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着某種默契,半個時辰之後,一場獵殺又悄然展開。幾乎是和先前一模一樣,數量衆多的修士被這些大宗門弟子攆着到處亂跑,不時有人應聲倒下,永遠地留在了這裏,其他的人隻是亡命而逃,隻有幾個運氣非常好的溜進了山谷,不過能否活着出去還很難說。
方言身旁躲藏的兩人,不出意外果然被輕易地找到,方言此時可以斷定姜恒所言有七八分的可能,否則他們絕不會這麽快就找到這裏。因爲他們的速度實在太快,基本沒有走任何彎路,一隊五人直奔此地而來,出手準确之極。
而這兩人藏身的位置還算巧妙,能在秘境中存活至今,沒有一個庸碌之輩,就連方言都是觀察許久才發現的,要說沒有一點原因不會有人相信。
這兩人大驚失色,可能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暴露的這麽徹底,本來還想着躲過這一波搜索,趁亂溜進山谷中。兩人結隊而來,平時或許多有合作,立刻不約而同地跑向截然相反的兩個方向,速度亦是迅捷無比。
前來的五人臉露譏諷,随即迅速散開,分别包抄尾随而去,顯得訓練有素,絕不是這些一盤散沙似的修士可比,很快就聽見慘叫聲傳來。方言的位置竟然沒有暴露,這讓他更加相信姜恒所說的事情,而且這些玉牌也的确是這些大宗門煉制,其中有何可供借用之處隻有他們最清楚。
一陣慌亂的追殺之後,周圍又漸漸平靜下來,這些大宗門弟子滿載着儲物袋,慢慢從各處返回,重新退守那處山谷。隻是在回程的路上,一聲微不可察的慘叫聲傳來,不仔細聽很難察覺,然後一道微弱的靈息又悄悄地返回了山崖底下。
很快那處山谷中傳來一陣慌亂的話語聲,方言躲進了藍珠空間裏,聽得不太真切。剛才方言跟随着那五人中的其中一個。果然沒有被他們察覺,直到這人接到一道傳訊返回之時,看見他神态有所放松,方言立即果斷出手,僅憑肉身就将這人的脖子狠狠扭斷。
将其全身的物品搜刮一空,方言又溜到了那處山崖底下,這次他才有些放心了。十有**是玉牌的問題。方言隻要不将它從空間中取出,那些人就很難查探到他的位置。而方言還有隐身鬥篷相助,隻要注意離這些人遠點,就很難被他們發現。
離開此地的大緻方法已定,方言就回到空間之中,等待着下一波的追殺到來,隻要這些人經過此地,方言就可以隐身溜進那片山谷,回到出口處了。想到這裏,方言微微有些興奮。終于可以逃出生天,而且憑借身上的收獲,兩枚築基丹也即将到手。
就在方言胡思亂想,滿腦子淨想好事的時候,突然發現那些人竟沒有再過來,依然聚集在山谷中,并未像先前那樣四處清剿散落在外的修士。方言趕緊從空間裏出來。小心翼翼地找到一處略高的位置,看着那處山谷中的情形,卻見那些人沒有半點出動的迹象,一個個站住陣型好整以暇地等在那裏。
“該不會是自己殺了一人的原因吧?”方言随即搖了搖頭,在秘境中這夥人就是最高強的存在,莫說一衆煉氣期修士。就算是駐基期修士和金丹老祖進入其中,他們也敢照殺不誤,絕不可能被擊殺一人就吓破了膽,這樣做必有原因。
不久方言就想透了其中的原因,滿臉的冷笑之意。這些人想必也不是來自同一個宗門,這兩天得到如此巨量的财富,怎樣分配才是最重要的問題。想要多得可能并不是看誰殺得多,而是要看哪家宗門的弟子人數多,在此地實力強大人數衆多的一家才能得到最大的收獲,而死了一個等于就少了一分收獲。
原來他們也怕死人,不過方言他們想的是如何逃過劫殺,而對面那些人想的是如何減少自家的損失,好在這場盛宴之中多分得一杯羹。想來剛才被方言襲殺一人,也讓這家宗門的弟子肉疼不已,這也意味着他們要少分不少财貨。
具體如何分贓方言雖然不清楚,但是他們懼怕損失這點方言有些把握,因爲每名大宗門弟子身上的财貨着實不少。剛才方言擊殺那人後,僅從他一人身上就得到了十餘個儲物袋,裏面的東西沒來得及看,想來絕不會少,那些人現在基本上都是一個個的移動倉庫,每殺一人所得到的收獲,比其他修士多上十倍都不止。
不過這樣一來,方言想要通過那裏也非常麻煩,若還是先前那樣,倒有可能趁亂溜出去,現在他們全部結成戰陣防守,想要找到一處空檔非常難。更何況人多了以後,很可能會有人看破方言的隐身法器,想要安然通過更加不易。
可是離秘境關閉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無數修士冒險回到此地,可不是來趕着送命,而且這些人自己也要離開,否則一樣會被困在此。隻不過主動權現在在他們手中,想要回到出口也無需太多時間,若是他們最後一刻離開,這裏大批的修士可就要欲哭無淚。
正在此時,從山谷中走出來一名修士,看穿着卻是攬月宗的弟子,一身白色長衣,繡着攬月宗特有的半月圖标志,是一名長像俊秀的女修。一席飄飄長發,頭頂發髻上扣着一枚精巧的半月圖型發簪,若非出現在此地,又帶着滿臉的殺氣,這名女修的樣子倒是令人賞心悅目。
現在沒有會注意她的容貌,尤其是這些沾滿了修士鮮血的劫掠者,即使貌美如花,一樣令在場的修士們雙眼噴火。看來她就是對方選出來的代表,不知道這些人又想玩什麽花招,在場衆人沒有一人現身而出,全部靜靜地躲在各處。
方言看着這名女修卻是一臉古怪,這女修的模樣與當初拒絕他加入攬月宗的那名弟子,長相非常相似,若非兩人完全不同的氣質,方言幾乎就要認定是那人無疑。對攬月宗方言早就沒有一絲好印象,除了不時想起的鳳兒,這些八大宗門的弟子統統都不是好東西,尤其是經過了這兩天的事情。
那名可能是青元宗的女修,方言放過她也不覺得有什麽,隻要她沒有在此造下殺孽,方言并不願意随意遷怒他人。不過若是在此地遇上了她,有機會方言一樣會毫不猶豫的動手,這裏是你死我活的戰場,要說奇怪,隻能說這秘境和試煉太過奇怪。
一聲清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方圓數百丈内都清晰可聞。
“諸位道友,前一陣子這裏的事情想必都看見了,有我等幾大宗門弟子在此,誰要妄想從此地通過絕無可能,強行出手也不過徒增殺戮罷了。諸位修行不易,來這裏無非是想用性命搏個前程,真正需要的,隻是築基丹而已,我等也隻要靈藥,并非想要諸位的性命。”
“現在有一條大路擺在諸位面前,留下一半靈藥,就可以安然從此地通過,在下可以代表其他師兄弟,保證諸位的安全。同意此舉的就請走出來,拿出你的儲物袋,我等隻取其中一半靈藥,若是不同意也盡可以一試,定不會令諸位失望。”
“言盡于此,諸位詳加考慮,秘境今日幾個時辰之後就将關閉,留着手中的靈藥又有何用。想好了的就請站出來,在下決不食言。”說完這女修輕輕轉身,縱身一躍站在身旁的一處岩石上。
即使不知一衆修士隐身何處,方言已然聽見隐隐傳來的議論聲,而方言也是非常奇怪,這些大宗門的弟子怎麽轉性了,竟然和他們這些平時根本看不上眼的修士商量起來,這在以前無數次的生死試煉中從未出現過。
絕不可能是因爲方言的原因,此事的發生定然和一件事情有關,那就是大劫。可能方言襲殺那人正好成爲一個導火索,将本就意見不一的幾家宗門弟子間的分歧點燃,大劫發生之後将會如何誰也無法猜測,連這處秘境能否保住都很難說,恐怕這也是南越諸宗最後的一次弟子試煉。
若真如此,這些煉制築基丹的靈藥就會變得金貴無比,不單離火門這樣的小宗門如此,各大宗門也是一樣。當然若是能順利地從在場這些人手中,将靈藥全部搶下,多殺幾人又有何妨,隻是此事極難辦到,而且自家弟子的傷亡亦是在所難免。
以前的試煉未嘗不可如此,可這次卻不一樣,隻要能夠弄來自己所需的靈藥,這些大宗門的弟子早已沒有争奪名次的心情。所以放過在場衆人亦無不可,隻需自己築基成功,就能在大劫中尋求一個有利的位置,而且這次的試煉明顯不同以往,其他宗門的修士也有不少厲害角色,這幾天的傷亡就可以證明。
對這女修所說很快有人意動,不知從何處飛來數人,和那些人遠遠地說着話,不久他們身邊的人也越聚越多,看起來人數頗爲驚人,粗略一算都有三四百人。僅僅這一處就有如此多人,這一半的靈藥收取下來,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不過這對進入秘境的數萬修士來說,隻能算滄海一粟,不知有多少人已經埋骨此地,萬年以來的試煉死亡人數更是多不勝數,這個帶給無數修士希望的試煉之地,不知又埋藏了多少慘痛的故事,修真界又何嘗不是如此,無數人踏着前人的累累屍骨,在仙路上步步向前。(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