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很多曾經以獵殺魔獸爲生的修士,開始轉而四處尋找新近出現的靈地,或是成群結隊進入新發現的秘境中尋緣。(..)甚至還有不少人,專門到那些魔氣率先消退的區域,搜尋那些在大劫中被毀去的故地,據說收獲不低于獵殺魔獸,危險卻要小得多。
參與獵魔的修士逐漸減少,魔晶的日益昂貴也沒能挽留住這些人,畢竟獵魔的風險越來越大,隻要有條活路,誰願意每天盤桓在危險邊緣。南越這些時日看似依舊,其實正在發生着深刻的變化,也給這裏的修士帶來更多謀生的門路。
像這種險地越發沒有人願意來,而随着魔氣在南越漸漸消退,殘存的魔獸将會大量向這些地方聚集,危險随之成倍增加。以後這裏也會像曾經的護軍山一樣,成爲一處處令人望而生畏的魔地,又将在南越存在不知多少萬年。
冒然下去,即使是暗影怕也難以周全,方言看着深不見底的懸崖,不禁猶豫起來。這般直接下去危險太大,崖底的情況也無法預想,可是在其他地方又很難找到二級魔獸,總不能白跑一趟,這讓方言有些進退兩難。
沒成想短短數年沒有參加獵魔,南越的境況就發生這麽大的變化,曾經幾乎随處可見的二級魔獸,如今卻成了稀罕難尋之物,令方言哭笑不得。宗門的任務倒是沒有大礙,方言在接取之時,專門選取一些不限時間和數量的任務,隻是花費時日卻沒有達到目的,讓他心有不甘。
想了一會兒,方言決定沿着懸崖的邊緣,繼續向前搜尋。若是能找到一處情況略微明朗些的地方,到時再來決定是否下到懸崖下面,或是碰巧在這邊緣遇上幾隻二級魔獸,更是省去不少麻煩。
一日之後,方言依舊徘徊在這條巨大的峽谷邊緣。找不到下腳的地方,所過之處都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就在此時,跟在身旁的暗影卻忽然目光閃動,指着峽谷對面向方言含混不清地說了起來,這些話也隻有方言能聽懂,大意是說對面有一座山嶺,可以從那裏下到谷底。
順着它所指的方向。方言努力向峽谷對面望去,卻什麽也看不清楚。一片黑霧茫茫。在這裏神識的覆蓋範圍很難擴展開來,目力又不能遠視,也隻有像暗影這般本就是魔獸,才能感知到此處的情況,應該不會錯。
方言随即禦使魔劍飛起,正式修煉魔功之後,讓他在這種環境下應付自如。飛過去數裏遠,果然看見了一座孤零零的山嶺,籠罩在重重黑霧之中。看上去就像一片黑色水面上的小型孤島,方言圍着它盤旋數周,才緩緩落了下去。
與之前相比,這裏的魔氣明顯更加濃郁,裏許大小的山嶺周邊黑霧彌漫,沿着四面的山坡往下,盡數被厚厚魔氣遮蓋。方言選擇一處坡度略緩的地方落下。将周圍各處查看了一遍,然後和暗影小聲地商量起來。
随後方言就在這座山嶺上忙碌地布置着,這次他依然準備采用老辦法,先布下陣法,再由暗影将魔獸引來,最後進入陣法中再行擊殺。等到一切布置妥當。方言就在陣法中靜靜等候,看着暗影小心地向山下探去,身形漸漸消失在黑霧中。
大約一頓飯的功夫,山下傳來一聲嘶吼,随後方言就感覺到神識中一道魂印急速奔來,那是他在暗影身上設下的魂禁印記,雖然看不見它的身形。卻能令方言輕易感知。那聲吼叫應該是它身後跟着的魔獸發出,方言立刻凝神靜氣,緊張地注視吼聲傳來的方向。
若隐若現的一道身形直入陣中,僅離它數丈遠處,一個數丈大小的龐大身影,緊随其後進入了陣法的範圍。
“起!”方言輕喝一聲,手中陣盤熟練地激發,隻見一道淡藍色光幕穿透層層黑霧,沖天而起,又轉瞬即逝。落入陣中的魔獸來勢不減,渾然不顧周邊出現的這般變化,緊緊追在暗影身後,來到了方言近前。
也不知暗影是如何挑逗起了這隻魔獸的怒火,或許這隻二級魔獸的靈智依然不高,隻知道追着暗影不放,卻不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矮小的身形。“砰”的一聲,方言不知何時擋在暗影身前,雙拳奮力打向這隻魔獸,這一擊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它的身上,令它腳步一緩,方言自己卻被撞得倒飛數丈遠。
二級魔獸的肉身之力果然不同凡響,盡管方言這一擊還運用了元力,可在力量上依然差距不小,被這隻魔獸的身軀彈飛。僅僅憑借着急速沖來的慣性,就讓方言吃不住,好在方言煉體術修煉時間不短,身體被撞飛後并無大礙,迅速一個翻滾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魔獸愈加變得狂躁,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喊,找不到暗影的身形,便直奔方言沖來。這座陣法在方言的控制之下,有意沒有打開攻擊禁制,隻是将暗影的身形隐藏之後,其他的禁止也沒有催動,隻是将其困住,并未利用陣法之力加成。方言靈器都沒有取出,準備就這麽徒手與其交鋒。
不得不說方言的想法有些瘋狂,以前在對付魔獸時他也曾有過類似的舉動,不過那都是在陣法和靈器的助力之下,從未像現在這樣完全依靠肉身之力。看着兇猛的魔獸撲來,方言并沒有正面相抗,論力量他還遠遠不如,一個側身之後再次舞動雙拳,砸在這隻魔獸的身上。
初次對戰,方言還是顯得十分小心,力量無法與之相比,便依靠自身的敏捷與它周旋,閃避間再伺機出手。可是這場争鬥的雙方差距實在太大,不僅僅在二者的體型上,而且方言的速度并不比它快多少,短短幾個回合他就接連遇險。
這隻魔獸的力量十足,莫說正面擊中方言,就連順手的刮蹭都讓他難以招架,被打得連連後退,唯一有些作用的是他靈活多變的身法。而他即便伺機攻擊到這隻魔獸,結果僅僅是讓它略微停頓,方言卻常常被它碩大的身軀震出老遠。
與之正面相拼差距不小,對付低階魔獸或許尚可。二級魔獸卻有着天壤之别,方言雖然早有預想,卻也沒想到差距這麽大。在肉身上人族的劣勢太明顯,盡管他煉體時間不短,依然難以僅憑肉身之力與之相抗。
又是數十個回合下來,場面變得更加難看,方言基本上隻有躲閃之力。很難再發出像樣的攻擊,而這隻魔獸卻渾然無事。在陣法中變得更加瘋狂,如入無人之境。如此短的時間,劇烈的争鬥已經讓方言氣喘連連,不得不大量調用元力,才勉強讓自己堅持下來。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方言隻得激發陣法,将這隻兇猛的魔獸困在陣中,此刻他已經疲憊不堪,連與它周旋下去的體力也所剩無幾。看着它在陣法中左沖右突。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方言不禁暗自搖頭,霸天魔體果然不好練,僅僅還在摸索階段就這麽難熬。
一邊控制着法陣,方言一邊取出乾元鼎補充元力,又拿出一壺酒和買來的肉幹,大口地吃了起來。足足花費了一個時辰。方言才感覺到體力略微恢複,這才打起精神沖手中陣盤一點,又将這隻魔獸從陣法束縛中放了出來。
接下來的情況與先前大同小異,依然是方言防多攻少,有限的幾次攻擊也未能收到太大效果,相反魔獸的攻擊卻犀利得多。若非方言有這麽多借助。恐怕早就喪生在這隻魔獸爪下,不過前提是方言不能使用魔器和靈器。
可方言的戰法也有耍賴之嫌,每次當他快要支撐不住時,就會開啓陣法中斷搏殺,等恢複一些便再次上陣。如此這般,不知打打停停了多少次,方言才找準時機一拳擊出。随後雨點般的拳頭打在這隻魔獸頭上,竟然沒有使用任何器物,将這隻魔獸生生打死。
不過嚴格的算起來,與其說這隻魔獸是被方言打死,還不如說它是被方言活活耗死,這般打法連體力超強的魔獸都沒有抗住,方言自己也累得夠嗆。一隻平常不用花費多少氣力就能滅殺的魔獸,算起來方言爲此足足花了兩天工夫,不爲魔晶,隻爲修煉。
一場戰鬥下來,方言已然疲憊不堪,身上衣衫褴褛,渾身血迹斑斑,分不清身上沾染的,是他鬥殺的這隻魔獸,還是他自己流出的鮮血。這樣瘋狂的戰鬥受些傷勢在所難免,好在都是皮肉劃傷,沒有傷筋動骨,稍事休息就能繼續投入戰鬥。
長時間的鏖戰,效果卻令方言有些不解,肉身力量的确有所增強,可霸天魔體中所描述的,自身血肉堅硬程度也會相應增加,這一點方言卻沒有太明顯的感覺。倒是覺得純陽功提升的很快,元力也增長了不少,或許是他在恢複時吸取了大量元力的緣故。
爲了修煉霸天魔體而來,卻對純陽功助力更大,方言說不上是喜是憂,反正實力有所提升就好。實戰對修煉純陽功的作用,方言以前就知曉,而且對法力的修煉也有促進,之所以很多修士熱衷于曆練,并非單純爲了生計和尋找資源。
休息了數個時辰,方言又讓暗影再次外出,爲他找來下一隻二級魔獸,然後再如法炮制。此後連續半月時間,方言都在這裏與二級魔獸肉搏,每天周而複始,看似與先前變化不大,依然被魔獸逼得四處躲閃,其實前後已經大不相同。
尤其是近幾天,方言一改開頭幾日被動挨打的局面,自己摸索總結出一套戰法,對戰魔獸時不再那麽狼狽。當然這其中也有他肉身之力顯著提升的原因,在力量和耐久力方面最爲明顯,方言在長時間與魔獸周旋之後,依然能感到體内澎湃的元力,而且也開始有了像樣的反擊。
不過這些天方言的舉動,若是被外人看見,隻怕會對他的瘋狂行徑驚訝不已,沒有誰會深入魔地與魔獸這般厮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