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已然衰敗如此,還能經得住魔門的肆虐嗎?那些中州修士隻怕靠不住,師弟曾經在毒王城見識過,不給南越添亂就是萬幸,指望他們施以援手,恐怕打錯了算盤。[燃^文^書庫][]”終究不是自己的生息之地,誰又會不顧生死,成全南越的修士。
“靠誰都靠不住,自己沒有能力守護的東西,終究要被人奪去。不過南越的大勢力若是能聯合起來,并非沒有一戰之力,其他的我不知道,可青元宗絕對還保存了不小的實力,其中一些核心戰力,與大劫前相比幾乎毫發無損。想來其他大宗門也是如此,說不定在大劫之前就早有預見。”
方言聽後沒好氣地說道:“他們當然是保存完好,有什麽禍事還會落在他們頭上。這些個大宗門最精于算計,爲了維護自己的地位和利益,什麽事情幹不出來,除非魔門把矛頭直接對準他們,或是動搖他們不可一世的地位,否則哪會顧及别人的死活。”
“呵呵,看來師弟對八大宗門怨念很深啊,師兄以前也是這樣,可現在卻不再這麽看。平日裏八大宗門盤剝大小勢力着實可恨,可這次對付魔門的威脅恐怕真的要靠他們,其他的勢力很難與之抗衡,而且目前也隻有他們的實力保存的最完好。”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八大宗門的做法也不盡全是錯誤,遇到外敵入侵之時更是如此。表面上看,他們的一些做法蠻橫霸道,可也讓他們短時間内積聚起極強的實力,也隻有在他們手上,這些資源才能真正發揮作用,若是南越都是離火門那樣的宗門,再多的資源也拿着毫無用處,等着送給魔門而已。”
這番話讓方言不由的大感驚奇,聽上去紀明倒是對八大宗門有些推崇。雖然要想保護南越不被入侵,隻有八大宗門出面才能有号召力。可紀明的話說得有些極端,像是站在維護他們的立場,讓方言聽得心裏不是滋味。
“師兄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如此說來八大宗門壓榨其他勢力還有道理不成,他們可以說就是靠盤剝南越其他勢力做大。而且魔門入侵受損失最大的也是他們,奮起抵禦責無旁貸,反倒是打着維護整個南越修真界的旗号。好像他們才是南越的守護神,師弟不敢苟同。”方言禁不住争辯幾句。
“咦。這倒是奇了。師弟是青元宗下屬的一位城主,倒是不向着他們說話,師兄隻是一個小家族長老,與散修無甚區别,倒被師弟看做是爲他們說好話,當真是奇怪無比。說到這裏師兄倒想問上一句,師弟當初爲何會同意來這裏,做這上原城的城主?”
“這個師弟并未多想,隻是想要利用這裏安定的環境修煉。躲開仙城裏的是是非非。不瞞師兄,師弟現在都不知道爲何會得到蘇家看中,而且師弟的夫人和其兄長早就脫離了蘇家,與他們并無半點幹系,稀裏糊塗地來到這裏,實非自身所願。”對紀明方言實話實說,并無半分遮掩。
“聽師弟的口氣好像還頗爲不滿。這是爲何,難道蘇家就不值得師弟引爲臂助,或者是因爲對青元宗有何看法?師弟的目的不是爲了修煉嗎,有蘇家相助,對師弟的修爲将會幫助極大,師弟這般想法。讓人實在難以理解。”
聽方言話裏話外的意思,好像對蘇家推薦他來這裏并沒有多少感激,甚至還有一點勉爲其難的意思,怎麽看起來像是那種不知世事艱難的纨绔,以爲這種機會很容易就得到麽。紀明趕緊出言勸解,語氣也有些急促,像是生怕方言會做什麽錯事。
“紀師兄何出此言?師弟這些年來并未仰仗他人。不也築基成功,一路走過來了麽,今後即便是不靠這些大勢力,師弟一樣可以自行修煉,所成或許有限,卻圖個自在逍遙。師兄應該知道師弟的性子,最不喜約束,更不願被他人利用,萬事隻求随心随性。”
“攀附這些大勢力不過是權宜之計,尋求盡快在仙城立足而已,目的隻是獲得安靜的修煉環境,尋一處安身之地罷了。況且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得到這些大勢力相助,就要有所回報,就必須放棄自己的主見,甚至要做一些不情願的事情,這才是師弟不願與蘇家走的太近的緣由。”
“師弟就是這般想法,在師兄面前毫無隐瞞的必要,這樣想難道有問題嗎?”方言覺得這次再見到紀明,與先前大不相同,他不僅看起來總是心思重重,而且好像很多想法也變得不太一樣。
“方師弟,你可知道外間的修士是在如何過活麽,所謂的自在逍遙,恐怕還要在自身修爲的基礎上吧,師弟在宗門時爲何總是被人差使,不就是修爲太低了麽?不瞞師弟,師兄現在巴不得被人約束,被人指使着辦各種差事,起碼不用每天冒險做那些事情,族中子弟也有穩定的修煉來源,自己多少也有些時間可以用來修煉。”
“師弟有這麽多的機會可以揮霍,這才是師兄最羨慕的,對師弟可能算不得什麽,可是對師兄來說,每一樣都不亞于是一次機緣。恐怕隻有等師弟淪落到師兄現在的地步,才知道自己現在的做法過于奢侈,要知道這些機會有多少人天天翹首以盼,師弟卻以自身喜好爲由随意丢棄,師兄才真是不敢苟同。”
可能是仙猿釀的作用,二人現在多少都有一些醉意,又是面對相交多年的至交好友,相互間都沒有設下心防,怎麽想的就直接說了出來,說出的話當然不免有些沖。尤其是紀明,此刻對方言的想法不禁有些惱怒,語氣中也多了一些指責。
“師兄所言大謬,師弟甯願每日辛苦奔波,也不願要這些所謂的機緣,更不願與這些高傲冷血的大勢力過從甚密。師兄即知道蘇家背後就是青元宗,堂堂八大宗門,可他們都做過些什麽,無休止地攫取南越的資源,吃相不要太難看!”
“若是對他們絲毫無用,可曾會想到你我這種人。随意一點施舍,就可以讓天下的修士爲其賣命,恐怕他們就是這樣看待我等。而這些大宗門向來都是如此,以爲能夠任意驅使天下修士,若是無需對他們俯首帖耳,做了也就做了,權當是一樁交易而已。若是還想讓人甘心情願爲他們所用,在師弟這裏絕對辦不到!”
“而且這些大宗門如此多年屹立不倒。完全靠他們死死地掌控着整個南越的大宗資源,可他們是如何做到的,師兄難道不清楚?生死試煉之時,師弟可是親眼看過,而這不過是九牛一毛,他們做下的事情又有哪一件值得被人稱道,可以說他們能有今日的地位,全是靠我等散修的累累白骨搭建起來……”
“夠了!師弟再說下去,還不知說出些什麽話來。這些話我不想聽。師兄隻知道踏上仙途就沒有退路,想要修煉到高深之境,就必須擁有更多的資源。修士個人如此,宗門亦是如此,師弟你現在有這麽好的機會,有可能坐擁他人爲你提供的各種财富,這才是一條坦途。何必在乎那些虛名和個人的好惡,修爲才是根本啊。”
方言這番話讓紀明極度失望,大劫之後南越的修煉資源已經變得十分緊張,修煉的環境亦是每況愈下,而方言依然還停留在從離火門弟子的角度上,來看待八大宗門的所作所爲。這幾年竟然沒有絲毫長進。
其實紀明以前腦子裏也滿是這樣的想法,可自從來到九原仙城以後,殘酷的現實已經将他完全改變。修煉都難以爲繼,還抱着這種迂腐可笑的想法,若是再因此錯過蘇家給予他的機會,對方言來說就太可惜了,所以他才會忍不住出言打斷方言的激憤之語。
“不。師弟不這樣認爲,若是修煉靠攫取他人财富,或是剝奪旁人的機緣,甚至于犧牲别人的性命,師弟甯願不做修士,也不要那高深的修爲。八大宗門的做法,或許有人認爲理所當然,但師弟卻不認同,最可恨的是這次大劫之前,他們明明知道大劫的内幕卻秘而不宣,南越有多少人爲之慘死,不單是紀家,還有方家,還有師弟的家人……”
說到這裏方言的聲音漸漸低沉,嘴唇緊緊地抿着,這可能才是他心中最大的隐痛,天地大劫怨不得老天,可是八大宗門做得也太不地道,自然就成爲方言洩憤的目标。連他也說不清這是爲什麽,總之不這樣做他就激憤難平,每每想到此事都會令他咬牙切齒。
“原來如此,就因爲這件事讓師弟如鲠在喉,可無數家族、修士和凡人,遭此大難是因爲八大宗門麽?就因爲此而遷怒青元宗,放棄自己難得的時機,師弟你想過沒有,你們方家族人和你的家人是希望你爲他們遷怒于誰,還是更希望方家在你的手中興旺起來?這件事情師兄自問比你看得透徹,聽我的絕不會錯。”
方言依然搖了搖頭,目光散亂地說道:“紀師兄,師弟還是無法說服自己。不過師兄放心,隻要用的着師弟的地方,隻管開口就是,師弟一定會全力以赴。”
“你!好啊,難怪你推三阻四,原來你把師兄看成了來攀高枝的,以爲師兄是來借你抱上蘇家的大腿,還是以爲我會害你,把你往火坑裏推?簡直不可理喻,今夜的話就當我沒說過,以後也不會再踏入你的城主府。哼!”
紀明頓時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對着方言一頓訓斥,說完就搖搖晃晃地向外走去。方言這才自知失言,掙紮着站立起來,想要拉住紀明解釋幾句,卻被他一甩袖子徑直離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