閉口不談,也絕口不提追查真相的事情,他們私底下願怎樣那就是他們之間的事了,反正他是要給衆人擺出一個架勢,那就是他的重點是維護營地的安全,至于交易會事件背後還有什麽隐情,那不是他的首要職責。
這樣一來,馮家就被穩住了,兩家想要借此讓對方吃一個大虧的算盤也打不起來了,而那些被搶被砸甚至被殺的商戶,隻需多多補償就會慢慢平息下去,至于造成的影響,就隻有靠日後一點點地挽回,此時也不急在這一刻。
而對方言的處置就更好辦了,相信隻要不對他進行實質性的處罰,弄上幾條厲卻又不傷根本的決定出來,想來就可以堵上各家的嘴。别家鬧得兇,其實都是在議事堂針鋒相對不肯妥協,私底下卻都爲對方留着後路,眼睛也一直存新這裏,還沒有到完全撕破臉面的地步。
該如何處罰方言爲好?“咦,對了,不是聽說方言靈植術高超,山峰上靈草遍地價值不菲嗎,那他一定很有錢,說不定還攢了不少家私呢,那就狠狠地罰他靈石,相信兩家都不會有什麽意見,還可爲宗門減少些損失呢。嘿嘿,就這麽辦。”
葛存新把這事想了個通透,困擾幾天的事情終于解決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隻等明天在議事堂再商議一番就可以下決定了。至于方言現在是死是活,他也不打算再關心了,管好自己的本職所在才是根本,其他的就留給别人去操心吧。
第二天一早,葛存新先将四名執事找來,把自己的想法一說,又将掌門的卷軸拿出來明示衆人,到這時這幾人哪還會不明白,立刻表示贊同。緊接着幾人就來到了議事堂,數十名管事已經在這裏等候,算上這次此事在議事堂連續議了三次,再次相招必定是宗門有傳訊示下,衆人誰也不敢怠慢。
站在議事堂的中央,葛存新氣定神閑,沒有再讓衆人商議,而是一上來就簡單明了地把事情定性爲突發事件,也不再判定誰對誰錯,凡是參與此事的就該受到相應的懲處,完全按照在坊市中權限大小來劃分責任大小,個個打闆子,誰也不要想着逃脫。
誰知這個塗的決定卻沒引起任何異議,所有人鴉雀無聲靜靜地聽着暮雲子長老宣布處罰決定:
“坊市一應差役和雜役全部罰俸一年,前往參加維持交易會秩序的弟子酬勞減半。”
“方言枉爲坊市管事,有負宗門重托,事發之時去向不明,玩忽職守,罰俸三年。”
“另加處罰靈石十萬。”
“仍在坊市當差,貶爲差役,戴罪立功,以儆效尤,無宗門谕令不得私自換做其他任務。諸位可有異議?”
此言一出,大廳内所有的人都呆愣了片刻,這叫什麽處罰,難道不應該是挨鞭刑關禁閉,甚至是廢去修爲逐出師門才算處罰麽?門規上面可是寫得清清楚楚,在衆人入門的時候可都是認真學過了一遍的。
不久就有些腦子快的反應了過來,這些天爲何這事情就卡在這裏進退不得,其中的原因心裏都明白,這事可不就是隻有這樣處理才不會傷了臉面麽。堂内很快就有人大聲附和,直說長老英明,而腦子慢的見到那幾名執事無一例外地贊同,也就跟着附議,蹊跷百出的交易會遇襲案最終又莫名其妙地得到了這個處置結果。
這樣就算是成爲決議了,隻需報備宗門即可,處罰決定不日将在宗門公諸于衆。堂中的諸人雞啄米似地點頭,葛存新重又回到了那副智珠在握的樣子,擺出一副宗門長老的派頭,語重心長地說道:“諸位,交易會遇襲之事就這樣處置。此次宗門損失重大,臉面盡失,諸位都是宗門中堅,想來也是心情沉重,此次教訓萬望諸位時刻銘記,切不可再發生這般事端,否則必不容情!”
随後葛存新一甩衣袖,昂首又說道:“此事立刻傳訊宗門,待宗門同意之後再行通傳,此事不必再議了,散了吧。”
消息很快就傳遍了營地各處,這樣的事情根本無法保密,在弟子中頓時一片嘩然,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結果,一時各種猜測流言小道消息四處傳播。一直密切關注的林氏和青鸾幾人很快得知,面對堪稱天價的罰款和并無實質内容的處罰,說不出是喜是悲,也不知道這結果是真是假,全部都愣住了。
可是這裏還有一個她們最關切的問題,那就是方言到底在哪?已經數日未見,到底出了什麽事?衆人的心一直揪着,對他的安全非常擔心。
此刻方言卻是活的好好的,不過身在何處還一時來,此時的他正處在一片群山環抱的一條小河中,四周都是一模一樣的山峰,不知道自己流落到了哪裏。
躲在那片湖底整整一天還多,方言終于将自身的法力全部穩固了下來,而且毒素也被漸漸控制,又莫名地消除了,不知道是哪一顆解毒丹起了作用,還是千年靈乳的功勞,拟或是煉體術起了效果,反正身體内已經毒性全除,靈力運轉自如。
随後方言就在想着如何離開,在這平靜的湖中大搖大擺地出去肯定不行,那兩人擺明了就是來要命的,他出去一定會在附近蹲守,明着出去那是自投羅網。
方言也不敢在湖底四下打探,可别路沒找着卻意外地碰上了那兩人,可不這樣做又該如何離開,在這陌生的湖泊中,周圍是個怎樣的地方他也一無所知,而且他也害怕這兩人再回去找幫手,若是來個數十人将這裏團團圍住,再一點點搜索,難道自己就要長久地困在這裏嗎。
一時間方言有些無計可施,下意識地将神識放了出去,隻見得一隻大頭魚怪向着他所在的地方沖了過來,此時藍珠所在的上方一群小魚争先恐後地逃進洞穴中,可還有不少留在洞外沒有來得及逃進來。
這大頭魚怪兇猛地吞吃着慌亂的小魚,半丈長的魚身堵在了洞口,将外面的魚兒瞬間吞吃了不少,又将大頭拱了進來,想要捕捉驚魂未定的小魚。方言随意地用神識眼,這條猛的大頭魚怪連靈氣都未煉化,随手之間就可以将它殺掉,不過方言轉念一想,一個主意油然而生。
隻見原來覆蓋在藍珠上的那塊神秘獸皮,突然詭異地消失不見,露出了一顆藍汪汪的珠子,在這昏暗雜亂的細長洞穴中顯得異常美麗。這是方言前不久才發現的,自己身在藍珠空間之内也能像在外面一樣收取物品,隻需放出神識即可。
這樣一來,一顆漂亮的珠子出現在怪魚面前,沒有多少靈智的大頭魚怪立刻就一口吞了下去,很快方言就落入了它的腹中。方言躲在藍色珠子裏,嘴角微微一彎,這下總沒人可以找到自己了,難不成他們還能想到自己躲在這裏,将這湖泊中的魚蝦都撈起來殺了查找他?
方言自以爲得計,安心地帶着藍珠在這隻魚怪的肚腹中住了下來,整日盤坐在香蘿果樹上,沒事就吞幾顆丹藥修煉一番,或是拿出一枚玉簡雖然裏面空間很小,腿都經常伸不直,可是勝在安全,還十分悠閑。
外面日夜守望的秦守義和紅霜,這時也有些沉不住氣了,都已經幾天過去了,别說方言,就連一條泥鳅都沒從水裏出來過,可他們也數次下到水中搜索,并不大的湖泊就是方言的蹤影,一點痕迹都沒有發現。
到了此時,紅霜有些坐不住了,鬼知道那小子死在那裏了,說不定已經葬身魚腹了,對方言的儲物袋她也沒有秦守義上心,隻是有些可惜自己的那枚柳葉飛刀,還有那個小瓶。可三四天都沒有線索,她打定主意要離開了,反正她也沒什麽太大損失,不過是一枚飛刀,回去請人再打一把就是了,再說來之前還得了秦守義一份厚禮呢。
見到紅霜急着離開,秦守義心裏更加焦急,坊市那邊還不知道結果,這裏方言又找不到人,整個計劃也不知道是否如願。而紅霜拿了他的好處現在就想走,想要留下她又沒有什麽理由,再說他也不敢用強,這妖婦可是頗有幾樣厲害的手段。
沒法子秦守義隻有苦苦勸留,紅霜日的情分上也隻是同意再留了一日,過後就不肯這樣無謂地守着,隻是答應若是發現方言就給她傳訊,她即刻就會趕回來。秦守義苦勸不住,隻好任由她離開了,而他自己卻留了下來,終究是有些不死心,不相信方言就這樣無故地消失,隻怕是用了什麽厲害的隐身之物吧,等威能散盡如何躲藏。
而方言在魚腹中也坐不住了,他算了算時間,窩在裏面起碼有三天了,這樣呆下去實在難受,而且他也十分記挂外面的親人,不知道他們會急成什麽樣,他的意外失蹤會被宗門如何還有那場交易會有沒有出問題。
記挂着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他又如何能安下心來,想了想他就将神識放出,做些準備之後,一個閃身從魚腹中猛地竄了出來,幾下功夫又回到了水中。可憐那隻大頭魚怪,隻因好奇吞吃了一枚小小的珠子,竟然腹破身死。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原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